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一体的,你吃就是我在吃呀。”
共享美味,还不用担心长肉肉,天下还能有这么好的事吗?
一体的这个说法,让夜凉微微勾起嘴角,会心一笑。
知情者诸如柴六柴九大概还觉得没啥,不知情的其他护卫们,看着他们王爷的眼神,就特别……怜悯。
他们王爷最近好像不对劲的厉害,都发展到了自言自语的地步了。
看那笑的,简直惊悚。
大邺第一战王,竟然笑的像只求偶的小孔雀哎。
晚饭照旧是殷玉最喜欢的时间,王府的厨子真不错,连汤都做的异常美味。
连着喝干了一盆汤,殷玉还觉得意犹未尽,去书房见漂亮妹妹前,让柴九又准备了一盘子点心。
“点心师傅,是大女主身边的那个嘛?”殷玉吃了一口就分辨出来了。
“是他。”
主刺杀的大女主都被收复了,点心师傅自然也没有道理单独降罪。
左右没地儿安置,就让他继续当点心师傅了。
殷玉有点噎。
心道你要知道这个点心师傅,是原剧情里出了名的将才,不晓得还能不能心安理得的让人家在厨房做点心。
但是转念一想,同样有将才的盛萝都在柴房劈柴呢,也就没话说了。
况且夜凉自己都是没有施展之地的光杆司令,他哪里还管的了别人。
算了,殷玉继续咔咔吃点心。
吃完了饭,夜凉顺道去柴房溜一圈儿消消食。
他隐身在侧,没有让盛萝发现。
盛萝还不是一个人在劈柴,她边上有个精瘦的短打服饰的老头。
两个人与其说是在劈柴,不如说是在削牙签。
木头细的都要立不起来了,还要一分为二的劈开。
殷玉呆呆的看着,指着老头,“那谁?”
“我师父。”夜凉压低了声音说。
他们站的远,又在下风口,武功本领不弱的盛萝,丁点儿没有察觉,倒是那个精瘦的老头,突然抬眼往夜凉藏身之处瞧了过来。
盛萝擦了把额头的汗,疑惑的问,“老先生?”
“无事,继续!今日要劈两万次!”
“好!”大女主一点不见不情愿,又积极的认真的练习了起来。
两人继续咔咔劈柴。
殷玉则是缓缓收起了自己震惊的小心情,“你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老师?”
有这么强的老师在身边,老铁你得多倒霉多降智才能被人整下线啊?
殷玉现在都觉得原剧情里的大男主大女主是真厉害。
那么烂的牌,都能干掉夜凉这个王炸。
夜凉顿了下,“我师父近日可能有麻烦。”
“嗯?”
“回书房给你说。”
夜凉早就想跟殷玉好好沟通一下,他都能说这几天有大事,那就是真的有大事,奈何总有事情打断。
回书房关了门,才听了两句,殷玉就差点炸了。
“啥玩意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还跟我去听了一整天的小曲??”
夜凉,“……不是柴六提了花娘,你立即就要去听吗?”
“事分轻重缓急!”殷玉快疯了。
“太后重病,钦天监于此时决意祭天问道,摆明了磨刀霍霍向着你这头猪羊,你还能四平八稳在这里坐着?!”
钦天监的监正虞问心,跟裴念白是好基友啊。
人家俩私交甚笃,这是从来没有掩饰过的属性,夜凉不会不清楚这点。
钦天监又是个比较玄学,比较容易被利用的职位。
针对这时代颇为迷信的人,用这事借机达到某种目的,简直太轻松不过了。
“走,出门!”殷玉急切的拍着夜凉的大屁股。
“现在?”都这么晚了。
“不然呢?你非得等孩子都死了,才去找奶娘?惩戒之刃掉下来了,才晓得躲?
钦天监闭关,祭天三日,如今已经过去了两日。
明儿出来,绝对一支穿云箭等着往你大脑门上扎!”
殷玉简直恨俩人不是面对面,不然保准儿喷他一脸。
夜凉,“……”
殷玉着急上火,赶着夜凉出门,还不忘把大女主盛萝给带上。
闹呢,救命关头,大女主光环不用白不用。
“走你。”殷玉小手一挥。
车厢里,夜凉跟柴九大眼瞪小眼,马车外驾车的盛萝吆喝一声,“好咧。”
马车摇摇晃晃的就出府了。
柴九一脸的纠结,“那不是盛……好歹是罪臣之女,就这么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没问题吗?
不如还是让我去驾车吗?”
夜凉瞥他,“让她在马车后面跟着跑,不是更显眼?”
柴九,“……”
就不能让大妹子进马车来坐吗?
能当大女主,盛萝的脸相当能打,只不过她的模样是偏中性的英气,在崇尚女子弱柳扶风为美的大邺,属于比较少见的。
她如今扮作男儿身之后,用易容微微做了调整,让她的五官变得更加立体,就更加男性化了,怎么看都是个很俊俏的小郎君。
柴九这次又见着盛萝,都差点没认出来。
可惜他们王爷完全不懂怜香惜玉,出门驾车这种活儿,竟然丢给人家大妹子来做。
柴九偷眼去看,见夜凉刚巧也向他看来,柴九立即别开了目光,夹紧了菊花。
王爷在看他哎!
该不会是专门营造跟自己独处的空间,才故意让大妹子去驾车的吧。
柴九小脸陡然涨红,欲盖弥彰的缩了缩小脚脚。
夜凉额头青筋暴起。
脑海里是殷玉叨叨没完,讲着大女主盛萝永昌关第一扳手的英勇战绩。
比如盛萝所过之处,都是各种怀疑自己的取向的汉子们。
甚至还有直接拜倒在她军装裤下的,想跟她结契兄弟。
说到兴起之处,殷玉顺道还给一纯二白的夜凉科普了一波脆皮鸭文学。
脑子里被迫听着污污污的内容,身处之处一臂之遥的位置,面色通红的柴九,拿小眼神偷瞄他。
夜凉觉得这地儿简直没法待了。
他对男人都一点都不感兴趣!
哦,不对,他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
在他眼中只分:有关之人、无关之人,以及敌人。
到了地方,不等殷玉叨叨,嗖的就钻了出去,落地踩出了一脚的脏泥,距离他昂贵鞋子不远处,就是一大坨不可描述之物。
夜凉,“??”
殷玉放肆在脑海里大笑,“你是不是对永康巷的脏乱差程度没有点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