"你确定要休学?"
白佳佳放下茶杯,严肃地看着我。我们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茶馆里,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为我们的密谈提供了天然掩护。
"嗯,"我点头,"图书馆事件后,张晓和王老师肯定盯上我了。继续在学校太危险,也会连累其他同学。"
白佳佳沉思片刻:"我可以理解。不过胡璇彬同意吗?"
我撇撇嘴:"他当然不同意,说我'鲁莽'、'冲动',还说什么狐仙的尊严不允许我放弃学业..."模仿胡璇彬高傲的语气,我忍不住笑了,"不过最后他还是妥协了,条件是必须随时带着他给的护身符。"
白佳佳也笑了:"典型的狐仙做派。"她正色道,"我也休学吧,两个人行动更方便。"
"不行,"我摇头,"你是茅山传人,在学校能继续调查。我们可以里应外合。"
我们讨论了很久,最终决定:我办理休学手续,以实习记者的身份在校外活动;白佳佳继续学业,同时以民俗研究的名义收集信息;胡璇彬则负责与狐仙家族保持联络,提供后援。
"对了,住处找好了吗?"白佳佳问。
"胡璇彬在城东租了个小院,离学校不远不近,正好监视。"我压低声音,"今晚就搬过去。"
白佳佳从包里拿出一个纸人递给我:"茅山探子,放在院子里,有异常会立刻报警。"
我小心收好,突然胸口一阵微热——凤凰血脉又有些躁动。自从胡璇彬用狐族秘法帮我稳定后,这种情况少了很多,但每当情绪激动或附近有阴气时,还是会有反应。
"又来了?"白佳佳敏锐地察觉。
"嗯,不过不严重。"我拍拍胸口,"比之前好控制多了。"
离开茶馆时,雨已经停了。我撑着伞往宿舍走,路过图书馆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三楼窗口——张晓。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也能感觉到她冰冷的视线。
回到宿舍,我开始收拾行李。室友们听说我要休学,都很惊讶。
"为什么啊?"王婉琴不解地问,"你成绩那么好。"
"家里有点事。"我含糊其辞,把几件衣服塞进箱子。
张晓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看到我在收拾行李,她挑了挑眉:"要走了?"
"嗯,休学。"我尽量平静地回答,手上动作不停。
张晓走近几步,声音只有我能听到:"聪明的选择。不过跑得掉吗?凤凰女。"
我浑身一僵,抬头对上她深不见底的黑眸。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强装镇定。
张晓轻笑,把一张纸条塞进我手里:"需要帮助时,打这个电话。毕竟...不是所有玄阴教的人都赞同血手婆婆的做法。"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我呆立在原地。纸条上是一个本地号码,背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八卦图案——茅山的标记?难道张晓是...
来不及细想,胡璇彬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小薇,收拾好了吗?"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窗台上蹲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金色的眸子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马上好。"我把纸条塞进口袋,继续收拾。
天黑透后,胡璇彬变回人形,帮我拎着行李离开校园。走在僻静的小路上,我把张晓的事告诉了他。
"八卦标记确实是茅山的,"胡璇彬皱眉,"但那个女孩身上的阴气做不了假。小心为上,别轻易联系。"
我点点头,跟着他来到城东的小院。院子不大但很精致,正中一棵老梅树,树下石桌石凳,颇有古意。
"喜欢吗?"胡璇彬有些得意,"我特意挑的。"
"喜欢!"我惊喜地转了一圈,"比想象中好多了。"
安顿下来后,我们立即开始工作。白佳佳给的纸人放在院角,胡璇彬在四周布下狐族结界,我则把带来的资料摊在石桌上——这些天收集的关于玄阴教和凤凰血脉的信息。
"接下来怎么做?"我问。
胡璇彬变出一个小巧的罗盘放在桌上:"先解决几个附近的灵异事件,建立出马仙的名声。这样既能收集情报,又不显得突兀。"
于是第二天,我以实习记者的身份开始走访。第一个目标是城郊的李家村,最近接连有儿童失踪,村民传言是"白衣女人"作祟。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了两个小时才到村口。刚下车,我就感到一阵不舒服——不是凤凰血脉的反应,而是纯粹的阴冷感。胡璇彬今天伪装成我的摄影师,扛着相机跟在一旁。
"阴气很重,"他低声说,"但不是普通的怨灵。"
村支书接待了我们,说起失踪的三个孩子,老泪纵横:"都是半夜不见的,窗户大开,床上只留下一滩水渍..."
"水渍?"我敏锐地抓住这个细节,"像河水还是..."
"井水!"支书一拍大腿,"我们村有口古井,最近水位莫名上涨,水也变得冰凉刺骨。"
我和胡璇彬对视一眼,立刻要求去看那口井。
古井在村尾的老槐树下,井台长满青苔,井水黑得看不见底。我刚靠近,胸口就一阵剧痛——凤凰血脉在强烈预警!
"退后!"胡璇彬一把拉住我,同时掐诀念咒。井水突然翻涌,一个苍白的手臂猛地伸出水面,又迅速缩回。
"看到了吗?"我声音发抖。
胡璇彬脸色凝重:"水鬼,但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用邪术催化了它。"
我们走访了三户失踪儿童的家庭,发现一个共同点——这些孩子都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回程的公交上,我翻看拍的照片,突然在一张井台照片的角落里发现了模糊的符文。
"这是..."我放大图像。
"玄阴教的标记,"胡璇彬确认,"他们在收集'纯阴之魂',可能是为了某种仪式。"
回到小院,白佳佳已经在等我们。听完汇报,她脸色大变:"百童祭!玄阴教想用一百个纯阴之魂强行打开鬼门关!"
"一百个?"我惊呼,"已经有多少了?"
白佳佳翻出笔记本:"根据各地汇总,至少六十起类似事件,时间跨度两年。"
我倒吸一口冷气。玄阴教竟然谋划了这么久!
第二天,我们分头行动:白佳佳回学校查资料;胡璇彬去联系狐仙家族;我则继续以记者身份走访其他失踪案。
城西的慈幼院最近也丢了一个孩子。院长是位和蔼的老修女,她带我看了孩子的床位——同样有一滩水渍。
"这孩子很特别,"修女回忆道,"总说能看到'水里的阿姨'..."
我正记录着,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阴冷。转头看去,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走廊尽头与护士交谈——张晓!她怎么会在这里?
张晓似乎也发现了我,远远地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我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在医院后花园,张晓停下脚步:"追得真紧啊,小凤凰。"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警惕地问。
"工作啊,"她晃了晃胸牌,"我是儿科医生。"她突然正色,"宁薇,离开这个案子。百童祭不是你能阻止的。"
"为什么帮我?"我直截了当,"你是玄阴教的人。"
张晓的眼神复杂:"我母亲是玄阴教长老,但我从小被茅山收养...总之,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她递给我一个U盘,"这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信息。下次见面,我们可能就是敌人了。"
说完,她快步离开,消失在医院走廊的拐角。
回到小院,我立刻查看U盘内容——竟然是玄阴教未来三个月的行动计划!他们打算在下一个阴月之夜完成百童祭,地点就在...我们学校后山!
"果然如此,"白佳佳咬牙,"学校地下的那些骸骨就是最初的祭品。"
胡璇彬的金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必须阻止他们。但凭我们三个..."
"不止三个,"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狐仙一族全员到齐。"
胡墨渊带着一众狐仙踏进院子,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道袍的人——茅山派的高手!
白佳佳惊喜地迎上去:"师父!"
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