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季总是来得突然。我们一行人撑着油纸伞,踩着青石板路走进这座被雾气笼罩的古镇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这地方阴气真重。"陈雪搓了搓手臂,警惕地环顾四周。
林小川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不是一般的重,这里肯定有问题。"
我偷偷瞄了眼胡璇彬,他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金色的眸子在伞下微微发亮——这是他感知到强大阴气时的反应。
"先找客栈住下。"李师兄这次学乖了,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我们沿着长满青苔的巷子前行,两侧的明清建筑门窗紧闭,檐角挂着褪色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一排排窥视的眼睛。
突然,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身影从巷尾一闪而过!
"谁?"陈雪猛地拔剑。
可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看到了吗?"林小川声音发紧,"那个嫁衣......"
"鬼嫁娘。"胡璇彬突然开口,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看来,她发现我们了。"
我们住进了镇上唯一的客栈。老板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白翳。
"几位客官打哪儿来啊?"他边登记边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省城来的游客。"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老头的手指突然僵住:"最近......最好不要出门。"
"为什么?"林小川追问。
老头缓缓抬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新娘子要出嫁了。"
我后背一凉。这笑容让我想起血手婆婆。
上楼时,胡璇彬突然拽住我:"房间有问题。"
他指尖燃起一缕狐火,在门框上照出一圈暗红色的符文——是血咒!
"别碰。"他迅速画了个反咒,"今晚我守着你。"
半夜,我被一阵唢呐声惊醒。
窗外,一支穿着大红喜服的迎亲队伍正从街上走过。抬轿的"人"脸色惨白,嘴角咧到耳根,分明是纸扎的童男童女!
最可怕的是,轿子里坐着的新娘——正是白天看到的红衣女子!
她突然转头,隔着窗户对我露出微笑。那张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幻术。"胡璇彬一把捂住我的眼睛,"别看。"
他的手冰凉,却让我瞬间清醒。再看向窗外,队伍已经消失了。
"她为什么扮成我的样子?"我声音发抖。
胡璇彬眼神阴沉:"她在挑衅。"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林小川的尖叫!
我们冲进林小川的房间时,只看到打翻的符纸和一道拖拽的血痕——通向后窗。
窗外是客栈的后院,一口古井静静立在月光下,井沿上......挂着林小川的铜钱剑!
"调虎离山!"陈雪脸色大变,"李师兄也不见了!"
胡璇彬突然变回狐形,九条尾巴炸开:"井里有东西!"
我们刚靠近,井水突然沸腾,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水面!
"是水鬼阵!"我立刻催动凤凰真火,可那些手臂丝毫不惧,反而抓向我的脚踝!
胡璇彬一尾巴扫开它们:"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水鬼......"
话音未落,井底传来林小川微弱的呼救声!
我们跳进井里,却发现下面别有洞天——竟是一条地下暗河,河面上飘着无数贴着"囍"字的纸船。
"是阴婚仪式。"胡璇彬咬牙,"他们在给鬼嫁娘找新郎!"
顺着暗河漂流,我们来到一个巨大的溶洞。眼前的场景让我毛骨悚然——
李师兄和林小川被铁链锁在石柱上,面前摆着两套新郎喜服。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新娘"正用长指甲划过林小川的脸......
等等,那不是鬼嫁娘!
我猛地反应过来:"她才是真新娘!街上那个是假的!"
胡璇彬冷笑:"终于发现了?"
他九尾全开,狐火如流星般砸向新娘:"敢动我的人,找死!"
新娘发出刺耳的尖啸,红盖头被掀开——下面根本没有脸,只有一团蠕动的黑气!
"是怨灵集合体!"我立刻催动凤凰真火,"她吞了太多魂魄!"
就在我们激战时,溶洞顶部突然裂开,真正的鬼嫁娘飘然而下——正是白天假扮我的那个!
"你们终于来了。"她轻笑,"我等了好久......"
她伸手一抓,溶洞墙壁轰然倒塌,露出里面嵌着的一把青铜钥匙!
"果然在这里!"胡璇彬眼中金光大盛。
鬼嫁娘抚摸着钥匙:"想要?那就......成为我的新郎吧!"
她突然扑向胡璇彬!
眼看胡璇彬要被抓住,我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离他远点!!!"
金色的火焰从我全身迸发,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冲天而起!整个溶洞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鬼嫁娘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凤凰真火中灰飞烟灭。
当火焰散去,青铜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胡璇彬一把接住我:"小凤凰,你......"
我虚弱地笑笑:"帅不帅?"
他难得没怼我,轻轻"嗯"了一声。
林小川和李师兄被救下来时,看我的眼神像见了神仙。陈雪更是直接九十度鞠躬:"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胡璇彬把玩着青铜钥匙,突然皱眉:"不对......"
钥匙上刻着一行小字:
"三钥齐聚之日,阴阳门开之时。"
我们面面相觑——还有一把钥匙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