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了嗅觉跟味觉的殷玉,发出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幸福嚎叫。
这也太好吃了吧!!
沉浸式吃饭,体验感杠杠的,就跟自己真吃到了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油腻的大块肥肉入口,夜凉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反胃。
还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这是以往他吃东西时候,从来没有过的。
夜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嘴里的肉皮细细的咀嚼,咽了下去。
不等他开口叮嘱废手自己的进餐喜好,又一块拳头大的海参,整个举在了他的嘴边。
这种海参吃的时候,通常都是要切开的,一小段一小段的夹着吃。
也就是为了摆盘好看,才会将海参一整个放着。
可因为他赶走了柴九,就没人给他现切了。
谁想到废手竟如此豪迈,抓了让他直接啃吗?
夜凉表示拒绝!
开口一个“不”字,还没有完全说出来,海参已经蛮横的塞进了他的嘴里。
殷玉发出了焦急的咆哮:快吃啊,好吃的哎!
夜凉,“……”
为了说话,他不得不先嚼一嚼咽下去。
还别说,海参的味道,真的蛮不错的,幸福感比之前吃大猪脚的油皮还要更甚。
接下来,夜凉开始了一场绝无仅有的辅助进餐体验。
全程他没有找到一次机会,能够开口说话。
整个嘴就没能闲住,炖田鸡、烹大虾、软烂海参、弹牙鲍鱼、清鸡汤,一口接一口,把一整桌子的菜,都吃到空盘才作罢。
等柴九敲门,来问是否要收桌的时候,还被王爷今天的好食欲给惊到了!
以往平昌王吃饭一向不是很好,鲜少有如今这样胃口大开的时候,一桌子菜吃的干干净净,连炖汤的老母鸡肉都啃光了。
让他不由得怀疑,是否今日今日送的餐少了些。
柴九迟疑的问道,“王爷,还要不要再上一壶茶水点心?”
平昌王本来想拒绝,一张嘴打了个嗝。
夜凉,“……”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翻白肚的青蛙。
患处缘故,他只能叉大腿,面朝天躺着,肚子还撑得鼓囊囊的。
夜凉挣扎着吩咐柴九,“给我拿炕桌跟纸笔来。”
他得跟自己的废手好好的谈谈,约法数章。
比如这吃饭,今后不得再强迫硬塞。再这么多吃几次,他八成得疯。
柴九神情古怪的应了,出去了很久很久,都不见回来。
夜凉估摸着现在废手也想跟他说话,实在是他都躺着养伤不能动弹,手还特别能作妖,一会儿扣扣这里,一会儿摸摸那边。
等到夜凉没耐心时候,柴九才抱着一沓纸回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夜凉不耐的问。
柴九老老实实的回答,“后院的纸都用光了,我刚命人去新买了的。”
您老人家一天写了上千张纸,您心里都没谱儿吗?
夜凉,“……”
殷玉废手,也僵硬住了。
拿到了新纸跟毛笔,殷玉矜持的把字写小了不少,“咱们只能拿纸笔沟通,局限性实在太大了。
而且这毛笔一点都不好用,不但得蘸墨,还是软头,字很难写的太小。
这样吧,我大方的给你送一套铅笔技术。
主材就是石墨、木材,工艺是balabala……”
这天晚上,柴九半夜又出去买了一次纸。
因为平昌王府突然间耗纸量狂增,连续几日,把附近的纸笔铺子的纸都买空了,一度引得京城纸都涨价了好些。
平昌纸贵,是坊间私下诟病平昌王骄奢淫逸的又一恶行证明。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次日一早,一道从边关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文书,呈上了临安帝的台面。
也瞬间搅乱了整个京中安静祥和岁月静好的假象。
永昌关是西南最重要的边关,这一丢还带了两城,主将弃城逃命,硬生生被敌国把国境线推进了两百里地。
这绝对不是小事情!
小皇帝又惊又惧,立即招了近臣来商议。
“谢老将军跟平昌王镇守永昌关那么些年,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连边境都不曾被越过,这次究竟是怎么丢掉的?!”
临安帝对着近臣发了好一顿怒火。
其实答案自己也清楚,还不是半年趁着平昌王双臂突然残疾,临安帝把永昌关的兵权收了回来,硬是交给了自己不堪大用的亲信。
结果嘛,就是如今的状况了。
这让临安帝难堪极了。
追责问罪什么的还都得退后去说,现在主要的问题是,要如何止损!
避免敌国大同趁着这东风,直接一鼓作气打到京城脚下来。
兵部尚书王正山,清了清嗓子提议,“若不然,还是派平昌王去前线。
永昌关本就是他在镇守,对环境、兵力什么的都熟悉些。”
这话说的很有公报私仇的意思了。
明知道连丢两城,前线的战场吃紧,还让一个被夺了兵权的残疾王爷顶上去,能有什么好心。
可是谁也没有跟了话反驳。
主要是,平昌王残疾前,确实是大邺第一战王。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了这个临安帝又是一肚子火。
小皇帝亲自去堆积如山的奏折里翻腾,抽出了一张折子,直接砸在了兵部尚书王正山脸上。
“你还有脸提!
若非你咄咄逼人,平昌王现在为了给我面子,让我不会难做,他不得不自宫以明己身!”
王正山一脸懵逼的打开折子。
好家伙,平昌王的这本折子,言辞那叫一个凄切诚恳,字字犹如泣血,好一个忠君之臣的形象跃然纸上。
王尚书,“这是谁给他代笔的啊?”
这写的也不像他风格啊。
临安帝差点气出猪叫,“让你看内容,你看啥呢?”
王尚书再仔细读了一遍,也差点气出了猪叫。
一句“谁要他赔鸡儿”,好悬没有直接喷出来。
他人到了中年,才有了一个宝贝儿独子,自然是娇宠上天,恨不得把星星都摘给儿子,就是养的横行霸道了又怎么样?
他堂堂三品尚书,难道还养不起一个纨绔儿子。
可是他这样的宝贝儿子,却被平昌王当街杀死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王正山还能顽强的站在这里,就是要看着夜凉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