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涌而入的医护进入正蹦迪的里间后,很快,音响被关闭,所有饮料被收走。
乌洇几人这才发现,里面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好像好几个人发病了,神经兮兮的,还有人打起来了。最离谱的两个人站在那里,互打巴掌,谁也不躲!
所有病人都被遣送回病房,那些发疯的被注射了镇定剂,所有人都被检查了心跳抽了血。
乌洇回到房间还很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乌洇依稀感觉前半夜护士好像来过几次。
来到精神病院的第四天,稀里糊涂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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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到早饭时间,见到小伙伴,她才终于得知昨晚发生了什么。
医护完全没提昨晚的事,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直接揭过了。病人们也都不知道,仅有三个知情人之一居然是——王杰。
哦,还有两个脑子不正常的傻叉。
王杰握着勺子怒道:“昨晚那饮料有问题,我不是去找咱们贝斯手嘛,我喝的多,还没到乞丐叔房间,我就精神亢奋还依稀有点幻觉了。护士发现我不对劲,把我带走,给我做了检查,发现血液里药物浓度超标!”
“那个神经病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药到饮料里!我记不住了,放的最多的好像是美.沙.酮,我只能记住这个,以前有朋友磕这个。”
乌洇不由看向齐之修,齐之修举起了手,看她。
乌洇:“……”
很沙雕。
王杰有些后怕,吸.毒嗑药这种事他是杜绝的,这会儿说起来仍然气愤,“真是神经病,那人哪来那么多药!”他还喝了那么多!
乌洇不敢说,她也是把药给了那些人之一……不过他们应该都知道。
齐之修放下了手,修长的手指轻滑过长发,半开玩笑道,“怕是为了给大哥过个热闹的生日攒了一年的货。”
谢孟元:……
得,他的锅。
廖舞舔了舔唇,紧张忐忑问,“那,昨晚咱们结拜,还算数吗?”
谢孟元:“当然算。”
几人纷纷表态。
乌洇也跟着随便表了一下。
只有王杰一脸懵逼,什么?你们还结拜了?
没人问他……王杰心梗,他几次抬头看这群人。不,这有什么好在意的,跑副本里跟npc结拜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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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次事件,果然,早饭后的喝药流程变得极其严格,甚至比之前晚上的检查还严格,没有一丁点钻空子的机会。
乌洇不想喝那么多药也没办法,谢孟元他们倒是放心了。
上午,乌洇在活动室里做人偶娃娃,他们看了一会儿,各自去玩别的了。
只有肖呦没走,小姑娘乖乖盘坐在旁边,托着腮看乌洇精细化缩小版精神病院玩偶屋。
“姐、姐姐。”
乌洇在专心做手工,没有抬眸,嗯了一声,示意她讲。
因此,她没有看到肖呦眼里的纠结。
“姐姐,怕鬼,吗?”
乌洇这次抬起了眼眸,有些诧异,他们还告诉肖肖了?
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乌洇是不喜欢撒谎的,她点头。她又不会杀鬼,当然怕了。
肖呦很快地扑过去,抱住乌洇,脸埋在她肩膀上,“不会,有事。姐姐,别怕。”
乌洇摸摸小姑娘的头发,“现在不怕了,肖肖别担心,要不要姐姐给你扎啾啾?”
“啾啾。”
乌洇按着她转过来,放下工具,拉起小姑娘的双马尾。
刚扎完头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王杰晃荡来了。
“小乌,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王杰看她还在那儿做木雕,托着下巴愁得不行,这心态也太好了点吧?
今天都第五天了,眨眼就只剩五天时间了……
虽然现在大概有个逃跑计划吧,可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毕竟没有确定感,现在这样搞的好像只能等院长回来那一哆嗦。搞砸就全凉凉的感觉,实在让人没底。
想跟白卷聊聊吧,技能好像使用过度,CD了,联系不上。
乌洇拿着放大镜,继续精细化精神病院,把‘好期莱精神病疗养院’九个字按照记忆里的样子雕刻到大门上。
她一边雕,一边随意道:“没有怎么办啊,院长回来后电网不关,走廊的门都能撬开,只用把大楼钥匙和大门钥匙搞到就好了啊。”
“……可怎么搞啊?这计划也太简单了吧?”
“那不然?你能知道到时候具体情况什么样?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想那么细到时候一点偏差就全白想了。见机行事嘛,灵活一点。”
【小乌这个心理素质可真强】
【我赞同她,从上次经历中学到了】
【啥经历】
【上次去抓奸,我列了七八个详细计划表,方便应对各种情况,保证搞死那对狗男女,结果刚要开始抓,侦探忽然来电,查到我老公他一直在找的亲爸是个巨富,一直在找他,还抓个屁的抓啊,白浪费老娘脑细胞】
【??卧槽】
【嘻嘻是的,已经从男朋友升级成老公了,我爱他,么么~】
直播间弹幕短时间内再度飙涨,又一次冲进了观众热情度排行榜。
好一阵,弹幕才冷却下来些,观众注意力回到了节目。
【要不是繁哥推荐,我都不看这种直播类节目的,没想到好不容易挺喜欢的,主播要凉凉了】
【我也,以后不看这类节目了,直播型的也太容易让人情感投入了……】
【唉,小乌还不知道是副本,状况很糟糕啊】
【发生什么了?为啥今天直播间氛围有点不对啊?】
【是啊,她做计划其实也没啥用,不知道小乌知道真相会什么反应?】
【真·计划赶不上变化】
【应该就没这么淡定了吧哈哈哈】
【??】
【我是发现这直播间原先的观众全是精神不正常的变态啊!就喜欢幸灾乐祸是吧?】
一分钟后——
【系统:344233号游客已被封号,原因:引起超一千以上观众反感】
直播间的观众焦虑,某app的匿名聊天群,也有三个人在焦虑。
[-耐心三人组·群聊-]
2号:[搞的我都无心做别的了,@1号,你是节目制作人之一,你能查到谁写的剧本吧?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家小可爱还能不能活下来!]
1号:[查不到,没权限]
3号:[1号,你都没权限?真的假的?我一直觉得这节目很奇怪,明明这么大型,却不让宣传,权限等级还这么高,很不对劲啊]
1号:[呵呵,3号,你少装了,你是对家公司的人吧?死心吧,从我这儿打探不出来的,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2号:[你俩烦死了,老子不关心什么破竞争,我只想知道我家小可爱还能不能活下来!]
2号:[算了,指望你们指望不上,老子去自己找找哪个傻逼写的剧本]
2号很气:[妈的,他但凡不写精神病院本,但凡让危险早点出现,小乌宝贝脑子那么聪明,一定立马就能发现真相,或者但凡让危险直接出现,她都不一定会玩完,现在这搞屁啊]
1号:[2号,你他妈再敢乱来别怪我无情,你做影视的,你清楚安全守则,你要是瞎打听别怪我向娱乐公会举报你]
2号:[……死吧,傻逼一号,你正直,你行]
3号:[弱弱插一句,虽然我也希望小乌活着,可这真怪不到剧作家头上啊,剧本就随机抽的,咱还是就看节目吧,也许小乌到时候能随机应变,幸运活下来呢,也不用这么悲观]
1号:[2号我话重了,但这事你不能做。其实我相信她,我一直看好她,虽然她现在还在过家家]
节目中。
被认为在过家家的乌洇,真心觉得自己是在制造一件伟大的艺术留念品!
上午的阳光洒进活动室暖融融的,整个屋子里明亮宽敞,不见丝毫阴霾,时光仿佛慢了下来,病人们各玩各的,整个气氛明快,根本不像会有任何危险的样子。
乌洇心情很美好,甚至还哼几声调子。
王杰是做不到她这么没心没肺的快乐,他沉默了好一阵,接受了要随机应变这个行动方针,但还是忍不住再问:
“……那笔记本呢?那个地下室呢?张医生的办公室呢?咱们今晚还去探吗?”
他问了一堆,乌洇都记住了,很有条理的挨个回答,“大哥在找人了,笔记本显不了型我也没办法啊。找不到懂化学或者撬锁的人地下室就是打不开啊,谁让咱俩都是化学白痴呢。张医生办公室的锁我也撬不开,还都没办法硬弄,会被发现。所以,今晚去干嘛?有意义吗?”
乌洇刻好了名字,先没有上色,打算再做几个人偶娃娃。
王杰沉默了一阵,不死心继续问,“那鬼呢?你之前说有鬼,又说没鬼,现在呢?”
“没事,是我情绪不对。应该是我晚上喝那些药影响了我的精神吧。”
【宝贝,是你不喝药的原因哦!】
【不是喝多药了,是没喝药】
【哈哈哈她就是不会觉得自己有病】
王杰之前还觉得乌洇没那么好相处,现在看其实挺好。他焦虑,忍不住想说话,人家也很有耐心陪聊,没有让他滚蛋。今天他感觉好了一些,心态调整好了,也没再发神经跟乌洇对比的想法了,融入他们这种想法也没了。
这突然就没事干,搞的他心里空的厉害。
乌洇看他焦虑成那样,指指旁边,“去做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卷腹,一百个下蹲。有实力就不焦虑了,行动起来,加油!”
“……”
王杰有点尴尬,主要是……怕丢人。
他感觉乌洇高看了他一点点,好吧,是一大截。
不过他还是去了。
乌洇看向在一边发呆的肖呦,“肖肖,今天怎么不玩数独了?”
肖呦小脸上露出一抹愁绪,但极快的消失,摇摇头,“已经、填完了,得等、院长叔叔、买新的回来。”
乌洇揉揉她小脑袋,“以后姐姐给你买一大堆。”
乌洇看到肖呦有时候其实能想到她自己,小时候的自己。她幼时虽然不喜欢玩数独九连环这些,但爱玩模型组装,不过不喜欢看图纸,喜欢自己先看一会儿,记下来后凭着记忆力组装。
那时所有人都说她聪明,不过现在伤仲永了,书也没念,唉。
肖肖很显然也是儿童中很聪明的类型,只是小朋友有心理障碍,害怕讲话磕巴别人不耐烦,平时话很少,这一点才没那么明显。
“肖肖,等我们出去后,姐姐送你去最好的学校读书。肖肖这么聪明,一定能跳级,很快就赶上进度。肖肖等以后至少能考个985,别像姐姐这样成个文盲。”
肖呦愣了下,用力点头,“嗯!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姐姐,不文盲。”
在一边撅着屁股做俯卧撑的王杰累趴下来,扭头看她们。大佬这演技就是强啊,怪不得能融入,做戏做全套,半点不假,前后全对的上。
厉害!
乌洇见他看,便问,“王杰,你是什么学历?”她想看看自己判断准不准,应该不高吧。
王杰:“海外留子。”
乌洇懂了,如她所料。
肖呦还小,接触外面又少,不太明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乌洇,“姐姐,什么?”
乌洇简洁概括:“一般名牌学校的都会说校名,就像你杰哥这种,名字都说不出口的,就是掏钱送出去的富二代,说明学习很烂。”
王杰:“……”
朋友,要不要这么打脸!
小朋友还在那儿点点头,王杰脸挂不住了,他还是做俯卧撑吧,展现一下男子气概,挽回尊严!
孰不知,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对他撅着屁股的俯卧撑都面露了一丝丝嫌弃。
一天时间就在这样宁静无趣中度过。
当然,乌洇不觉得无趣,和朋友们聊聊天,做做人偶,虽然不能自己做饭,不过也还好,总归能做人偶。这样生活也挺好的。
只是碍于对吃太多药的担心,她才急着逃,不然她还能再住几个月。可能是被关久了,她对自由的渴望也不是那么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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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到来,昨晚喝过晚药后,乌洇看着小英那张凶巴巴的脸,忽然有了个新想法……
不过,这个热血澎湃的想法在她站在门前时打散了。
她放在门把上的头发——
没了。
乌洇蹲下,捏起掉落在地的头发。
昨晚,有人进来过。
或者,有东西进来过。
之前她放的时候头发没掉,不可能今天突然掉了!
她确定不是护士进来,护士进来她能发现的,除非不像前天晚上进来检查那样正常进来,而是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