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四年前,她便尝试过在极危难的关头奋力一搏!
在那时,余千里已抛下她一走了之,孙嬷嬷亦离开人世,她孤身在长宁寺苦守了数月,始终未收到祖母的回信,心知不能长久呆在山上,索性独自下山回京。
那一路上,她遇到不少好心人,亦险些落入歹人之手,幸得遇上了珍娘,就如方才那般,她二人合力将歹人击退,相伴来到了京畿……
清辉擦去额头的冷汗,重新戴好方巾,穿上外袍,随即去隔壁房间将仍在睡梦中的三人摇醒:“此地不可久留!我们须立即出发!”
三人随她回房,将昏迷不醒的左子昂绑了个结实。
“姑娘,这便是逼你成婚那人?”
狠狠绑了人,又踹了一脚,小五犹不解气,还要拿袜子堵住他的嘴。
“小五……”清辉犹豫片刻:“不必如此,待会儿他醒来,也好呼救。”
“姑娘,他已逼上门来,你倒还好心!”小五收了手,忿忿不平。
卉儿在旁盯着左子昂看了许久,终鼓起勇气道:“姑娘,这位左公子,我认识。他其实……也不算坏人,他曾帮过我。”
一听这话,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卉儿:“卉儿,你怎会认识他?”
卉儿低头,沉默良久:“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出发,路上,我自会与你们讲我的过去。”
***
半日后,天已大明,延续整夜的风雨总算停歇,官道上一片泥泞。
一队轻骑在一名年约十三、四岁小姑娘的带领下,径直到达此处驿站。
小姑娘跳下马,仔细察看地面的痕迹,叹息道:“可惜昨夜暴雨,车辙痕迹已被冲刷得看不分明了,咱们不妨去驿站问询一番,毕竟她们一行四人,颇为醒目。”
众人赓即入了驿站,领头士兵一掌拍醒仍呼呼大睡的驿夫,将一幅画像展开:“你来看,近日是否见过此人?”
驿夫一觉醒来,见狭小的驿站瞬间涌入众多骑兵,个个面目森然,不禁吓破了胆,结结巴巴道:“诸位大人,小的、小的这就仔细瞅瞅。”
他拿过画像细看,见画像上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很快摇头:“这姑娘如此貌美,小的不曾见过。”
听了这话,领头士兵叹了口气,回身问道:“茯苓大人,眼下又该如何,昨夜冒雨追踪,兄弟们又累又乏,不如在此地稍作歇息?”
“等一下。”
茯苓从士兵们让出的通道走上前来,用手分别挡住画像的头发和身躯,不紧不慢道:“驿夫,你再仔细瞧瞧,此人虽为女子,眼下却是男装打扮,与他同行者有三人,以一辆马车出行。”
驿夫看了一眼面前这位个头娇小、淡定从容的小姑娘:“容小的再仔细看看……”
“哦!小的见过此人,她是昨日晨间到此的!她们一行四人以兄弟相称,这会儿,便在楼上两间客房之中!”驿夫高声呼道。
闻言,茯苓朝领头士兵使了个眼色,数人疾步朝楼上跑去,剩下的士兵们很快奔出,顷刻间将驿站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茯苓一掌击开头一间房门,见房中空空已无人迹,心道不妙。
赶紧推开第二间房门,只见房内、榻上皆是一片杂乱,一个只着中衣的玉面郎君被人缚住手脚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人事不省。
“此人定然见过姑娘,你立即为他松绑,把他弄醒。”
茯苓冷冷吩咐了一句,一步步走到窗边,负手遥望远处不知延伸至何处的官道,面上浮现出淡淡忧色。
姑娘,您还要逃到几时?
您又何必忤逆主子?
您知不知道,主子对您的容忍,已然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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