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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城市折叠 分头行动

作者:桑幽 当前章节:761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6:36

黑色越野车穿过废弃死寂的城区,进入通往四号基地的高速路。

没有姜婼他们的魔法,兔子歧晕车严重。忍耐着强烈的反胃感,他终于赶在车到达基地前找到了一个手机的位置,发送过去消息。

基地中,某个帐篷里。

女孩刚和男朋友挂了电话,忽然一条信息挤占她整个手机屏幕。

她愣了几秒,起身跑出去。

乌洇等人此时已经到达基地门口,为了掩人耳目,艾思和艾沐她已经收了回去。

她和兔子歧简单变了装,重新弄了新的身份信息。

两人都身穿工装裤骷髅黑T加马丁靴,一人戴了一个墨镜。

兔子歧把他那头有点长的头发撸起在脑后扎了个小辫,乌洇则将长发编成了两条麻花辫放在身前,她还戴了两个纯银大圈耳环,脸上简单画了个烟熏妆,口红涂的黑红色。

兔子歧也是,耳朵上戴了耳钉。

两人看上去非常潮流时髦,就像家庭不错的富二代姐弟。

“稍等,需要面部识别一下。”

两人神情轻松,都没说话,一副酷到傲慢的模样,一股子家教不怎么样的味儿。

负责人正在开机准备面部识别,乌洇和兔子歧很淡定。

兔子歧在车上时已经将之前的身份信息修改成死人的,把脸换到了新的名字身份下,识别也不怕。

这就是乌洇看到兔子歧后怎么都要把他拿下的原因,即便弟弟身体素质弱鸡的一批,到危险时刻还容易宕机,可他这些短板完全可以让人忽略,长板实在太长了。

“陈衣衣。”

“陈图。”

乌洇和兔子歧没点表情反应,拽地一批。

负责人询问他们之前的情况要做记录,乌洇人设踩的稳稳的,面上露出些许不耐,对答如流。

兔子歧站在她后面,暗暗看她。

当时要录入名字的时候,她说,她妈妈姓陈。

兔子歧以前查到过,乌洇妈妈叫陈袅,爸爸叫乌陈。她爸妈都有曾用名,妈妈原名陈梦期,爸爸原名乌衎。

兔子歧记性不错,查的那会儿距现在也不远,算上进入游戏的时间,也就半个多月前。

他有习惯性查客户身份信息的习惯,表面上说只接单,不涉及对方隐私,实际上他每个人都会查的详详细细,就像哈黑。

乌洇的他也查了,是他唯几印象深刻的客户。实在是她的经历有种让人难以言说的窒闷感,他第一次查时感觉还好,后面乌洇给他的兔子出问题后,他翻来覆去查了个遍。

少年眼神微微泛起涟漪,墨镜的双眼隐晦地盯着站在那里和负责人说话的窈窕身影。

他其实很少多管闲事,会与客户保持绝对的距离,尽可能低调不牵涉过多,以此保护自己,毕竟他不想出名也不想进局子。

当时查完后,他内耗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在给她开完锁后告诉了她人偶有问题……虽然不知道原来人家早就知道。

“陈图,过来拍张照。”

兔子歧走过去,拉下墨镜拍了一张。

“好了,这是你们俩胸针牌,带好,可以进去了。”

两人别上牌子,又上了越野车,像上次那样去把车停好。

乌洇在开车,兔子歧心情莫名烦乱,不由扭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戴着墨镜,侧脸轮廓精致,尤其是唇妆很漂亮,黑红色竟然也那么好看。阳光打进来,她皮肤白的发光,像蒙了层朦朦胧胧的蒙版,整个人进了另一个图层似得。

兔子歧盯着盯着走神了,想起刚刚录名字的时候,她说起她爸妈的名字,其实是情侣名。

这个他没查到。

她说她爸爸的名字是太爷爷取的,想别致些,结果太生僻,不方便。于是太爷爷死后,当年正读初中的她爸爸提出改名,爷爷奶奶同意了。说好的名字,到了填表提交的时候,她爸爸把名字写成了乌陈,并且非要用那个。

因为妈妈姓陈。

她妈妈知道后很惊喜,缠着爸妈也要改名,但总不能两个人一个乌陈一个陈乌,太奇怪了,于是改成了陈袅。

袅,上半部分,去掉一个点,就是乌。

兔子歧听着只觉得又羡慕,又不是滋味。

她的家庭本应该很好很好,如果她妈妈没有精神疾病的话。他查到了尘封的新闻,她妈妈在车里砍死了她爸爸,砍了几十刀,报道上说她妈妈清醒后就自己也把自己砍死了。

法医验尸报告说她先砍了自己许多刀,流血死亡的。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赔罪与痛恨自己。

他当时看只是唏嘘,如今多次听她讲起她爸妈多么恩爱,感情多好,一种窒息的憋闷感层层叠叠的涌来。

当时所有新闻消息都被他们家的人掩藏了,不过网络这种东西能留下太多印记,兔子歧甚至找到了当时车库内的监控视频。

只能说……惨烈至极。

“老弟,干嘛一直看我?觉得你姐美炸天了?”乌洇拔下车钥匙,抛给外面的军人哥哥,“小哥哥,我美吗?”

男人听到她大胆的话,腼腆地笑了,却害羞说不出直白夸人的话。

乌洇多言的原因是她记得这个男人,他之前应该是来开车送物资的。当时她看到了对方,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到她,看来没有。

“老弟,走。”

兔子歧跟在她身后,纠结看着她的背影。

这几天来,其实感觉不错……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不适应这么多人一起做事。也许是人的原因,大家挺融洽的。

只是,她妈妈是后来突然犯病,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精神疾病的迹象。她妈妈是收养的,应该是亲身父母有精神疾病,家族遗传。

如果当朋友,万一乌洇哪天发病怎么办……游戏里刺激因素那么多。

兔子歧胡思乱想着,看到跑来的女孩,他赶紧暂停想法。

小姐姐看到他们愣了一下,乌洇拉她到分配的帐篷里。

这就是乌洇这边的第一步计划,他们唯一认识的与军队相关的人,就是当初在警察局外接电话的小姐姐,她的男朋友。

一进帐篷,小姐姐就忙问,“你刚刚说,有生死存亡的事情说,是什么呀?”

刘优其实看出了这个弟弟是个电脑高手,当时在大巴车上偷偷看到了他用电脑,他控制了她手机的时候她不怎么诧异。

乌洇找上她的原因是这几天相处发现这女孩善良也拎得清,因此她没有隐瞒,附在女孩耳边低声道:“当时我们借你手机看过情况后,就去了魔法世界,现在他们所做的,都是阴谋,他们在控制我们这边的上层,计划控制武器权限炸了我们这边。”

刘优愣住,好几秒后不禁打了个冷颤,“……”

最开始刘优就觉得他们一帮人有点奇怪,都不是寻常人,只是她没有多问。她的处世之道就是好奇心害死猫。

“……所以,你们打算做什么?是需要我联系我男朋友吗?”

毕竟是军人家属,刘优虽然不会掺与政治相关,但比平常人会更多关注时政,也会有自己的想法,她接受度很高,愣神了一会儿就想到了他们找来的缘由。

“我们对军队不了解,需要你男朋友将我们引荐给可靠的上级。”

刘优明白了,他们的计划是一层层的引荐上去,她男朋友自然更能判断自己的哪个上级是可靠的,而他男朋友的上级也更能判断他的上级哪个是可靠的,这样一层层上去,就可以最大化避免风险,筛选出当前情况下的可用之才,组成一个新的对抗组织。

这样比盲目找人踩雷的风险低的多,并且能形成一条完整链条,从上到下,分管各种事务的人都有了。

……

这边乌洇等人迅速开启了正式计划,另一边,召叔和乌洬也找到了太傅的爹。

老头已经去天牢秘密见过了自己儿子,得知这不是他和陛下商量的计划,他全然不知情,但陛下在将他抓入天牢后说了他的计划,届时将会将他替换,等到事情结束就会将太傅官复原职。

只是这无法安抚住精通谋略的老臣,如果是他们商量好的便罢了。他无法接受陛下用对他忠心耿耿的老师背这个锅,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乌洬把手机上的图片给他看了,正是现代世界的新闻图片。

——五地将用太傅与作乱的人赔罪。

老头看着沉默了一阵,甚至不用他们劝说,便加入对抗皇族的阵营,忠心耿耿的老臣遭受了重大的背叛与打击,不可置信促使他生出恨意。

姜婼傲慢的用太傅来让赫连昭难受,却不曾想传言已死的太傅爹其实只是死遁隐居了,忠心耿耿了一辈子的老臣将会为了自己儿子与被背叛的怨恨对皇帝发起愤怒的攻击。

这位老臣透露了一个深藏的秘密,“赫连氏……”

“还有一位血脉,太后当年所育为双生子。”

头发白了的老人、长相和善的中年男人、留着狼尾的白发青年,三道视线相对,流露出了相同的阴暗畅快的笑容。

一个曾忠心耿耿的老臣黑化是可怕的。

活了两代皇帝的重臣知道的秘密之多甚至让他只能选择死遁。

……

分头行动的郗索此时也已带着小蜘蛛游走到了二号基地周边。

3号市经历了两次转化,第一次让魔法世界的人死亡,第二次让现代世界暴乱中被煽动返回3号市的现代世界的人死亡。这片曾发生过暴乱的地方怨气是最重的。

郗索放任怪物吸食那些怨气,只是不允许他吸取太多。

很快,有东西在吸食怨气的事情被姜婼的人察觉。

在他们到来前,郗索带着怪物进入了再一次转化成了三地的土地上,他在外围的森林中慢悠悠的游走,等待跟踪的人现身。

他在一颗树前停下,黑气卷下树上一朵香气清幽的花,落于他指尖。

“出来吧,不用想着偷袭我。”

隔着五米远的一颗树后,发现被察觉的小和尚立即要逃。

一条凝结的黑色锁链霎时锁住他的脖子,锁链冰寒,跗骨的森森寒意携带着死亡的气息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裹着黑袍的青年背对着他,白森森的指骨间掐着那朵浅紫色的清幽花朵,低沉的嗓音自带冰寒之感,“也许你不清楚卡牌的力量。”

“我也不清楚。”

他转过身来,小和尚瞳孔兀然缩了一下。

本该异色瞳,肤色或白或黑的青年此刻化为森森白骨,骷髅骨架上的面孔已经不再能看出表情,只隐约能从悬浮在黑色骷髅眼眶里的,两颗一绿一紫两颗异色宝石瞳孔中看出些许情绪。

白森森的细长手骨尖端,顶着那多漂亮脆弱的小花,诡异渗人。

【……这是死神牌的收割技能吗!】

【原来会变成骷髅】

【woc,这牌太帅了吧】

【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人?】

【都是乌洇那边来的吧】

【呵,天天骂我们这边,现在还不是要过来这边看,别他妈过来啊】

【憋说了,那帮‘和谐大师’们贼爱举报人,解封怪不容易的】

【老子怕他们,神经病的粉丝,全是神经病】

【系统:由于过多人举报,账号14344、193882、1245……已被禁言踢出直播间。】

系统报出一大串名字。

直播间很快就和谐了。

所有人和谐地看直播——

小和尚盯着立在那里森然的骷髅,立即要用牌逃走,缠在他脖子上的黑色锁链倏然收紧!

他两只手不得不抓住锁链,让自己不被勒到窒息。

骷髅的嘴诡异张合,“又要找姜婼他们通风报信,借刀杀人吗?”它一闪逼近,小和尚瞳孔紧缩,下一秒,胳膊骨已经被骷髅手捏着,骨头骤然粉碎性骨折。

剧烈钻心的疼从胳膊发散到全身,他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疼到嘴唇颤抖。

——但他的胳膊在自动修复。

残暴的骷髅再一次捏碎刚刚修复了一些的胳膊,白森森的手骨旋转间将碎裂的骨头捏的更加粉碎。

小和尚没忍住痛吼出声。

骷髅白森森的牙齿因为没有人皮裹着,裸露在外,张合间低沉冰冷的声音染上笑意,漫不经心,“这一下扯平了吧?”

“我不杀你,我们来谈一场合作。“

小和尚疼的脸色煞白,扯平?受伤的都是他,扯哪门子平?

骷髅如一道残影像后退去,他脖子上的链条变成了黑气,将他缠到树上捆住,而那具白森森的白骨骷髅化为容颜鬼斧神工的青年。

郗索手指间仍捏着那朵小花,他立于另一颗树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我?”他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无辜。

小和尚死死盯着他,不说话,他说,“你看到了,我虽是邪物,拿了恶魔牌,但始终不曾用它做任何恶事。”

“我有爱的人,我对她的爱让我反而会帮这里的人。我的确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可我会做她想做的事。论迹不论心,你为什么要追着杀我?”

小和尚仍旧不说话,只是脸色煞白难看地盯着他,捧着自己受伤正在修复的手臂。

郗索虽是人偶,但为了更了解自己的恋人,更了解她的病情,他每次在别墅中清醒时,她上网的时候,他也会跟着悄悄的看,去研究分析人类的行为与动机。他不能理解人类的许多情感,不代表他不懂操控。

他唇角扬起讽刺的笑,“我们本可以阻止姜婼。而你,仅仅为了对付我,却破坏了一切,现在的局面,未来几百位玩家的死亡,这些Npc的死亡,都是因为你。”

“你是真正的,”他声音低下,语气浸着让人不适的凉意,”杀死所有人的凶手。“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他的话。

小和尚紧抿着唇,表情骤然僵硬。

很快,他表情又恢复如常,死死盯着郗索。

郗索仍旧不紧不慢,即便他看上去极其像一个坏人,他的话却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无形地影响操控着对方的情绪,“你心知肚明,你这种自诩正义的人,手上沾了多少血。”

他笑了一声,“你们人类真有意思,我的宝贝不曾受过世人恩惠,却想着救人,而你,一个和尚,居然要杀死那么多人。”

这一句话直戳心脏……

小和尚表情霎时难看至极,拳头不自觉握紧。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无法控制地浮起一抹符合年龄的悚然慌乱。

小和尚几乎已经要被他绕进去了,在对方口中,他们是大善人,而他是罪大恶极的人。

是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

“我是在救更多的人。”

被逼到这种份上,看着对方嘲讽的笑意,他终于无法控制的吐露自己的原因,仿佛想要以此来让自己安心。他内心坚定的信念与防线已经被击溃,也或许,他也质疑摇摆过自己是否正确。

“副本里的本来就是npc,副本还会刷新。”而玩家,现在牺牲的玩家,可以换来以后无数人的平安。

这个怪物是个险恶的存在,它还拿走了死神牌,剩下人只会跟着站队恶魔牌。未来的阵营战中,他会是个巨大的威胁,到那时候天使牌一派因此死去的人只会更多。这次不能杀死它,放任它成长起来,以后就对付不了它了。

况且不一定会死那么多玩家,就算死了,其中也有很多恶魔牌阵营的,牺牲的天使牌一方的人不会……特别多。

……不会特别多。

他像被卷入电车难题,他做了选择,却内心不安着,并不能确定是不是正确。

郗索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事实上他一直心知肚明,只是避重就轻装无辜毁别人心态罢了。

他似笑非笑,“你是在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你不在乎Npc,那么多玩家的命可是真的人命。你现在要因为未来不确定的事情,让几百条命血祭?“

他猜到了游戏中npc是怎样的存在,但他没说,信息差当然要自己保留着。

小和尚终于破开了他的束缚。

郗索也没阻拦的意思,他要逃离的前一刹那,他道:“你还有挽救的机会。”

小和尚顿了一下,迅速逃离消失在原地,只是闪躲的眼神弓下的腰有种狼狈感。仿佛被人掀开自己丑恶的内心,被一个他认定的恶人指出他的丑恶残忍,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浓浓的质疑和恐惧,近乎抬不起头来,无法再理直气壮。

郗索刚刚的表情消失的一干二净,那张脸再度恢复冷漠,这才是他正常情况下的表情,不喜欢笑,也不会有过多人性化的表情。

只有在对付其他人的时候,他才会去演绎出人的反应,以及在她面前时,他会笑,会像一个人类,其实他不爱笑,也不爱说话。

郗索带着怪物蜘蛛继续前行。

一个已经极度质疑自己的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他这里的第一步计划,也完成了。

相隔不过一小时,分头行动的三队人都完成了各自的第一步。

此前转化成了9号市边界不远处的一处政府高楼,外面守满了护卫的军队,现代世界与魔法世界的人都有。

戴着面具的小蓝恭敬领着微服前来的皇帝前往姜婼所在的第十五层。

已经改装成卧室的房间没有人,浴室里传出动静。

小蓝他们出去了,赫连昭环视了一圈偌大的卧房,留下一个自己的空间魔法印记,随后走进浴室。

正在沐浴的美人偏头看向他,神态温柔,“陛下怎么来了?”

赫连昭走过去,单膝蹲在浴缸旁,手抚到了她肩头。

姜婼并未阻止,仿佛真的与他不计前嫌,真正要当一对琴瑟和鸣的帝后。

“阿婼,已经找到十位摄魂师。”

姜婼仰起脸,捏着他的下巴拉近奖励般地亲了一下,“陛下真棒。”

赫连昭又靠近亲了她一下,靠近的距离让姜婼看不到他的神情,与他掩藏在眼底的仇恨阴森。

赫连昭永远都不可能忍耐有人踩在他头顶,而即便现在,姜婼也已经形成了那种将他当一条狗的行为方式。

他将自己的仇恨掩藏的很深,“阿婼,太傅之事……”

他还没说完,刚刚还柔情蜜意的美人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脸上的水珠顺着火辣辣的疼在侧脸漫开。

姜婼又轻柔地抚摸他的脸,温柔却强势的警告,“陛下,你已阳奉阴违过一次了呢。”

赫连昭轻眯了下眼,“这就是你说的共治九地,不计前嫌。”

姜婼笑了,“只是陛下还是要知道方寸为好,我会将太傅替换。陛下再擅作主张,阿婼会生气的。”

赫连昭知道,上次是他派人去杀她要放过的那几人。这次是他没有打招呼擅自过来。

他本该不受任何约束,如今却备受屈辱。他是天子,这个女人该死,该死。

赫连昭险些没遏制住仇恨的表情,强自压抑了下去。

美人的手游弋到了他下身,轻声细语,“既然陛下来了,臣妾恰巧寂寞了呢……”

她低笑一声,附在他耳边说,“陛下,你真贱,明明那么恨我。”

赫连昭表情僵硬了一瞬,握紧的拳头又悄悄松开。

“怎会,阿婼,我如今,真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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