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的。”
“穿越晓得不,就是从另个时空过来你这个时空。”
“我没啥企图,就想活命。”
“不不不,拍你脸是为了阻止你顶撞圣上。”
“临安帝那小白脸瞧着绵软,其实是个有成算的,你跟他杠没好下场的。”
“我这也是为了活命噻,你活着,我才能活着。”
“对对对,这就叫互利互惠,咱们俩好好的呗。”
殷玉老实巴交的,一问一答,乖乖坦白。
谁让她只是两条寄生在夜凉身上的废手呢。
杀人另算,砍自己的手臂,难道还要旁人准许吗?
殷玉苦逼兮兮的没有半点自立自主权力。
废手没手权啊没手权。
夜凉把想知道的都问了,只觉得天方夜谭,离谱极了。
但有一点他十分确信,这双废手确实是有独立意识人格的。
而且性格跟他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不同。
特别,聒噪,废话一堆一堆的。
幸好只会写字。
握着毛笔的手还在唰唰写个没完,大致意思就是,要合力扭转未来的悲剧命运,共创美好未来。
夜凉直接站起身,手就够不到桌子了。
未来不未来的,夜凉不关心。
他的日子本就无趣的紧,世上已经没有他记挂的人了,未来更是一眼望得到头,可他又没必要去死。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活着罢了。
瞧着天色竟然已经到了下晌,夜凉有些意外,跟这双手斗趣,没想到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怪不得腹中隐隐有了饥饿感。
“传膳。”夜凉高声吩咐。
进来应声的是柴六,规矩的在夜凉身边一米外行礼。
小心翼翼的问,“王爷您吩咐的太医,在外面候着了,可还需要通传?”
拳头一下子握紧了,手指头不自觉地蠕动。
这双手在紧张?
意识到这点的夜凉,想到双手写字诉苦,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卖可怜,没由来的就起了戏弄的心思。
“传进来吧,我的手不对劲,要锯……”
随后,夜凉为自己的恶劣戏耍,付出了代价。
从此知晓有些玩笑不能随便开。
殷玉:老娘白费那么多墨水了,早说来同归于尽啊渣渣!
真当她愿意以俩废手形态,寄生在一个糙老爷们身上吗?
西内!
待命了一个中午的太医,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
为遭到致命打鸡而疼晕过去的平昌王夜凉,进行急救。
夜凉再睁眼,都是掌灯时候了。
盯着自己熟悉的床幔,面无表情。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跟老鼠一样的动静,夜凉扭过头,果不其然看到双手在作妖。
殷玉正在沉醉的摸着一颗颗浑圆莹润的珍珠挂饰。
哇哦,这看是真正的海水珍珠哎。
这么大这么亮,极品小灯泡哎。
她当人的时候,买过一颗,花了她三千多,镶嵌当吊坠,那叫一个闪,那叫一个显白。
带着之后,殷玉走路都不由自主的昂首挺胸了。
就差在自己身上挂个大箭头,look at me!看我带了超级牛皮的珍珠哎!
而这混球平昌王,竟然拿这么昂贵的珍珠当床头的挂饰,太奢侈了有没有!
还有这拿来当帐子的布,是真丝的缎子吧,还绣的花呼缭哨的,可太好看了吧。
殷玉多摸摸,没准儿今后都摸不到了。
还有玉石枕头,哪有人睡觉枕石头嘎达的,硌不硌后脖颈子啊?
不过颜色是真的好看,透亮的跟绿啤酒瓶子一样,也多摸摸。
再转过来,玉石枕头上的大脸,瞪着黢黑的眼睛,眼神直勾勾的跟个大傻子似的。
殷玉,缓缓的比出了中指。
混球反派,欺骗她的感情,说的好好的,竟然还喊太医来锯她。
锯啊,保证锯掉她之前,她会先带走你丫终生幸福!
愤怒殷玉,决定放弃求生,正面刚你丫的,别以为她变成手了,就没有小脾气了。
夜凉动了动肩膀,毫无生气的手臂被带动了稍许。
他冷声说,“伤了本王,还想装死?”
敢打他命根子,这手是真想上天不成?
本来没有非锯不可,现在他倒是真动了杀心。
殷玉内心呵呵一顿冷笑,翻出刚才在床头暗格里发现的膏药瓶子,手指沾着膏药就开始写了起来。
“锯就锯呗,老娘先走,你随后就能到!”
每个字都力透木床,绝对是气狠了的状态。
夜凉莫名的就接收到了这双手的愤怒情绪。
“你还能预知不成?”
“区区不才,还真能预见到你作死的一条路。”殷玉索性破罐子破摔,给他一顿恶意剧透。
床头木架子写不下,就掀掉了被褥在床板上写。
比如啥时候他顶撞临安帝,那个软叽叽的小皇帝敢怒不敢言,但是暗戳戳的全都记了小本本。
未来一条条的都会给他找了回来。
又比如这个王尚书,简直是个搅屎棍,偏生这货还掌管着兵部,卡征兵、卡粮饷。
这种小人,做正事未必有多大本事,但是拖后腿简直一流。
平昌王双臂残疾了,原著剧情里也是要上战场的。
他在前头拼命,后头有人狂给他拖后腿,打一场败一场,次次都不是他指挥的问题,却硬生生把他一代战王的招牌给搞砸了。
后期平昌王身败名裂,就是从狂打败仗开始的。
殷玉写的起兴,但是夜凉那头神情毫无波动,就跟看无趣的话本子似的。
直到殷玉随手写下,“丢失的永昌关……”
“等等!”夜凉终于出声了,眉宇间首次出现的关注之色。
“永昌关丢了?这怎么可能?”
殷玉算了算时间线,“永昌关差不多就是昨天丢了的。”
“不可能!永昌关丢了我不会没有收到消息。”夜凉语气斩钉截铁。
“小皇帝那边的消息,明儿才到。”殷玉随手写下。
永昌关是大邺边关,这又不是现代,一个电话就能打过来,八百里加急传讯,到京城都得一天多呢。
还没得到消息不是很正常?
夜凉眉头紧锁,正要再说什么,外面传来了急报。
能无须夜凉许可,就直接近前汇报的消息,绝对是超级严重的大事。
“王爷,永昌关丢了!
怀远、遂远等四城失守,大同将边境线推进了两百里!”
“什么?!”夜凉这才是真的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