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自己大概也晓得,废手跟自己态度割裂,勉为其难的补充了一句夸奖。
“舞很美。”
怜花当真受宠若惊。平昌王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今日能来折花楼还点了她,就已经实属出人意料,竟然还出言夸奖了她。
有了夜凉这么一句认可,怜花日后生意能火爆数倍的。
殷玉乐呵呵的喝着酒,往夜凉嘴里塞点心。
在她差点要为这假象堕落了,然后雅室门被人大力的推开了。
殷玉,“??”
哪个不要命的,敢来砸平昌王的场子,不想活了吗?
瞧清楚来人,殷玉在无人瞧见的地方,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来乐子了。
开门的朱红色华服的女子,是宁安长公主,当今圣上临安帝亲生母妃认的干女儿。
虽然挂了长公主之名,但只是临安帝为了母妃,认下的的公主姐姐,并非皇室之人。
最主要的是,全京城都知道她高调宣称非平昌王不嫁。
以往夜凉身边完全是个和尚庙,连只母蚊子都近不了他的身。
宁安长公主就算心有不甘,也只敢站的远远的看着。
可如今对她不假颜色的夜凉,竟然对一个低贱的歌姬舞女和颜悦色。
难怪宁安长公主按捺不住的找上门来。
“平昌王,好兴致!
倒不知平昌王怎么品味低俗了去,连这样的人都能入了您的眼。”
品味低俗的殷玉,“……”
一句亲切的问候送给这个作死中的女人。
大妹子啊,你是夜凉的什么人?
你好好说话,人家都未必理你,你这夹枪带棒的,是上赶着找死还是怎么着。
“呵!”夜凉开口了,“我看谁,与你何干?”
夹杂了一把子怒火冲进来的宁安长公主,在撞上了平昌王的视线之后,只觉得被兜头倒下了一盆冷水,方才的气焰立即熄灭的一干二净。
平昌王做事从不需要对任何人做出解释。
临安帝都没资格对他指手划脚,宁安长公主就更不配了。
夜凉沉着眼,柴六立即高声呵斥起了折花楼的小厮,“你们家生意还想不想做了,我们王爷好端端的坐雅间,都能被打扰?
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屋里闯。”
明着是对小厮发作,可谁不知道这是骂宁安呢。
宁安长公主被下了颜面,犹如被雷劈了一般,耳根子一点点臊的红了起来。
“夜郎,你怎么如此说我……”
竟然把她比作阿猫阿狗。
“宁安长公主!”
都不用夜凉再示意,柴六已经暴呵出声,“您贵为临安帝的长姐,还是要多注意言行的好!”
您老人家是平昌王名义上的姑姑啊!
自己那点小心思,大家心知肚明就罢了。
拿出来在大庭广众说,就算自己不害臊,平昌王府还丢不起这个脸呢。
宁安长公主这下眼眶都红了。
她牙关咯吱作响,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转头把怒火撒在了毫无背景的怜花身上。
“怎么我今日没瞧见怜花跳舞,原来是不知羞臊的来勾引人了!”
从宁安长公主出现,怜花就已经自觉地往屋子边边蹲着去了,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怕被波及。
奈何最后还是没逃掉。
被点了名,怜花当机立断的跪倒在地,给了自己几个大耳光,还不住的告饶。
“长公主说的,是奴不知廉耻,还请长公主饶命。”
她这样舞姬,在折花楼里不知道有多少。
平昌王拍拍屁股可以走,她被宁安长公主记恨,怕是要连命都得丢掉。
殷玉瞧着不爽极了。
宁安长公主是个只露面过几次的配角,她是国子监祭酒杨大人家的嫡长女。
名义上是对临安帝的母亲宁太妃有救命之恩,才得以被封为长公主。
实际上,这位真的是宁太妃的亲生女儿,是临安帝的同母亲姐姐。
虽然血脉上跟皇室中人没关系,但是既然受了长公主的册封,享受了皇室中人的富贵荣华。
那也该晓得,夜凉是她名义上的侄儿,姑侄恋是天大的丑闻。
临安小皇帝,就算脑阔再怎么有坑,那也不可能准许这个婚事的。
原剧情中期,宁安长公主了解自己身世,晓得自己跟夜凉彻底没有了希望之后,瞬间黑化。
一度联合女主一起给夜凉使过绊子,做了蛮多恶事的。
大概就是她无法拥有的,就要毁灭掉。
殷玉是不大理解这种脑回路的,也不喜欢自己刚看上的小美人儿,给这么糟蹋死。
怜花那我见犹怜的惶恐模样,瞧着让殷玉心都要碎了。
殷玉不爽的用力戳了戳夜凉,老铁还看戏呐?
你就这么乐呵的让人看笑话?
终于等到了废手来求,夜凉这才动了。
他抬了眼,如淬着冰棱的眸子,刀子一般的扫过去,淡色的薄唇冷声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得了令的柴六,当即上前,抓住了宁安长公主发髻,在她的惨叫声中,将她扔了出去。
宁安长公主摔了个大跟头,当真滚了好几圈。
这变故引得此起彼伏的尖叫,周围的雅室听到动静,都打开门来瞧热闹。
折花楼的人都快吓死了。
开业这么久,皇亲贵胄之间争风吃醋闹事打架的没少见,还第一次见让人滚,是真的去“滚”呐。那宁安长公主是宁太妃认的干亲,也好歹是有个公主名头。
就这么把人给扔出去,让人家今后还怎么在京城抬头做人?
殷玉也目瞪口呆,半晌缓缓比了个大拇哥出来。
威猛!
解气!
这个反派能处,遇事儿他真上啊。
管你是宁安长公主还是谁,他是扔的一点不手软。
嗷嗷呼痛的宁安长公主,这下脸是被丢尽了,在此地的每一秒都让她如芒在背。
拿帕子捂着脸,宁安长公主被婆子婢女们搀扶着快步离开了。
走的远了,还能听到她的哭嚎声。
周围几间雅室客人们,这才晓得竟然意外吃了这么大一个瓜,怕事的都偷摸摸的走掉了,没走的也都重新关上了门。
一下子从热闹吵杂恢复了平静,在折花楼这样的地方,简直静的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