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柔软, 温顺开启,任由乌卿唇舌探入。
搭配着那他眼中氤氲着水光的示弱感,竟真让乌卿心底滋生出些许恶劣的掌控欲来。
难怪人说, 越是这般清冷脆弱、任人采撷的模样,越能激起人心深处某些难以言喻的冲动。
乌卿微微分离,两人唇间顿时拉出一道细亮水渍。
她坐起身, 指尖灵光溢出,一丝丝轻柔缠上那被灵链勒得发红的手腕。
将那好看的腕骨, 一左一右, 固定在了软榻两侧, 让他不得动弹。
她俯身, 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他一丝不苟的雪色衣襟, 像在拆一件甚合她心意的礼物。
直到将他的一切,彻底展露在她的目光之下。
不与他亲吻,不与他拥抱。
只沉沉地, 坐于其间。
“今日的规则, 比较多。”
乌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连她都未曾察觉, 因掌控而生的微颤。
“仙君可要听仔细了。”
沈相回眼睫轻颤, 喉结上下滚动, 却仍顺从地仰望着她。
“第一,不准反抗。”
他手腕动了动, 脚腕也动了动, 乌卿的灵气像绳索般,还束缚着他。
再开口的声音有些哑。
“好。”
乌卿十分满意,便自顾自动了起来。
“第二,仙君的声音……很好听, 我想听。”
“阿卿……”
乌卿摇了摇头:“不是喊名字。”
一边说着,又猛一下坠。
成功让那人闷哼出声。
乌卿这才弯起唇角,垂着湿漉漉的眼睫看他:“继续……仙君这般,才好听。”
“你……”
沈相回手腕本能挣了挣,在灵光微亮时,又缓缓垂了下去。
他薄唇轻启,终于如乌卿所愿,轻喘出声。
一声声,落在乌卿心尖。
“第三,”乌卿缓缓脱离些许,唇边带着狡黠的笑意,“在我应允之前……”
她顿了顿,欣赏着他因骤然脱离而蹙紧的眉,再度重重下落。
“你不准……”
“这是仙君道歉的诚意,”
“可能做到?”
被束缚着动弹不得的人,因这一动静,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良久,才从齿间挤出承诺。
“好……”
“都听……阿卿的。”
得了应允,乌卿心中那点因被他算计而生的恼意,终于被一种奇异的饱胀与满足取代。
反正她如今没了来自沈相回的共感,便再无顾忌,胆量也大了起来。
自己的灵气托举着自己,她现在学乖了,可不能累着。
心想着这人对她的欺瞒,动作便愈发肆意,还时不时调整着坐姿。
他能寻到那点,她自然也能。
一番调整后,再次落下时,便精准地碾过。
于是沈相回的声音,更好听了。
乌卿无所顾忌,怎么愉悦怎么来,很快就在那令人心生摇曳的背景音中,飘飘然飞上了云层。
待终于平息,她才撑着那人腰腹上的伤疤,睁开潮湿的眼睫,去看躺着的那人。
因未能得到她的允许,他竟是在乌卿方才持续的绞杀中,生生熬了过来。
只是额上的细汗,绯红的眼尾,甚至是略带水光的眼眸,都说明他方才经历了怎么一番天人交战。
清冷面容染上凡俗的气息,在与乌卿对视的那一霎,他长睫一颤,一滴泪,便悄无声息落了下来。
清冷仙君,玉山倾颓。
看着竟像是……被她生生弄哭了。
乌卿心尖莫名一揪,随即又硬起心肠。
不知道这其中,又有几分演的意味,只知道这人惯爱使这些把戏。
月圆之夜魇还未除时,他不是能生生熬过寒潭吗?
怎的这温软之乡,倒能比寒潭,更能激起他的眼泪了。
哼,骗子。
她不为所动,只微微俯身,用指尖轻轻揩去他颊边那抹湿痕。
学着他曾对她做过的,将那沾着泪的指尖,缓缓送入自己唇中。
咸涩微凉。
“是咸的。”
她实话实说,抬眼看他,眸中映着他此刻凌乱的模样。
“眼泪怎会是甜的?仙君……你又骗我。”
该罚。
可还要如何罚呢?
乌卿视线落在他半敞的衣襟,那层雪色里衣,材质轻薄,在汗水的浸透下,隐隐能透出两缕红来。
她指尖动了动,几乎要探过去,又止住了手。
眸光一转,一个恶劣的想法翻涌而上。
她没动他的,反而慢条斯理,将自己还穿戴得整整齐齐的鹅黄,揭开了来。
鹅黄层层落下,直到她在他墨黑般的眸子里,看到了倒映出的,他最爱的两道风景。
乌卿指尖点拨着自己,同时又操控着灵气,托举自己。
她在忽高忽低的间隙中垂眸,声音里是刻意的慵懒与挑衅。
“仙君,你看……我可没碰你的。”
她欣赏着他颈侧因极致忍耐而冒起的经脉,感受着他被束缚的躯体传来的紧绷,却觉得这样好像还不够。
如何才能将她那些夜晚因共感而受的磋磨,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片刻后,她松开手来,不再执着于沈相回目所能及的地方。
而是往下落去。
寻到了曾经被他细细啃噬,逼得她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的,最重要的一点。
乌卿面上微热,不再看他,闭上眼。
伴随着灵气的托举,指尖点于其上,重重一碾。
她没忍住,仅仅一下,就身子一绷,颤抖着一溃千里。
同时听到了一声,格外动听的闷哼。
乌卿缓了好久才勉强睁开眼。却发现沈相回真还遵守着承诺。
长睫如羽,眼底有些泛红,还是那般,脆弱地敞开一切,仰视着她,任由她为所欲为,完成着这场单方面的惩罚。
“若阿卿气还未消……”
他开口的声音,哑得近乎破碎,又带着近乎虔诚的顺从。
“我…还可以忍。”
只是说着说着,长睫一颤,又一滴泪无声落下,氤进他铺散的墨发里,消失不见。
“阿卿。”
他又唤她。
任她坐着,任她平复。自己却一动未动。
只是那被灵光束缚的双手,死死握着拳,指关节都绷得发白。
乌卿静静望着他。
望着他汗湿的额角,泛红的眼尾,微颤的睫毛,还有那全然献祭般,将一切喜怒与失控都交予她裁决的姿态。
心底最后那点点怨恼,终是在这无声的纵容与脆弱的眼泪里,土崩瓦解。
罢了。
乌卿轻轻吐出一口气,俯下身,吻了吻他湿润轻颤的眼睫。
那滴泪咸涩的滋味,仿佛还留在她舌间。
她指尖微动,缠绕在他腕间与足踝的灵光顷刻消散。
“可以了。”
她低头,吻了吻他微启的唇。
“我准许了。”
话音方落,沈相回重获自由的手臂便已环上她的腰背,掌心温热,稳稳托住她。
他没有急于动作,也没有掠夺般地索取,只是将她更深地拥进怀中,而后吻住了她的唇。
于唇舌交融间,润物细无声。
-
灵梭速度极缓,待快接近山门时,乌卿突然想起了她还放在当铺里的随身物品。
她懒懒地从沈相回怀中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道:
“我有些旧物还存在山下当铺里,我要去取一取。”
沈相回也坐起身来,雪色中衣松垮系着。
“一起吧。”
乌卿点点头,没推拒。
两人下了灵梭,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沈相回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处,俨然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因两人相貌气度太过出众,一时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乌卿熟门熟路拐进一间当铺,柜后的老掌柜正打着盹,听见脚步声才懒懒抬眼。
待看清并肩而入的两人,他立即面带笑意:“两位可是来取物的?”
“是。”乌卿递出一张当据。
掌柜接过,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悄悄打量了一眼静立一旁的沈相回。
那人只是垂眸望着身侧女子,神色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多窥的威仪。
仙门脚下,出没的也大多是玉京宗的修道之人。
掌柜不敢怠慢,转身进了内室。
片刻后,捧出一只青布包袱。
“姑娘看看。”
乌卿打开瞧了一眼,并无错漏,道了声多谢后,将包袱里的一枚样式古朴的素银指环拿出,戴在了无名指上。
正是当初在秘境中,沈相回赠予她的那枚储物环。
乌卿满意点点头,掌柜絮絮说着当期、利钱。
乌卿正要付钱,身侧的沈相回已先一步将一袋灵石放在柜上,分量远超出所需。
“多了……”乌卿拍拍他的手,皱眉。
“不多。”
沈相回顺势接过乌卿拍他的那只手,那素色指环是他亲自制作的储物法器,能自动贴合尺寸,此时戴在乌卿手指上,格外好看。
“好看。”
他盯着看了半晌,评价出声。
乌卿耳根微热,没再坚持。只觉得那指环越看,越像一枚婚戒。
掌柜眼力见极佳,抱着沈相回给的那袋灵石,笑呵呵说着这的确是个好物件,早该赎回了云云。
说得乌卿再次道谢后,赶紧拉着人出了门。
只是这山门脚下的集镇,往来多是玉京宗弟子。
没走几步,便有几个身着玉京宗服饰的身影顿住,朝两人投来惊愕的目光。
“溯微仙君……!”
有弟子低呼出声,随即意识到失礼,慌忙垂首。
周围几人亦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望向那抹月白身影,以及他身侧那位从未见过,却与他姿态亲密的鹅黄衣裙女子。
顿时,前些日子从西境传回的流言,就同此刻对上了号。
竟是真的!
溯微仙君当真有了道侣!
沈相回闻声淡淡瞥去一眼。
几个弟子顿时如鹌鹑般屏息垂手,恭敬行礼:“弟子见过仙君。”
他略一颔首算作回应,便收回目光,牵着乌卿继续向前走去。
乌卿正垂眸想着回宗后可能面临的种种,忽又听一道温润声线响起。
“见过溯微仙君。”
乌卿只觉得这人音色有些耳熟,一抬头,便看见了微生玉那张同样出众的脸。
而对方视线在她面上停留一瞬,又落在她被沈相回还牵着的手上。
那枚曾被微生玉认出过的银色指环,就明晃晃地戴在她指间。
乌卿面色微微一僵,顿时想到了她刚出秘境那日,迎面撞上这人的场景。
她曾甩出一道魔气符和乱七八糟的符箓阻止他追击,还留下了挑衅般的笑脸与承让二字。
若他将一切串联起来……
糟了。
别的都还好说,那魔气符,一看就非正道之人能用的东西啊。
“怎么了?”
正忐忑着是否被主角看穿了一切,头顶又落下一道声线。
是沈相回目光落在她面上,担忧开口。
乌卿露出个笑,勉强摇了摇头。
余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对面还恭敬站着的气运之子微生玉身上。
沈相回面色未变,对着微生玉的眸光,却冷了几分。
“这是你叔母。”
“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