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这是个真能锯掉自己废手的狠人,殷玉小命儿还操纵在人家身上的。
最怕的是,他不但要对付夜凉的敌人,还得夜凉本人。
在殷玉忐忑的等了许久之后,夜凉才幽幽的开口,“你还是之前那个吗?”
白担心了很久的殷玉,一下子又破大防了。
好气又好笑。
“我不是那个,还能是哪个?
还能有第二个倒霉蛋,给你当废手的吗?
你是一刻钟不挨怼就想念的慌,跟你好好说话,你还怀疑上了?
你有怀疑功夫,不如把你的腿毛刮一刮。
长腿毛的男人不受姑娘喜欢的。”
重新化身话痨的废手,让夜凉不由自主的重新露出了微笑。
果然这才是正常的废手。
面对废手的大力吐槽,竟然一本正经的回答上了,“我又不找姑娘,我管他们喜不喜欢?”
说得好对,殷玉竟然无言以对。
想想这货的下场,殷玉还是诚恳地说,“记好你现在的话,把你那颗老心,收拾好了。
别随便乱交啊!”
夜凉奇道,“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他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王府里近身侍候的全是雄性,连个母蚊子都飞不过来。
“呵呵呵呵……”
手握剧本的殷玉,懒得跟他掰扯他在剧情里是怎么牡丹花下死的。
她不死心的最后再问了一遍,“所以,真的不能直接搞死了裴念白的吗?”
夜凉认真思量了一番,还是摇头,“裴念白他是裴太傅的嫡长孙,临安帝生母宁太妃的亲侄子,圣上的亲表弟。
圣上对他也极其信任,若没有合理的理由,是动不得他的。”
这样的解释,算是彻底打消了殷玉直接正面硬刚的念头。
裴念白不是王尚书的纨绔儿砸,就连夜凉也不敢胡来。
动了裴念白,圣上就第一个不会饶了他。
“那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女侍呢?”殷玉不死心的再问。
夜凉,“……”
废手这就跟裴念白过不去了是吧?
夜凉努力回忆了一下,完全不记得今天遇到裴念白的时候,他身边有没有跟了什么人。
“你有人脉吗?去查一下那个女子吧!”殷玉说。
当时裴念白身边跟了不止一个侍从,但是只有那个女侍同样是红色血条的。
“……好。”
裴念白是肯定动不得,他身边的女侍,倒是无妨。
夜凉唤来了柴六,吩咐他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给出了,如有机会就直接除掉,这样的命令。
殷玉就有点高兴。
肯听话的宿主,就好办啊,听人劝,吃饱饭。
殷玉游到准备好的水果、饮品桌边,给夜凉喂完玫瑰露,又强行逼他吃下了一个大梨子。
行为上表达了自己的开心。
夜凉咔咔吃,殷玉在边边上咔咔写。
“你啥时候了找了个由头,让全王府的人,都在你面前走一趟。
我帮你把府里的探子全拔了。”
夜凉忙着啃梨,只能含混不清的嗯了一声。
既然是平昌王答应下的事,第二天一大早,殷玉还在舒服的休眠中,就被一顿噼噼啪啪打醒了。
殷玉变成废手,也得睡觉休息。
被拍打惊醒过来,殷玉下意识一巴掌抽出去。
要不是柴九躲的快,就得跟小炕桌一起拍飞在墙面上头了。
殷玉,“……”
不爽的活动了一下,看到放在夜凉腿上的纸笔,立即捡起来唰唰狂写,问候夜凉。
“你这么早折腾啥呢?你不瞅瞅你昨晚上几点睡的,现在天还不亮,五更打鸣的鸡都没你勤劳!”
怪不得夜凉一脸苍白缺气血的样子,老兄你这睡觉也不好好睡,吃饭也不好好吃,气色能好才怪了。
殷玉就很火大啊!
“昨夜里王府里进了刺客。”
“欸?刺客?谁要杀你?”殷玉懵了。
怎么会有刺客?是谁给加的戏份,剧情里没这段啊!
夜凉摇头,“刺客身上没查出线索,跑了四个,剩下的都死了,你要看尸首吗?”
殷玉,“……不!!”
谁要看血呼呼的尸体了啊!
这反派怎么这么不讲究,他好歹也是个王爷,用得着亲自去看刺客尸体的吗?
夜凉便也不置可否,又问道,“你说要验王府里的人,什么时候开始验?”
殷玉本来有心骂人,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早的被赶起来干活。
但是考虑到夜凉都受到人身威胁了,那有的活儿就是得赶着干掉。
谁让她只是寄宿在人家身上的俩膀子呢?
还得跟宿主共生死,真气人。
殷玉内心里打着哈欠,也不知道共享的是夜凉自己这个身体的困意,还是她自个儿的心理作用。
王府的下人,相比较其他人口大户的后宅,一点都不算多。
但是花匠、园丁、马夫、侍卫、厨子、管家,要维持王府正常运转,哩哩啦啦也有大五十号人。
挨着在殷玉面前过了一遍,纯度还挺高,有一大半都是绿血条,剩下的也基本都是黄条儿。
就只有一个在马厩做事的老马夫,是个红条儿,在殷玉指点下,被柴六带走去审讯了。
清理完了王府探子,殷玉很开心的跟夜凉共进了一顿丰盛早餐,接着就去写边关作战注意事项。
都是原剧情里夜凉踩过的坑,殷玉准备整理出来,呈给临安帝去刷好感。
想要小皇帝别放弃夜凉的小命,总得在人家面前多晃荡晃荡。
老在眼前过,才会上心。
交情交情,那必须的是有交集,才能有情分啊。
你看裴念白为啥得宠,人家跟小皇帝是伴读啊,打小一起吃住长大,关系就必须铁。
铁到谁都不敢动裴念白,就连夜凉这名誉震天的平昌王,都不会冒风险,起了弄死他的心思。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没哪个是真疯子,就图损人不利己。
大部分的行动,都是利益所驱。
所以圣宠真是的好东西,可若夜凉也想要,那就也得凑上去,刷存在感。
硬凑显得太刻意,总得要找点由头。
殷玉思来想去,就想到这么个绝妙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