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的。”王耀凛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点头道,紧接着他又抛出了新的疑问,“小邱音在写些什么东西啊……学号吗?列出来一列一列的和什么符文似的,感觉好恐怖啊……”
“应该是那些被分配到别的班的人的学号吧?”林枫看了两眼,发现每一列的最后一个也被圈起来的,“妈的丘八这个人是不是和冥狗学坏了……都不写个注释,谁看得懂啊。”
“我们班有三十九个人对吧?”王耀凛却像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向林枫询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每一个理科实验班都是三十九个人?好像是筛选出来的,所以不会多一个人也不会少一个人。虽然不凑整很让人不能理解,但是确实是如此。”
“……而邱音圈出来的尾号都是三十九。”林枫也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张纸来,把所有的被邱音圈出来的学号都在纸上写了下来,“20020339、20050839……每一届好像留在这里的都是理科实验班。”林枫把班级名册左上角的一个圈里面一个“理”字指给王耀凛看,“所以如果这只是我们班的灵异事件的话,那可能并不是随机选到我们班了,这是有预谋的。”
“而且每一次的学号最后一位都……在这种事件里活下来了。”王耀凛说,“小枫,这事我觉得大概是巧合吧。”
“什么?”林枫对于王耀凛突然得出的结论表示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这么想?每一届,每个实验班,每一个三十九号都活下来了,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在里面的啊,怎么能用巧合一言以蔽之啊?”
“因为我们这一届的三十九号……他已经死了。”王耀凛肯定地说,慢慢从旁边把他们班的班级名册抽了出来给林枫看,“郎营。他是我们班的三十九号。”
“郎营……”林枫一想到他就浑身上下不舒服,郎营目前为止身上的谜团多过头了,首先是第一个死去的,接着他又被以一个人类无法做到的形式吊在办公楼的最中间,紧接着又是万旻的班级日记里没有一张照片拍到了郎营……现在又是这个,他是与历届被不幸选中的班级所有幸运儿中永远活下来的那一位幸运号码重合了,“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硬要说的话……”王耀凛摸摸自己的下巴好像回想起了什么一样打了个寒颤,“如果被吊成那样了还能活下来我会比较害怕……”
是啊,被吊成那种样子还活了下来会是比较恐怖的事情。郎营又不是轻如鸿毛的小仙女,是一个五大三粗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如果他自身的重量没把自己彻底弄歇逼那他的脖子也太过于坚韧了,所以这一切也一定只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巧……合……罢了。
林枫虽然是这么劝说自己的,但是他自己也明白,这样太愚蠢了,怎么可能会是巧合呢,这本身就已经是由无数巧合构成的巧合了,这种巧合还得构成巧合的话——这可能性几近于零。
对于林枫来说,可能性几近为零等于没有可能性。
所以,这才是钟冥和邱音两个人发现的东西吗……原来如此。林枫理解了,所以那两个人也会去办公楼,他们的想法是不同的,但是却殊途同归,邱音和钟冥一开始选择了去镜清逸的办公室,回去教室的时候发现了有人写下了郎营在办公楼的事情,所以他们俩就这样去了办公楼,不仅看见了郎营的尸体还和林枫与王耀凛一样发现了图书室的事情——说不定那个锁就是给钟冥下下来的,毕竟钟冥卸锁的能力他们已经在镜清逸办公室门口见识过了,然后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就是这样,所以在钟冥想要泄露那件事的时候,他被惩罚了。
事情终于串起来了。
钟冥大概,是被那个与他同在音乐教室并叫他滚远点的那个“那个东西”给杀死的,邱音果然是无辜的,但是现在下定论不是他们班同学干的还为时过早,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也不知道郎营是什么——准确地说——郎营也不知道,所以是除他们之外有一位棋盘外的人还是他们中出了一位叛徒,那位叛徒假装自己在棋盘内,实际上他是一位下棋人。
若是后者的话,林枫愿意用生命去怀疑是金锌。金锌遇到这种事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反应,仅此而已就算了,他可是亲口说出“同桌很碍事”这种话的人,谁知道他的碍事指的究竟是碍着他出去还是碍着他搞事了。
最重要的还是……林枫不信任他。
他和金锌没什么交集,硬要说的话他们俩说话仅限于客套几句话或是收作业时来回两句请交什么作业或是忘带了,再加上金锌和他也不是一个寝室,就更谈不上信任了。
“耀凛。”于是林枫开口询问和金锌一个寝室的王耀凛,“金锌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小金锌啊……他并不经常在寝室里,所以我也不是很了解他?”王耀凛看起来在努力回忆金锌相关的事情,“吃饭啊睡觉什么的也都很普通……不过他经常收到别人给他寄的快递,都是些什么小雕像之类的,还有玻璃球,看起来怪诡异的……怎么突然问起小金锌来了?”
“呃,没什么。”林枫挥挥手,内心里是满脸的懵逼,说实话他怎么着都没想到金锌会是个神棍啊,没事还买什么宗教类的东西,怕不是个佛教信徒,那表现那么淡定怕不是佛教的一忘皆空道法自然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什么乱七八糟的,竟然也让林枫能接受是什么情况,“那个啊……既然郎营身上事情那么多,那么不如我们再去一趟办公楼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我们上次没能发现的东西?”
“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不过还是注意点安全吧,如果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转头就跑哦。”王耀凛嘱咐道。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林枫挑挑眉毛,腹诽着钟冥为了这事把命都送了,那里当然有什么事情了,只不过必须得瞒着你罢了,不瞒着你你哪会让我去啊。
事实证明一切都没有林枫想得那么乐观。
林枫甚至还没能进去办公楼的大门,他就停住了步伐。
不是因为郎营怎么了,或是因为他想到了什么事情。
是物理性地停住了步伐。
因为有东西挡住了他。
在林枫和王耀凛的面前,以他们学校办公楼之前仿造的“断臂的维纳斯”的雕像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半径并不小的,用板凳围起来的圈。
Episide.VI 听他言
这看起来就像个邪教仪式。
说实话林枫是懵逼的,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是认真的不能理解,办公楼门口的断臂维纳斯他是看习惯到熟视无睹的程度了,可是周围这圈小板凳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懂的。
对,是板凳,不是课椅。林枫都不知道这些板凳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从实验楼背面的废弃教室里翻出来的,里面不仅有缺一个腿的还有缺半个凳面的,如果这些板凳都能拟人这里怕不是个老年活动中心。
“这个……不感觉有点熟悉吗?”王耀凛问他,“一圈板凳,围着一个女人……”
完全不。林枫在心里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耀凛你这个人为什么对这些牛鬼蛇神的事情格外了解,王耀凛还不算什么,王耀凛他哥简直就是一本山海经,别说是学校里的,只要是奇闻怪事没有不知道的,就算这人从这个学校毕业了他好像也通晓大大小小上下五千年的破事。而且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林枫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个什么神人。
“这有多少个凳子啊?”王耀凛突然问,“我总觉得想起了什么事情……”
“什么?”林枫上去点了起来,“你想起了什么东西?”
“啊……和这个没什么关系啦?”王耀凛尴尬地解释,“小枫你听过一句话吗?「思维是人类最后的武器,也是人类互相伤害的工具。」这样的。”
“没听说过,那代表什么?我思故我在?”林枫想了下,回答。“我数的是三十九张板凳。”
“我数的也是三十九张。”王耀凛说,“和小枫想的差不多?总之是想说明思想的力量很大……我哥和我说,像那种邪教如果兴起了,真正出现邪神也不一定是不可能的。”
“那照这么说的话,像三大宗教的神不都是存在的了吗?”林枫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非人类啊。”
“你不就觉得小钟冥是一个吗?”王耀凛笑了一声,指出来,“说不定小钟冥也是个神什么的呢。”
“自己教的教主头给搞掉了,这个宗教的信徒未免也可怜过头了吧。”林枫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他肯定……也只是人类啊。”
“是啦,他肯定是人类。”王耀凛说,“但是学校里这样的灵异事件发生了,我就忍不住会往这方面想,谁知道呢,对不对,毕竟正常的人类是不可能让我们看不到除了同桌之外的人的。”
“我懂你的意思。”林枫说,“你的意思是灵异事件也是因为有人相信才会存在的咯?可是往往这些有人会相信是因为有传言广为人知吧。但是我们学校没有任何闹鬼传说啊,就更不可能是因为有人相信才存在的了。”
“……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王耀凛指指他们面前这个和召唤仪式一样的东西,“我想起来了,这是个都市传说。”
“都市传说。”林枫皱了皱眉头,又问,“裂口女那样的?”
“这个……裂口女是日本的啦,而且这个也没有裂口女那么有名。”王耀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就只是一个比较小众的……都市传说。”
“不会又是从你哥那里听来的吧?”林枫选择退避三舍。
“怎……怎么啦!”王耀凛无力地辩驳道,“我哥只是比较喜欢这种事情而已!只要是怪谈他绝对都是要知道的!”
“我在认真考虑一种你哥是流言蜚语之邪神的可能性。”林枫淡然地吐槽,然后挥了挥手,“算了,现在这个不重要,先把那个都市传说说来听听吧。”
“说是都市传说,其实更像一个鬼故事。它还有个题目呢,叫‘幼儿园的舞蹈课’。”王耀凛和林枫解释。
“幼儿园有舞蹈课吗?”林枫在毫不适宜的时间插进来吐槽道,“我反正没上过。”
“哎呀有的幼儿园是要德智体全面发展的那当然要学跳舞了?!”王耀凛老是被林枫打断整个人哭笑不得,“反正这只是个都市传说嘛,那么较真找不到女朋友哦?!”
“要你管?!”林枫像被戳中了痛脚一样反驳,“快说啦,我不槽了。”
“说是舞蹈课的时候所有的小朋友们都坐在板凳上在女老师周围围成一圈,然后老师跳着跳着不知怎么的突然跳起了双人舞。就好像真的有一位男人在与她共舞一样。”王耀凛说,“每跳两步一位小朋友就会倒在地上死掉,但是所有的小朋友都和中了邪一样定定地看着老师跳舞,老师也越跳越开心,时间越久她笑得越高兴,额头也渗出血来,一点一点把整张脸都染红,但她只是毫不停歇地跳着、跳着——”
“——最后一支舞结束,老师自己也倒在周围小朋友们的尸体里,停止了呼吸。”王耀凛停了一会儿,然后又恢复了平常的语速,“据说是老师的男朋友在当天早上出了车祸死了,冤魂缠上了老师想要与她跳最后一支舞,但是老师当然看不见冤魂,冤魂对于老师不把注意力放在即将离去的他身上暴跳如雷,就搞出这么个惨剧来了。”
“嗯嗯……”林枫思索片刻,“所以说这是在模仿这个传说了?因此这里才有三十九把椅子——正好和我们班人数一样,还摆在维纳斯大姐旁边……一起怕不是一曲终了我们也会死绝。”
“而且好像不仅仅是这样,它可能还带记数的。”王耀凛又点了一遍板凳的数量,“正好这里有……12把破椅子。”
“我们班正好死了……等等,所以张济没死?”林枫恍然大悟,“我前面算了张济我们班死了十三个,这里只有十二把那是张济没死的意思?”
“倒也不一定,我们也不能确定是否这就是记死去的人的意思啊。我只是提一下这种可能性罢了!”王耀凛惊慌失措地挥舞着手,好像唯恐为此误导了林枫一样。
“倒也无所谓啦,这个并不是那么重要。……不过如果确实如此的话我们确实能确认很多事情。再说张济就算死了吴莉妍也不一定死了就是了,我们没看到尸体吧?没看到尸体的所有人——除了沈雅——有冥狗丘八双担保的绝对没错了,之外,都不能确认是死了。”林枫挑挑眉毛,“所以这个还是有可能的。”
“那么,‘老师’是雕像,‘学生’是我们,舞曲就是……土耳其进行曲?我们上次在图书室听到的?”王耀凛说,“这时间差距也太大了吧?当时门口可还没有这么多东西,能让人一下想起来这个传说。”
……这个就更让林枫想去怀疑郎营了,如果这真的是记的是他们班的死人的话,那郎营是没被算在里面吗?或者说,郎营的死只是一个开头,当时并不能算在里面倒也说得过去。但是林枫就是愿意去怀疑他。
紧接着他们跨过这个疑似法阵的东西,意图去寻找钟冥在图书室里发现的东西的时候一无所获,而且这次就连上次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土耳其进行曲都不见了,整个图书室静悄悄的,除了他们随便翻书的声音之外什么都没有。
好像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虽然林枫心里是很想跑去问问邱音的,但是钟冥看见了邱音不一定看见了,再说钟冥怕不是就是看见了才会挂掉的,邱音既然还活着,那么说明邱音可能……并没有看见那个决定生死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理由呢。
林枫想起王耀凛所说的“我思故我在”云云事件,心里打了个寒颤。
该不会钟冥真的……是什么……邪神之类的东西吧……所以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对啊,这个画风不是阴阳眼吗?仔细想想灵异事件都发生了有个阴阳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完了,林枫觉得自己脑子已经坏掉了,要放以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事的,打死他都不相信,现在他已经如此自然地接受了灵异事件及其后续跟进的所有蠢事,有毒的一定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
“……什么都没发现。”王耀凛总结道,“别说别的异常了,连我们一开始遇见的土耳其进行曲都不见了……这里现在就像个,普通的图书室而已啊。”王耀凛扁了扁嘴,“虽然这样这里确实更安全了,但是也太令人放不下心来了,总感觉某种意义上在这个事件里更危险了……”
话是这么说的,毕竟郎营的尸体还在外面挂着——操啊!讲到郎营林枫终于想起来了,邱音是不是提醒过他们不要来这里?!林枫脸都绿了,邱音的警告他可不能当没听到,要是是他一个人也就算了,他还带着王耀凛呢,他不要命不代表王耀凛不要命啊。
说罢他招呼王耀凛跑了出去,中途经过郎营居然还挂在上面的尸体的时候林枫忍不住心里发怵地多看了两眼。然而郎营并没能给他看出什么毛病来,郎营看起来毫无变化,还是瞪着眼睛面无表情,看久了总觉得他会动起来。
问题没发生在郎营身上。又发生在了外面那个……都市法阵上了。
就在林枫和王耀凛踏出办公楼的那一瞬间,那些围成圈垒起来的板凳……突然开始崩塌了。
从最上面开始,不同的椅子应声碎裂,碎片卡啦啦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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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看那并不是整个诡异架构的坍塌,而是那些板凳身为个体的陷落,原来那些本来还是看起来还算非常完整的板凳都正在碎裂的过程中,有的是断了条腿,有的是凳面被破坏了,也有的是出现了裂痕。总体看来有些凄惨,碎片也确实掉了一地,但是……损毁的椅子从比率来说并没有很多,所以只能说这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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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考虑到这些椅子所代表的意思……无论是林枫还是王耀凛,都只能说……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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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传说没错的话,这些椅子是他们的同班同学。而如果王耀凛的推测没错的话,破损的椅子往往代表的是学生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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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面前发生的如此盛大的坍塌事件,很有可能就意味着他们同班同学……大量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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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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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看了一眼手表,手表显示的时间是傍晚五点四十左右,正好是晚饭时间,也是回宿舍的时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去确认所有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与办公楼距离最近的是教学楼,教学楼虽然可能现在并没有什么人,但是林枫和王耀凛还是进去确认了一下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俩在楼梯道兵分两路,林枫去了他们的教室,王耀凛则是跑去了天台。林枫这里是什么都没有,黑板上空无一物,不知道是除去早上之外的时间都不给互相交流还是并没有人在这里(不过前者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毕竟每天早上集合这种事情是沈雅定的规矩,无论那是谁都没有必要遵守沈雅制定的一切),总之从林枫的角度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他出门的时候王耀凛也正好从楼上冲下来,但是对方好像也一无所获,两个人互相摇了摇头就统一冲向了食堂。
问题确实发生在食堂。
林枫还没进去就看到有尸体飘了出来,他立刻后退一步。一开始他还没想多,但在后来发现又有数人的尸体飘了出来之后他还是黑了脸色。
……让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第二天就和王耀凛说吃东西一定要吃密封的就其实是在指这件事情,能造成这种大批量的死亡的事件除了有人在食物里下毒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性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以及下毒的居心为何,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不及时提醒其他人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这里。
林枫不知道是那是什么毒,所以不敢贸然触碰死去的人,他只是蹲了下去,把手缩进袖子里,试图隔着袖子去查看已经死去的张君卿的尸体。太惨了,刚刚飘出去的是桑涂,还躺在这的是张君卿,刘雯丽殷素衣也同样死在了这里。林枫他们楼上那个寝室已经全灭了,这个事态只让人觉得越来越糟糕,没有任何能让林枫看到希望的转机。而且那个毒下得好像实在是有点猛,林枫为了防止直接接触已经做足了准备,而且也确实好像没有直接接触到,但是很明显这也没有成功抵挡住毒的入侵,林枫刚撬开张君卿的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红烧排骨味,但令他在意的是里面夹杂的苦杏仁味。
这不是普通的毒,这是氰化物。
虽然没直接服用但是毫无疑问他的呼吸道已经对这些氢化物表示北京欢迎您了,霎时间一种反胃感让他生不如死,他立刻回过手去一把拍在了王耀凛脸上,王耀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枫一巴掌带飞出了食堂。
“什、什么情况?!”王耀凛惊了,好不容易把自己脸上的林枫的手扒拉下来了,却看见林枫趴在旁边狂吐,看起来像要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一样,给彻头彻尾吓了一大跳,立刻冲上去帮忙拍林枫的背,“怎、怎么了小枫?!发生什么事了?!里面有什么?”
“不……不是……”林枫好不容易缓了缓,把衣服下摆提起来擦了擦嘴,“……那是,氢化物……”
“什么?!”王耀凛吓得狠狠给了林枫的背一巴掌,林枫觉得这才叫胆汁要吐出来了,“那不是剧毒品吗?!”
“啊对啊,那是剧毒品……”林枫浑身发虚,缓了一会儿终于感觉活过来了,“可是氢化物是哪来的……?不可能是实验室里的吧……啊不也有可能,镜哥这个毫不在意我们死活的破人民教师是喜欢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搁实验室里放,可是量也不至于多到这个地步吧?别说吃了我闻着都恶心……这是下了死心啊。”
“到底是谁做这种事……”王耀凛把林枫扶起来,里面的张君卿已经飘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中毒的原因,他口水横流双眼圆睁大小便失禁,尸体看起来无比凄惨。
“这个已经不仅仅是想杀一个人了……”林枫心有余悸地说,尽量离食堂远了些,“这个是想让我们全灭啊……不,不可能是那个谁做的,我觉得他是为了有趣才把我们都关在这里的……所以,所以,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做这件事的是……我们班的人?”王耀凛一阵胆寒,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性,但是每一种可能性他都没敢继续想下去,好像继续想下去的话,就此得出的结论会让他在这个班级里曾经所经历的一切都就此失去了意义。
说实在的,林枫心里有些愠怒。他个人还是挺喜欢桑涂和张君卿的,这俩经常做着耍宝对怼被罚站的生活,就连他们拿着扫把大喊着打狗棒法拿着抹布大喝秘术隐身之术这种事情都毫无疑问地为他们的生活增添了无数乐趣,就连毫不关心班级的林枫也觉得有他们算是班级的一大幸运。
但是就因为连林枫都觉得有他们算是班级的一大幸运,所以才连他都丝毫猜不到投毒的会是谁。到底是谁已经对这个班绝望到杀谁都无所谓了?这也太过分了……而且太不负责了,除非那个人觉得……
除非那个人觉得,这样让他们死掉会比较痛快……?
发生了这种事林枫自然不会放任不管,他还不至于看到这种惨剧在他身边发生他却坐视不管的。他和王耀凛分头行动,王耀凛是立刻冲到食堂外部去砸了食堂所有的窗户,让食堂尽量通风,而林枫也则是用水潮了潮自己的衣服掩住口鼻就闯了进去,他一边打开所有的电风扇一边把所有暴露在外的食物全部丢进了垃圾桶扎了起来,紧接着他把所有的垃圾袋都递给了食堂外面的王耀凛,王耀凛立刻拿着一堆黑色大袋子扔进操场上的坟场里去了。
坟场燃烧的尸体就这么让人觉得可悲地多了起来,王耀凛默默在心底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将垃圾袋扔进了曾经还能被称为是“他们的同学”身上的火光中。
一旁的林枫则是感受到了恶意,他把所有可能被污染了的食物清理后,发现所剩下的食物数量令人寒心。
答案是,零。
没有一点儿食物留下,那是说……
将所有的密封袋都撕开了,里面也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水瓶盖被拧开,水被洒了一地。
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因为死人过多没太注意,现在清场了灯也亮了,林枫才意识到这个被摧毁过的现场有多么令人觉得心寒。
无论这人是谁,这人都下定决心了要把他们都搞死了,这个食物没能留下一点量,太残酷了,他不是在筛选,这只是单纯的屠杀。
林枫的心里感受到了恐惧,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他们的同学想要杀他们很简单,下毒就可以了,下毒之前他自己可以拿走充足的食物。但是对于林枫他们来说,这个无非是一个二选一的死法选择难题。
是被饿死还是被毒死?
林枫哪个都不想选。
说实话他担心的是那个人往寝室楼的开水间里下毒,他们的水来源就来自于开水间。不过林枫也不能确定,毕竟这个人也是要生存的吧,如果他想死那早就自杀了,但是既然他现在有杀人的愿望在心底,那就肯定至少要活到把他们都杀了为止,那他为了防止自己囤的水资源不充足,应该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即是说,他应该不会在开水间里下毒。
可是如果是女同学就完蛋了,没毒的可能只有他们班女生所在的寝室楼,除此之外可能所有的寝室楼的开水间都被下了毒,反之亦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更想隐藏自己的性别还是更想更快的杀死所有人。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原谅,但是既然已经活下来了那肯定得以自保为主——无论那个人想要怎么杀死他们所有人,都不能让他得逞。
发生这种事还让林枫能安下心去探索别的地方那肯定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他和王耀凛疲惫地拖着无力的步伐从食堂一步一步蹭回了寝室楼。
在路上他们经过了坟场所在的操场。那些一只手数不过来的尸体已经近乎燃烧殆尽了。
只有一具还没能烧完的躯壳,它离林枫和王耀凛太远,他们没能好好看清楚。但是他们依旧能看见它身上的火光,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闪烁着唯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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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枫醒来的时候,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昨晚那场没有人性丧心病狂的大屠杀。他没有办法放自己再去食堂看一眼了。哪怕他和王耀凛昨天已经把所有有毒食物烧了个干净,但是按照那个量来看,怕不是投毒者的储备量还很多——如果一直留着的话,那么今天的食物肯定也会遭遇不幸。林枫怕的是那个人一直在食堂蹲守,出现新的食物就投一次毒的话,那他们可能真的是没有坚持下去的转机了。
唯一的安慰就在于,肖斌是泡面狂人,这人一米八七精力旺盛,据王耀凛说只要一到晚上就会饿,但是彼时食堂差不多都已关门,为此他的床底下总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品,简直就是个移动型超市货架。
林枫啃着巧克力能量棒很是难过。死去的人在一次又一次地帮助他们,而他们身为活着的人却对现状毫无办法。
虽然他个人非常抵触要去食堂这件事,可是为了防止更多的受害者出现——现在是六点多,如果早点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那家伙还没有投毒。
所以林枫和王耀凛并没有好好解决自己大早上的果腹问题就匆匆忙忙赶去食堂了,然而墨菲定律给的道理还是让林枫一语成谶,昨晚的悲剧再一次发生了,虽然没有昨晚的多,但是还是有尸体出现在了食堂里。崭新的食物还冒着热气——看起来一点都不残酷。
林枫戴着从钟冥的抽屉里拿出来的防霾口罩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地(说实话,林枫觉得,如果钟冥没有死的话,这点破事根本就拦不住钟冥找出去的路的脚步,这人抽屉里什么都有,林枫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早就做好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的准备了。现在就算是林枫从钟冥的桌子底下翻出来逃生背包他也不会吃惊了,虽然他确实找了一下,还没找到。)进了食堂去清理食物。虽然他不知道戴这个防霾口罩到底有没有用,毕竟他也没有进过有毒气的地方,只能尽量避免频繁呼吸。
他也并不是把自己当个人物或是什么的,他没有那种自以为是的想法,他仅仅是希望自己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别人罢了——这听起来确实很有一种前面漫画主角的感觉,但是他不一样。
他们是有保护欲的、强大的,富有光芒的、不想看到身边人逝去的伟大的主角们,而林枫只是个惧怕死亡的胆小鬼而已。
清理完食堂的那些有毒食物,再目送曾经还是他们班同学的尸体被烧去了踪迹之后,他们拖着脚步一步一步挪到教室的时候,往常早就聊成一团的黑板今天已然寂静了不少,连邱音都貌似难得地发飙了,林枫看了一圈没能看到邱音的话。
不会是……邱音也……
“确认一下吧。”邱音没能让他继续瞎想下去,七点五十五的时候邱音准时发话了,“……大家都知道食堂被不知道是谁投毒了吧?还有多少同学还……还活着?”
黑板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开始寥寥在黑板上签到了。
林枫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清点了一下,发现整个班级的人数已经寥寥无几了,除去王耀凛、邱音和他以及张济依旧处于失联状态之外,活着的只有区区十几个人,他们是一个三十九人的班,第四天就溃不成军成这样……实在是……太凄惨了。
林枫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生命是这么脆弱的东西。人被砍断了四肢可以活下去,身上开了个大洞可以活下去,被切除了一部分器官可以活下去,从高处一跃而下有时也可以活下去。这个给林枫留下了人类极端坚韧的印象。毕竟他想死的时候活下去了,崩溃的时候活下去了,发疯的时候活下去了,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的时候也活下去了——
所以,活下去不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不是哦。他仿佛听到肖斌对他说。
不如说,我认为还挺困难的呢。万旻紧接着对他耳语。
如果可以的话,真的还想活得更久一点啊。沈雅冲他无奈地微笑。
蠢材啊。钟冥在蹲下的他面前也蹲了下去,一巴掌揉在了他脑袋上,头掉了就会死掉了,这就是人类啊。
啊啊……
可是这是死亡啊……不可逆转的重要过程,林枫愤恨地试图打开钟冥的手,凭什么这么草率地就被下了决断啊。
但他发现了,他脑袋上根本没有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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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锌签完到就离开了教室。
他根本懒得理他们,但是如果自己不报到被当成死了反而更麻烦,他讨厌自己突然诈尸别人大惊小怪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是谁往食物里下的毒,他昨天好不容易又看见了张济,证实了对方没有死的事实。他还亲眼目睹了张济下毒的全过程,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张济为什么要下毒?他都去哪了?他金锌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反正他也不会饿死,他也并不在乎班上别的人是不是真的会被毒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出去。
他只想要自己出去,自己出去了,这里会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是他到现在也没有出去的头绪。
时间长下去,他也会撑不住的。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异常”。
他签完到看他们扯了几句出的门,走到操场的时候,是八点三十一分。
如果他记忆里没错的话,林枫和王耀凛在七点四十三分的时候清理干净了所有被下毒的食物,期间没有任何人再去过食堂。
况且此刻,除了凶手张济,应该都没有例外地聚在教室里与那个叫做邱音的玩过家家一样的签到活动。
那么,张济死了吗?
不可能,他清楚地能看见实验楼高层的那个,那位叫沈雅的女生被杀害的实验室的灯还亮着,里面有人影晃动。如果是鬼的话在实验室里晃着也太没意义了,而他在这个校园里唯一能看见的人就是张济。
所以结论是张济没死,教室里也没有出现新的遇害人,七点四十三分之后,也并不可能再存在食堂里的受害者了。
把一个人完全烧成骨灰需要四十分钟左右,从上午的最后一个死者开始烧到现在,早就过了四十分钟的时间。
——那么。
那么,在坟场里,那个正在被焚烧的,烧得还正旺的人……
又是谁呢?
金锌想着,突然像回想起来什么一样,露出了一个微笑。
“果然啊。”
他笑着说了一句,转身离去了。
————————————————
“我个人觉得是张济……”邱音和王耀凛说,王耀凛扯扯蹲在地上发呆的林枫,让他一起来看,“毕竟只有他一个有理由吧?”
“什么理由……”王耀凛懵逼地问,然后不敢相信一般问,“不会是指小雅死了吧……?”
林枫暂且把脑子里七岔八岔说成一团很是废话的肖斌万旻沈雅钟冥挥挥手赶走了,专注下去看邱音和王耀凛的对话,然后自己也加入了沟通。
“丘八你不会是想说张济因为沈雅死了所以想拖我们所有人下水吧……”连林枫都觉得这种说法太过于扯淡了,以至于他怀疑邱音脑子坏掉了,“不是,这是几几年的病娇人设啊……你是认真的吗?”
“疯子你别捣乱,你和张济一个寝室你居然还没有我了解他吗?”邱音说得头头是道,林枫竟然一度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张济他是有沈雅在的时候是守序善良……沈雅出了什么事妥妥的混乱邪恶啊,我前面还在奇怪他怎么没有搞事,一直提防着……但我没想到他能做这么绝……这是要将我们全部置于死地吧?”
“你想到了你不说?!”林枫恨不得冲到邱音面前掌他嘴,不过他转头又想自己没想清楚或是没证实的事情也不会就这么轻易说出,所以还是悻悻地把那句话给擦掉了,他都能想到邱音刚想反驳他结果突然看到他擦掉的那一瞬间笑喷出来的样子。
“总之……”王耀凛犹豫了一会儿,也说,“小金锌应该能看到小张济吧?我们拜托小金锌稍微阻止一下他吧,不能我们一起都死在这吧?小张济已经疯了,不能让他就这么杀了我们啊。”
“不可能的。”
“绝对不行。”
就在王耀凛写完的一瞬间,林枫口述邱音笔述统一回答。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金锌是不是张济的同谋,如果他们对好了口供的话这种事情也不是不会发生。”邱音写道。
“况且,金锌这个人态度太不明确了,他不对任何人表示好意,也不对任何事件发表意见……我无法相信他。”林枫笃定地说,“而且我本来就确实不相信他一整天都没看到张济这种事情,听起来太过于扯淡了。”
“先不说金锌和张济这件事了。”邱音发现两个人都没有回答他,于是自顾自地先在黑板上又说了起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林枫把注意力转移过去。
“你们记得阿冥最后说的那句话吗?”邱音问,“其实他看见的东西……我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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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阵势邱音是想说了,但林枫怎么可能让他说。虽然林枫的内心已经好奇到快要死掉了,可是这个事情能害死一个钟冥就能害死一个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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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钟冥看到的东西既然邱音也能看到,至少说明钟冥并不是非人类吧。林枫在心底默默将自己之前愚蠢的猜想给否定了,就这个居然就让他有些放下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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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嘞,你介衰仔。他脑袋里想象的钟冥又出现了,还操着一口不知道哪来的口音一巴掌糊他头上,你居然觉得我是非人类喔,侬是不是想死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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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非主观操纵的幻觉中安慰自己这种事情可耻但有效,越是紧急的时刻林枫的思维越是大条,现在他的脑内的景象非常精彩,肖斌蹲他前面沈雅站他左边扶着黑板万旻胳膊搭他右肩上钟冥飘在他后面双手搁他头上,他们五个一起研究黑板上所提及的一切,他像自己装备了一具幽灵装甲一样充满虚假的勇气,活了这么多年了他终于理解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这句话。觉得真是此言非虚,和自己的潜意识说话还怪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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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其实林枫也没觉得邱音会傻到直接说出来,他并不觉得邱音是那种一绝望就会直接去死的人——不,邱音应该不会绝望,林枫信任他,邱音虽然务实,但这和他乐观并不冲突,他不可能选择自暴自弃的死了也可以路线。只要有邱音在,他们的精神就暂时不会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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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哟,衰仔。最了解邱音的脑内钟冥又操着一口怪音说话了,他那句来陪我就是脑子一时抽了,当真就系你脑子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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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是姑且先听听吧,邱音说不定想到了什么能委婉地告诉他们的方法……其实他也不知道钟冥和邱音所看到的东西到底是否真的是有用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挑剔的权力了,所有的异常都是有必要查清楚的,毕竟一切都不可能毫无理由地发生。
“……哈哈,其实你们可能不知道吧,我有个妹妹。”突然邱音转移了话题,林枫和王耀凛两个人霎时间都懵了,他们歪过头去确认了一下他们之前在聊什么话题,最后发现并不是他俩傻了,但是邱音转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他们没能反应过来。
不能说的事情不代表这件事本身是“不能被说出的”,而是“不能被不应该听到的人所听到”。
也就是说,邱音在用别的方式通知他们什么事情。
等等。
等等……
林枫突然想起来了。
这件事可能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那个啊,图书室,不要再去了。郎营的尸体挂在那,怪吓人的。】
在昨天的上午,邱音确实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这么说过,彼时他还以为只是一句随口闲聊,现在想起来这其实是一句暗示吧。
但是在暗示什么呢?林枫仔细推敲这里面的每一句话,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郎营的尸体挂在那,怪吓人的。
郎营的尸体挂在那。
尸体挂在那。
他妈的怎么可能会有尸体挂在那里?!这个学校的尸体都会自主清理掉并且在坟场自燃几乎已经可以算是不二铁则了,就连郑溪那个缠得像现代艺术一样的尸体都被在绳子处不知道怎么着地切断了便于他飘走自我处理,郎营那个虽然地势高了点但是也不至于就被卡在那里不动了吧。
是啊,这太见鬼了,凭什么只有郎营的尸体是特殊的?
郎营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问题?
虽说如此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把郎营放下来,林枫说到底还是嘴硬心软,第一次看到郎营尸体的时候,嘴上说觉得郎营死了不必再管,但是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一具尸体挂在那里太过于可悲了,和王耀凛试了很多方法想把他放下来,别说找梯子这种是个人都能想到的事情了,甚至小林飞刀小王飞刀都甩了不少,可还是太困难了。这种见鬼一样的尸体掉法困扰了林枫很是一段时间后林枫还是放弃了,只能一直放郎营吊在那里。
当时除了郎营之外还没有死人,也难怪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不对。
所以现在知道这种事也不能做什么,他又没在这几天里突然长成一个猛男或者是长出翅膀来,怎么可能这点时间就能把那么个非人类类型的尸体给放下来。
而且这是邱音前几天试图告诉他的事情,因为他当时满脑子都是音乐教室和钟冥所找到的线索的事情,所以愚蠢到并没有发现——仔细一想想,就是同一天,或有意或无意的,这组同桌所向他传达的信息实际上却是同一个……即是郎营有问题呢。
“我老妹可喜欢乐器了。”邱音接着懒懒散散地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但是王耀凛好像已经看出了些许端倪,“特别喜欢小提琴?经常在我们爸妈不在的时候偷偷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拉小提琴,拉得虽然还很难听,但是真的很努力了,有时候连我站在门口偷偷看她她都发现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