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青筋暴起的大手死死扣着妻子的脑袋,落下的吻又急又重,带着满心的悸动与情热,仿佛要将怀里的娇娥吞噬进自己腹中。
裴瑛被萧恪疯狂的掠夺弄得根本站立不稳,不得不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迎上他在自己口舌间激烈纠缠的节奏。
萧恪的舌头灵活如蛇,又滑又软,在她的舌腔啮咬亲吻,一点一点攫取着她的气息口液,叫她全身气血直窜入脑海,只觉自己快要窒息却又叫人甘之如饴,但亲吻远远不够,她的身体也跟着叫嚣想要更多,只想与他一同沉沦进更亲密的领地。
如此想着,裴瑛抬手拨掉萧恪刚沐浴过后随意插上的白玉发簪,只见男人的黑发如泼墨般垂落至他腰间,他冷峻却染了情欲的面庞因此而变得魅惑冶艳。
裴瑛意动极了,散开五指胡乱地抓进萧恪浓密的发间,想要如同往日那般与他耳鬓厮磨。
这意味不言而喻,萧恪眸色随着她热烈的邀请而变得愈发深沉,身体的变化更是显而易见。
他比裴瑛渴望得更厉害,方才是担心她一夜未眠怕她累着,才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萧恪稍稍分开与她缠结的唇,目光温柔,“瑛娘一整晚未睡,我怕你会受累。”
裴瑛不满地蹙眉反问道:“王爷可是累了不行?”她可太明白男人的精力,故意拿话激他。
她仰着修长白皙的颈脖,两半唇微张着轻喘,灿若明霞的娇靥更是分外可怜可爱。
萧恪小腹不由一紧,况且她这般挑衅,他便是再有怜香惜玉之心也得证明给她看。
在裴瑛飞扬明烈的神情中,萧恪弯腰一把拖住她的臀弯,抱起她就往屏风后面的床榻间走去。
下一刻,幔帐落下,一切都如星火燎原,激情席卷着盛大炙热的渴望,全都奔涌进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间。
柔情蜜意,春情旖旎。
.
一连两日,雨丝就在那青灰色转浓黑的底子上不疾不徐地织着,从昨日的卯时,到今个日暮时分,快要两天两晚,仍旧没有一丝要收束的意思。
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屋檐上,高高低低,远远近近,非但不嘈杂,反而衬得室内尤其寂静,而在那寂静的屋内,是一双男女缱绻缠绵在房间各个角落里的身影,时而还夹杂着连绵不绝、令人脸红心跳的悱恻潺潺。
从床榻间到铺着靛蓝绒毯的地上,从一方绵软座榻再到透着薄暮浓云的窗台前,便是连那一方堆满了书墨的小书桌上,都留下了擎云堂那一双夫妻的深浅印记。
等第二日傍晚的时候,萧恪抱着裴瑛从浴室一角的铜镜前再次辗转到床榻上时,怀里的人儿早已绵软成一滩春水,她穿着轻薄的海棠红丝绸寝衣,一整个说不出的绯丽靡艳。
萧恪但觉无比餍足。
裴瑛安静躺在柔软的薄被里,神情倦懒迷离,已不知今夕何夕。
她犹记得之前一次,男人汗水淋漓地从身后将她抵在次间的窗户前时,外边尚有天光透进来,后来她好似看到了朦胧天际边的云蒸霞蔚。
而后一直昏睡过去,直到方才再次同萧恪在隔壁的浴房里辗转胡闹。
裴瑛的嗓子一早就嘶哑得不成样子,萧恪让人为裴瑛端来了一碗蜂蜜雪梨汤,走到榻前将裴瑛连着被子抱到自己怀中,用银勺一口一口喂给她喝下。
感觉喉咙清润了不少,裴瑛方才开口问萧恪:“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声音依旧轻软如云。
萧恪嗓音同样低沉暗哑:“快戌时四刻(20:00)了。”
昨晚快午夜时她问过萧恪翌日一早可要去朝堂,萧恪回答她,他就是特地要好好晾一晾那群叛逆宵小,并不急着回去朝堂主持大局。
那此时便是又一日的夜间。
裴瑛只觉不可思议,她以为从前采撷一整夜便是萧恪的极限,没想到此次他竟然能够与她折腾几乎两个昼夜。
真真荒唐荼蘼。
而且萧恪不知从哪里得知,女子出嫁时都会随着嫁妆携带敦伦图册,他将她逼得不上不下时,忽然兴起软声央求她拿出册子来共同参详。
其实他只要去随意一所书斋就可以买到那样的风月册子,可他偏要在那样的时候捉弄她。
裴瑛只能颤巍巍伸手指向那方装有一整套合欢录图册的箱笼。
可当萧恪拿到那套册子,将之摊开来读时,他这才发觉其中别有洞天,自己不过才领略其中之百一。
裴瑛亦是第一次看到那套图册,因此萧恪不容置疑地要同她一起实践时,简直令她感到瞠目结舌,只一眼后便不敢再直视。
简直太过绮艳露骨。
大约也是因此,萧恪这两日更加对她那般无休无止。
可那一场场的痛快淋漓,亦是她与他情到浓时的明证。
萧恪这两日与她所说的剖心之语,比之前快一年的时间都多。
平日里凛冽若冰霜的男人如今对她捧着一颗炽盛热烈的真心,又怎不叫她心生欢喜?
萧恪见她颦眉垂眸,以为她身子不适,恐是自己太过纵情放肆所致,连忙问道:“瑛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裴瑛往他怀里蹭了蹭,瓮声瓮气:“我还好。”
腰酸腿软是常态,至于其它,萧恪当知晓,会为她妥善处理并上药。
萧恪觉出她对自己的依恋,也听出她声音里的疲累,忙紧紧回抱住她:“今晚我不再闹你了,等一同吃了宵食就好好休息。”
裴瑛柔柔瞪他:“你想都不许想。”再来她真是要坏掉了。
萧恪亲吻她的秀额安抚:“我也不舍得卿卿再受累。”
裴瑛嗔他:“说得好听。”疯狂起来却不管不顾。
萧恪却附在她耳际轻笑:“还不是因为卿卿想要?我便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裴瑛:“……”
萧恪见她又羞又恼,笑着怜爱地捏了捏她的脸。
这事也没什么好计较,只是听到萧恪在床笫间总这样唤她,裴瑛不住心弦拨动:“辉之。”
“嗯?”
“辉之,原本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誓言。”谢渊曾经不是没有对她海誓山盟过,但事实表明,男人一旦负心薄幸,日月昭昭都不管用。
萧恪神色一僵,想起自己昨夜与她情到深处时,曾承诺裴瑛,要与她两心契阔,此生不渝。
没想裴瑛又说:“但是辉之,我愿意相信你一回。”
萧恪适才明白裴瑛在害怕在意什么,而她又有多勇敢,对自己又倾注了怎样的信任。
他扶住裴瑛的肩头,与她再次承诺:“瑛娘,我萧恪说话做事向来一言九鼎,此生决不会令你失望伤心。”
裴瑛重重点头,溶溶笑着与萧恪紧紧相拥。
……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三日之后,萧恪再次出现在太极东堂。
他并不打算立即恢复每日朝会。
皇帝杨绪便私下召见过萧恪,下旨竟陵王一党的审理和判决由他做主。
此事本就由萧恪全权策动,萧恪自然责无旁贷。
二人对竟陵王逃遁一事心照不宣,皇帝亦了解萧恪,知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杨绪相信自己若论谋策,并不比萧恪逊色,因此他很有信心护住皇叔。
而萧恪更有把握自己能够揪出竟陵王的藏身之处。
经过廷尉(大理寺)、御史台和三公曹(刑部)的轮番审理,尚书令吴荡最终被判秋后斩首,而竟陵王一派党羽按照所犯罪行轻重先后罚罪获刑,该抄家流放的抄家流放,该贬谪边远之地的也都遵其法度。
虽然竟陵王踪迹不明,但经此一役,圣辉王萧恪在朝野权势再次炽盛。
可谓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但萧恪从未想过要收敛锋芒,毕竟帝王之下便是他,而且他掌朝中实权,摄政监国,忌惮怨恨他之人早就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他也根本没有敛藏锋锐的必要。
何况萧恪从来都知道,如今他鼎立在这个位置上,只有紧握手中权力,他才有抵抗明枪暗箭的能力,而非温良恭谨,与世无争。
从踏入权谋争斗的那一刻起,他便只能依仗自己手中的权力,一步一步往上攀登,直至站在高峰。
醉心权势是他的选择,亦是他的归宿。
从前甚至连妻子都不理解他,但如今却大不一样,妻子也愿意与自己站在一起。
萧恪便更有理由争权夺势。
直到竟陵王一众结党营私一案审判终结,尚书台风纪整肃完毕,萧恪这才正式出现在朝堂之上。
众朝臣自然早就明白,之前圣辉王萧恪遇刺一事本就是请君入瓮,竟陵王和前尚书令能被他蒙蔽,便是因为萧恪能够当真以命相搏,足够狠辣拼命。
而之后的一切计划行动便水到渠成,若非竟陵王提前逃遁,此中计划不可谓不完美。
当然,没有人会去议论竟陵王杨诞如何逃离圣辉王萧恪布下的天罗地网。
萧恪回朝,意气风发。
时至今日,自皇帝之下,百官无人敢拂逆其赫赫威势。
皇帝给足了萧恪面子,在萧恪回朝之日,命廷尉卿荀丰当众宣读圣旨,告知百官对竟陵王一众叛逆的判决云云。
朝中无人再敢触怒圣辉王逆鳞,替一众叛逆求情。
但董风惠却不得不为夫家筹谋,董家不敢替亲家公求情,但他们却有能力保下吴家其他家眷。
如今丈夫暴躁不安,营救公爹的重任便落在了董风惠头上,万般无奈之下,她明白只有求助昔日好友裴瑛,方能够获得一线生机。
自从与裴瑛摊牌,自己丈夫遇害,董风惠心里已经视作萧恪为仇敌,并连带记恨上昔日挚友裴瑛。
但如今情势所逼,她不得不扯下脸面,递帖子上门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