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一边给夜凉塞水晶包子一边说,“宣平伯爵的四公子这边,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待会儿咱们带着丑医跟大女主,进一趟宫吧。”
夜凉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你不会想要让丑医给太后治病吧?”
“是啊,钦天监祭天问道的起因,就是太后重病。
咱们趁着钦天监出幺蛾子之前,把太后的病治好了。
看他们这冷箭要怎么放。”
殷玉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要是太后病好了,钦天监还继续磨刀向平昌王府,那就更好了,殷玉就能有机会倒打一耙了。
钦天监么,好好的看看天气就得了,还非得跟大男主裴念白搅到一起去搞事情。
这种观测天象啊、祭祀占卜之类的玄学领域,在关键时刻动摇人心有奇效,还是别来碍手碍脚的好。
若能尽早铲除,殷玉是完全不介意动手的。
夜凉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也行,想来你不会害我。”
殷玉给他又塞了俩鸳鸯蒸饺,“交给我吧!”
撒了大女主回去暂且休息,顺道给丁师父报好消息。
等年长的丑医补眠睡醒,夜凉把人穿到了自己院子里。
因着殷玉吩咐,来的是唇红齿白的真丑医。
还伪装作药童的丑医,带着紧张忐忑的神情,“见过王爷。
不知王爷不叫我师父,只唤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夜凉把声音交给了殷玉。
“丑医,你甘心一辈子躲在人后,不给你的医术正名吗?”
丑医瞳孔紧缩,面上伪装出来的年轻人的忐忑,一点点褪去,换上了与他稚嫩面容截然不符的沉稳苍老。
“王爷果然好生厉害,连小人的秘密都一清二楚。
只是小人这般皮相,难以取得病患的信任。
任谁都无法将家身性命交给一个外表是稚子的医者。”
殷玉清了清嗓子,“所以我说,我这里有你最需要的东西——信任。”
洗脑包又开始了。
不是她吹,殷玉一旦开始放大招,嘴炮洗脑大法,就没几个人能抵挡的住。
况且她现在在做的,也不过就是原剧情里裴念白或者盛萝已经做过的事情。
没道理会不成功的。
一顿感人肺腑的深情劝说,句句说到丑医的心坎上,让他无法拒绝。
等从夜凉院子里出去,这世上已经多了一个决定从此抬头挺胸行医的神医。
哦,这个神医还对夜凉死心塌地,刚才已经纳头拜过的。
夜凉简直服气,“你可太能说了。”
他从未想过,竟然有那么多羞耻、激昂的词语,能从自己嘴巴里说出去。
殷玉得意的双手摆出了展示肌肉的动作,“不愧是我。”
夜凉,“……”
“准备好了吗,我的老铁,咱们要去进宫打一场硬仗了。”殷玉问。
夜凉诚恳的说,“有你在,我感觉进宫就是去过家家的。”
殷玉管他是不是在阴阳,都得意的全盘接受了,“谢谢夸奖。”
边上只能听到夜凉声音,却听不到殷玉心声的柴六柴九,“……”
他们王爷瞧着越来越有大病了。
殷玉刚好捏着兰花指,指向了柴九,“今天带柴九走。”
柴九警惕的退后一步,“我胃不好,吃不进去纸了。”
上回宫宴吃了一肚子纸的记忆太过惨痛,都给柴九吃出心理阴影了。
柴六拍他,“手大人唤你,是你的福气。你若不爱跟着,我来跟王爷。”
殷玉其实不介意谁跟着,柴六柴九其实都挺好的。
然而夜凉黑着脸说,“不要柴六,要柴九。”
免得柴六又没点逼数的往自己身边凑,让废手求摸摸。
看的他很不爽。
自告奋勇的柴六如遭雷劈,他这是被王爷嫌弃了吗?
为什么啊?
他办差事不也挺好的吗,哪里让王爷觉得不爽了?
而被点名的柴九脸红了红。
哎呀,王爷指明要他呢,果然王爷待他跟柴六是不一样的。
偷眼看了眼夜凉,柴九娇羞的点头。
夜凉不知为何,脑袋血管又开始跳了。
这真的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侍从吗,怎么越来越怪了?
再怪那也是最忠心的手下,夜凉要带丑医进宫给太后治病,柴九、盛萝跟着。
丑医都还好,盛萝进宫略有些危险。
她是盛轶晏的独女,在永昌关风头挺盛,不少人都见过她的。
最主要的是,盛萝进宫有可能会遇到裴念白。
天命的大男主跟大女主哎。
万一俩人擦出点什么火花,盛萝再从反派夜凉身边跳反,回到了大男主裴念白那里,事情就要回到最初的难题了。
但是不带盛萝,又怕丑医关键时刻掉链子。
太后可不比宣平伯爵的四公子,要把太后治出个三长两短,夜凉绝对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然,若是太后被治好了,夜凉的功劳也是大大的有。
最起码的,钦天监磨刀霍霍可就对不准夜凉了。
所以说给太后治病,是个双刃剑。
殷玉觉得既然盛萝已经来到了京城,跟裴念白共处一地儿,两人早晚还是要正式见面。
避是避不开的,倒不如顺其自然,让男女主相识相知,然后让殷玉来个合适的棒打鸳鸯散。
至少目前来看,夜凉才给了盛萝那么大的恩情,还是比较忠心的,应该没那么容易再被挖了墙角……的吧。
等进了宫殷玉就发现,自己好像想的有点太天真了。
她跟夜凉只是进御书房先给临安帝请安,等出来就发现大女主不见了!!
“殷罗呢?”夜凉看见了门外孤零零的柴九,脸色不好了。
“刚才皇后身边的徐公公过来,说听闻王爷您带了神医来,就先领去了太后那边。”柴九也急得要死。
夜凉还未反应过来,“皇后领了我的人走?”
好歹知道这是在宫里,那句“她有病吗”没有直接骂出来。
殷玉却是晓得皇后的心思,“估计是想抢个功劳吧,看来太后病的还真的挺严重的。”
大概是太后重病到命在旦夕,众太医束手无策。
这时候夜凉胆敢带医者进宫,那自然是有一定信心的,皇后趁机把人接走,先行给太后治疗。
治好了,也会有孝顺皇后的一份功劳。
治不好,那人是夜凉带进宫,有错也是夜凉的错。
皇后左右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