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请小皇帝的帖子昨儿个就递进宫了的,裴念白若想过来凑热闹,跟临安帝打个招呼的事。
可等即将开席前,才没有知会夜凉就上门来,一则不礼貌,二则反常极了。
这是素来注重礼仪的裴念白,不该犯的错误。
除非,待会有什么他必须要做的事。
原剧情里夜凉走上谋反的绝路,可以说是一步步被人逼着,不得不如此。
新派旧党之争,他不关心,但确确实实就存在于那里。
就像是他真实目的,只是为了保护追随自己的人,才不得不领兵盘踞一处,与临安帝对抗。
可他的行为确实是逆反大罪,内战连年,免不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这个角度来看,导致这些的罪魁祸首夜凉,毫无疑问的就是个超级大反派。
临安帝自然不用提,历经数年已经羽翼丰满的小皇帝,无须再放低姿态在旧党面前周旋。
可以硬气的将夜凉连同旧党的势力,一锅全端掉。
大男主裴念白作为剿灭乱匪的提督,带兵将夜凉团团围住。
而大女主盛萝则是靠着自己与夜凉的旧情,亲身潜到了夜凉身边,将这个乱匪头子一刀捅死。
三个人,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主角,将大反派夜凉诛杀,简直可喜可贺。
……
……才怪!
殷玉看书时候,就觉得夜凉本不必如此结局。
若他能圆滑一些,绝对还有其他的方式,能够保住他与他追随者的性命。
可惜命运弄人,有新派的算计,也有夜凉自己不争气。
如今殷玉都来到了他身边,他不争气也得争气起来。
殷玉还得靠着他才能活下去呢,夜凉现在不能倒下,也不能变反派。
有她在,夜凉必须从良,抱紧临安帝的大腿,苟起才能吃鸡,活着才有希望。
夜凉忍着脸疼,“裴念白想在我府上算计我?”
他也没那么废物,会在自己的地盘还被人给害了去吧。
殷玉只想叹气,两只手一起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脸蛋子。
这铁憨憨哟。
看在他对裴念白有警惕了,这已经是很好的改变,其他的也不能指望一下子能全部做到完美。
“不是真刀真枪的干架才叫算计。”殷玉耐心的解释,“煽风点火,某种程度上,也叫做算计!”
苍蝇都不叮无缝的蛋,要是平昌王府是一颗完整的蛋,那裴念白再咋嗡嗡都没用。
可夜凉的王府,才逮了一个下毒未遂的刺客哎!
而且还有个潜伏中的大女主,在伺机而动,不知道图谋什么呢。
这其中能让裴念白借题发挥的余地就太大了。
夜凉眉头一点点拧的深了起来,“他知道我府里会出事?
那个下毒的刺客,是他派来的?”
“未必是他派的,但是他铁定是得到了消息的,要来落井下石。
他那张嘴,就是软刀子,不比真刀子好挨。
会抓时机为自己营造最佳局面这点,裴念白比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善言辞的夜凉,“……”
“那要不,将他挡了回去?”
殷玉拍他的大脑阔,拍的夜凉脑瓜子嗡嗡的响,赞许的写,“暂避锋芒也不是不行。
在如今局面下,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还有个大女主潜伏在暗处,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出现。
你不与他们二人硬刚,是理智的。
当然,你这么做的前提,是——没有我。”
夜凉无语的盯着挽着妖娆花手的废手,还有这样拐着大弯子的夸自己的?
“你有办法?”
“有!”殷玉就等着他问,龙飞凤舞的写,“我不但有对付大男主的法子,还有对付大女主的法子。
走吧,咱们出来太久了,受邀前来的小皇帝是大贵客呢。
把人家单独丢着,太没礼貌了。”
不是有了团战阵容就能刷了boss的,团战打不好,可是能团灭的呀!
殷玉头一次同时跟天命大男主跟大女主一起对决,还真是有点期待的不行。
有了废手笃定的保证,夜凉紧皱的眉头,慢慢的松缓了下来。
“说的也是。”
殷玉下笔如飞,“我先教你回去了怎么应付小皇帝,咱们出点血,破财消灾。
另外,你那脑袋扬那么高干啥,晓不晓得你现在就是个没实权的郡王。
对待君主要把小脑袋低下去,给人家应有的尊重!”
殷玉就恨不得踹掉了夜凉这个不好使的原主,霸占了夜凉的身子拉倒。
夜凉,“……”
回到了花厅的夜凉,迎着小皇帝的目光说道,“裴念白来了。”
“他怎么来了?”临安帝也愣了一下。
“大概是来凑热闹的吧。”夜凉语气淡淡的,礼貌却很疏离。
临安帝瞧在了眼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点头,“既然来了,就让小白也过来吧。”
夜凉点头,柴六立即去了。
“还得劳烦平昌王再多摆一份碗筷了。”临安帝开玩笑的说。
夜凉没好气的瞥他,“我有钱,再来百十个人,都吃的起。”
什么叫淡淡的霸气,这就是了。
最气人的不是装逼,而是人家确实流逼。
小皇帝啧啧,“这是你自己说的啊,你有钱,那今后我要是没钱了,就找你哭穷。”
夜凉立即改口,“我没钱。”
“不行,我都听见你说你有钱了。”小皇帝不依了。
他没钱是真的。
大邺国泰民安,先帝励精图治,确实很能挣钱,可惜他能更花钱。
先帝在位时光行宫就盖了七八个,劳民伤财,还费了不少努力去培养先太子。
像是户部尚书这种大邺钱袋子,都是先太子旧党的人。
直接导致临安帝上位之后,是真的弱小可怜无助还穷。
夜凉不但自己有钱,而且整个先太子旧党也都特别有钱。
临安帝不求能全扒拉自己这里,能给他分个三瓜俩枣,就可以解他燃眉急了。
为了银子,他是一点不介意自己卖弱哭穷。
还非常不体面的拉扯着夜凉的大袖子,一副夜凉不松口他就不松手的架势。
面子是虚的,银子可是实在的呀!
等裴念白踏进了花厅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夜凉端坐着,小皇帝像是个猴儿,几乎挂他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