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当前直播间人数已至十七万，现已升至热度明星直播间排行榜第3名。】
【怎么忽然这么多人？】
【什么情况？】
【话题广场啊，他们在顶话题啊】
【啊？】
【#乌洇男朋友死亡#，这个话题】
直播间不知情的观众点了进去，话题上涨，致使话题热度再一步升高，浏览量再度暴涨。
【啊啊啊，第二了！】
【真希望索哥能死久一点】
【+1死久点就能一直挂着这个话题了！】
【死久点+2】
……
【+13243】
【？】
-
郗索直播间。
【我他妈，我刚去那边看了圈，他们说希望索哥死久点！】
【。。。神经病】
【家人们，过去骂他们】
弹幕忽然停住了。
【？】
【怎么突然没人说话了？】
【你们已经去了吗？】
【呵，怎么可能？】
【骂的最狠的已经被封号了，买号怪贵的】
【为啥没人也搞群啊？咱也下群啊】
【谁搞啊？都不懂怎么搞，咱这儿很少有混过粉圈的吧？有人举个爪】
弹幕又停住了。
-
此时6号市中。
乌洇和兔子歧在帐篷中相对沉默了半分钟。
通过广场上的录像可以清晰看到，上将在唾骂中被带上黑色高台。
兔子歧打破沉默，“咱们去看看吗？”
乌洇道：”好。”
两人不再犹豫，乌洇摸了摸兜里的人偶娃娃与小蜘蛛。
两人立即前往广场。
他们预料到了姜婼会知道，也为此做了嵌套计划。但她知道的过快，而且过于肆无忌惮，竟然能这么轻易的动上将。她和兔子歧对现代世界的预期有些乐观了，实际上人性比他们俩想的还要恶意。
人群聚集到了广场，这里现在一顶顶帐篷几乎都空了，放眼望去看不到人。
时间来不及了。
乌洇和兔子歧直接朝那里跑去。
其他人出事他们俩不在意，但上将死亡，就是他们俩造成的。
如非不得已，乌洇不想在身上背人命。
虽然是鬼怪的命，可她接触过鬼怪，对她而言善良的人和善良的鬼怪差别不大。
上将就是好鬼。
如果她的设想没有错误，游戏会选择匹配的鬼怪当演员，那上将这只鬼本身就是个好鬼，并且比大哥他们还要好，它是正直的。
反正现在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姜婼直接撕破脸摆明牌了，出现救个人也没差。
兔子歧也是这样想的，若非没办法，他也不愿意轻易背负一条好人的命。
如果是好人死了，哪怕是旁观他都感觉还可以，但现在是他们致使的。如果他们没把上将纳入计划的一环，没去找他，姜婼不会对他动手。
-
此时，广场上，人声鼎沸。
人群叫嚣着烧死上将，有些人还有理智，没有参与其中，但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偏激份子在疯狂叫嚣煽动情绪。
这些人就像狗一样，姜婼仅仅说了句“大家安静一下”，他们便没了声响，像听到了主人口令似的。和平的时候看不出来，这种世道混乱的状况下，那些最擅长狗仗人势、媚外求荣的人纷纷冒出头来，简直让人惊叹，原来有那么多这种人。
乌洇和兔子歧要不是知道只是这些人叫嚣的厉害存在感最强，实际上好人与中立的听风就是雨没有自我意识的人也不少，根本就不会去想着挽救局面。
人群中的大多数，还是那些随波逐流，算不得好人，也算不得坏人的普通人。
两人往里挤了一段，乌洇手悄悄摸到了人偶。
悬浮在半空，被民众敬仰的轿中皇后笑道：“姒蒐对各位的喜欢深感荣幸，我九地太傅致使3号市无数生命凋零，今日，便是他偿还罪责的时候。下方也有我九地之人，望各位以此为戒，勿要生出残忍的恶念。”
乌洇和兔子歧只想呵呵。
冠冕堂皇，最残忍的明明是她。
乌洇只是郁闷，倒也不至于生气，她和姜婼只是立场相对罢了。她自己也算不了好人，不是那么在意身边人的好坏，坏也没关系，只要与她成为朋友后，不要太过分干无意义的杀人这种事就好。对她好和她喜欢是她最看重的，看重立场大过正确。
毕竟……世界也从未善待过她，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
如果不是当初刚来时老板娘和老板他们给予的善意，让她在短暂的上午体会到了多年来从未体会过的，世界的明媚，她想挽救一切的动力会更小。不想作恶，也没那么想为善。
另外就是一场破游戏弄死那么多人实在不值得，可以的话她愿意插手，但实在不行就算了，她不可能搭上自己或自己在乎的人。
乌洇眯眼看向远处悬在天上的轿子，依稀能看到那道倩丽的红色身影面容。
对于姜婼要成就大业的想法，她其实还挺佩服的……她要是成功，世界的确会变成崭新的模样，直接能推动历史进程。只是她手段确实残忍，过于血腥了。可要温和一些，真要吸纳那么多外族，也是个麻烦……心慈手软之人很难稳定基业。
乌洇懒得再多想，不关她的事。
姜婼总算讲完了，这边的首领也开始讲了。
时间已临近五点钟，他们快下令了。
乌洇与兔子歧又往里走了走，她悄悄拿出人偶，在微弱的喧哗声中低声问，“西西，这里的邪气多吗？你和小蜘蛛吞噬的多能控制住自己吗？”
人偶低声道：“可以，相信我。”
【啊啊啊果然索哥没死！！】
【就说他不可能那么容易死了】
【可是那个词条顶不住了，还差点才能冲榜一啊……】
【是啊，为什么不能多死一会儿呢】
……
直播间看着即将冲榜一的数据陷入了忧伤中。
而粉丝大群里——
群主：[@所有人@营销哇咔咔，挂一个#乌洇男友又没死！# 的词条，大家带带]
2号：……
3号：……
6，您可真行。
3号忍不住问：
[这样不会有黑粉吗？]
群主：[这你们就不懂了，黑粉也是粉，不要管。你们知道什么是最可怕的吗？是透明人。]
群主：[透明人代表别人压根看不到你。但只要有存在感，哪怕别人是黑，他们把流量撑起来，就会不断有新的人抱着看热闹的心跟着进来，流量池越做越大。人多了，总会有喜欢的，然后提纯就行了。他们看久了也可能改观转粉。但你要透明人，恶性循环一直透明，就完蛋了。]
3号：……哇靠，果然术业有专攻啊！
3号：[小乌：群主，有你是我的福气（点赞）！]
群主：[哈哈^-^]
群里忽然出现一条消息：
【我草草草，愚者！！】
群里聊天的人一惊，迅速看向直播。
只见黑雾笼罩在黑色圆台之上，下方的柴似乎已经点燃过，有焦黑的痕迹，但此时已经熄灭。
轿中，高贵无上的皇后眼神阴狠，便欲攻击。
更令人震惊的是——
相聚十多米处，一张黄蓝绿为主色调的卡牌悬浮着。
几乎是霎那间，乌洇相距仅两米，她推开人挤过去，要拿的瞬间——
一道藤蔓袭来，便欲扯走那张牌！
藤蔓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扯走，所有人心都提起，以为完了，结果牌居然一闪消失！
人群被这变故弄得骚乱起来，他们看不到卡牌，只看到了忽然袭来的藤蔓。
所有人愣神的刹那，乌洇下意识瞥向周围打量，看到了使用藤蔓的人，是个将近30岁，扎着马尾辫的长发男人。
对方也看到了她。
而除此之外，处于其中的玩家都已惊觉。
忽然，卡牌再一次骤然闪现，就在乌洇手边！
她迅速收了牌，埋头推开人群往外跑，兔子歧跟着她帮她推开一起跑。郗索也已注意到了异状，黑雾卷着人救下，立即闪身出现在她身边，护着她逃离，黑雾直接推开挡路的人。
为了卡牌，隐匿人群中的玩家纷纷现身，只要杀死拿牌的人，牌就会重新掉落！
终于碰到牌，他们不可能放弃！
攻击纷杳而至，人群乱作一团。姜婼和她的人也已动手，围剿而来。
眼看情况陷入危急，就在此时，五点整，广场上忽然遍布古代建筑。
所有人一愣，瞬间惊恐声四起！
乌洇也没想到，猜错了！
第三轮来了！！
人群尖叫着逃离，广场在9号市与6号市接壤处，站在9号市的人拥挤着推拒着往6号市方向涌！
这里距离五地和8号市都有一段距离，根本跑不过去，人群只有一个方向可逃！就是往北！
在6号市的人被迫挤着往前跑，人群乱作一团，在生死面前，没有之前军队井井有条的管理，人群只知道拼命往前，摔倒、踩踏紧随而至。
在生死面前人几乎是疯狂的，现代世界的广场与古代的建筑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迅速交错忽闪，速度极快，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气息——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会很快，马上，就会折叠结束！！
乌洇和兔子歧被推着往前跑，姜婼他们也无法再抓捕，那些盯上她的玩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被人群挤散。
在力量不够绝对强大时，数量拥有绝对的碾压性。
乌洇和兔子歧刚跑出9号市地界三米远，忽然，后方一片死寂。
人群回头望去……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隔绝线隔离，前方是拥挤成贴着的人群，后方是死寂无声，空无一人的古代城市。
死了很多人。
没跑出来的人。
这是许多人第一次亲眼见证刹那间的死亡。
乌洇和兔子歧从短暂愣神中回过神，立即挤开人群逃离此地。
-
三人挤出人群，到了无人的地方，郗索这才慢慢利用勉强掌握的魔法画了两次，总算画出成功的空间魔法阵。
三人出现在三地，他留下的魔法阵印记处。
林中是正常的原始森林，刚刚的一切宛如一场梦境。
乌洇扑到他怀里，郗索抱住她，轻抚她的发丝，“宝宝，安全了，没事。”
“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乌洇知道自己男朋友什么死样子，他共情不到点子上，她不需要他安慰，就是在此刻需要一个拥抱。
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
她第一次经历刚刚那样恐怖的场面，人群像蝗虫一样拥挤，像疯了一样。那种场面似乎都无法让人冷静，场面过于癫狂，让人情绪都跟着席卷到惊恐的负面情绪中。
兔子歧脸色也很难看，他刚刚甚至以为差点要被挤死。郗索一心护他心上人，刚刚顾他了，但没能顾的很周全。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亲眼见证毁灭与死亡，氛围有些无形的压抑与沉闷。
原先只存在于脑子中的折叠这一概念，这一次彻底深入人心。
乌洇不想聊这个，兔子歧也不想聊。
乌洇低声道：“西西，我拿到牌了。”
“嗯。”
“可是很多玩家看到了，怎么办？”
“有我在，别担心。”
乌洇脸埋在他颈边嗯了一声。
缓了一会儿情绪，乌洇和兔子歧在树下坐下，郗索抓了三只兔子，架起来开始烤。
小蜘蛛通一下变出来，“baba……吃……吃，想。”
乌洇：……？
郗索不理会它，小蜘蛛最大的两只前单眼里闪出委屈巴巴的光芒，哒哒哒爬过来找乌洇。
它顺着乌洇的裤腿爬到她膝盖上，“mama……mama！”
乌洇：“……”
兔子歧扭头看着：“……”
乌洇看向自家忽然贤惠的男朋友，“宝宝，给它烤一只吧。”
“好。”
他抬起眼皮，看向盘腿坐在那里的恋人。
每次变化他就没了衣服，很遗憾，不能给她看情侣装。
乌洇不知道他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个，知道就会再认识到邪物的冷漠性。
她情绪还是有些波动的，只是也没办法。
“我们预测错误了，不是XYZ。”可是这样，就真的猜不到是什么了。
她和兔子歧其实之前挺偏向这个猜测，现在看来，那二三轮之间的停滞期就是8小时。
“第三轮应该是24小时了，第四轮12小时，三四轮之间停滞4小时，刚好，时间凑回去了。”
兔子歧抹了把脸，情绪不受控制的有些烦乱，“XY，那后面两个能是什么？”
三人都没有头绪。
刚刚的折叠仅仅十分钟，第四轮极有可能是瞬间转换，到第四轮还找不到规律就彻底凉凉了……不，也许可以祈祷运气，运气好，刚好没在那几块地……
但……生死怎么能祈祷运气！
乌洇忽然想起来什么，“西西，上将呢？”
“放到人群里了，有点脑子就会藏起来跑了。”
“……哦。”
乌洇这才想起看一眼牌。
她取出牌，牌面此刻还未亮起，但能看到花纹，是一个戴着小丑一样的帽子，站在悬崖边的人。
愚者……
恶魔牌。
她还以为愚者会被划入天使牌阵营。
不过细想好像也不奇怪，愚者这牌不定性太强了。乌洇对这张牌印象不深，因为她感觉不酷，当时和兔子歧一起看时，关注点更多在别的牌上……
依稀的印象就是这张牌好像是有点鲁莽的牌，就很随心所欲，而且是过于随心所欲那种，也不像恶魔高塔战车这类有很明显的正反属性。
这种过于灵活的牌，不定性太强，对局势的影响也难以预测，而不是固定的一定会成为好的方面，所以被划到了恶魔牌？
兔子歧刚刚没来得及看到什么牌，只看到散发黑色光芒，是张恶魔牌，现在才看清楚，是愚者。
他也没有伸手去抢，而乌洇信任他的人品，也没有丝毫提防。
愚者……兔子歧对这张牌印象深刻。
毕竟是首位。
但他怎么感觉她居然有点嫌弃？？
他正想说话，乌洇看向了男朋友，“西西，你说我能绑定地了它吗？”
直播间。
【……】
【宝贝你倒是赶紧绑啊！】
【快啊，到手就安全了！】
【绑了就知道了啊！】
直播间不懂，兔子歧也不懂，郗索很了解她，却是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他唇角扬起笑，看过去。
她不喜欢这张牌，拖延着不太想绑，但又怕不绑之后遇不到别的主牌，觉得有总比没有好，但确实不喜欢。
他家小可爱是有少女心的，她喜欢酷的，从给他设计时参考的全是死神邪神恶魔什么的就能看出来，以及设计人偶弄什么战士奶妈法师之类的就能看出。
她大概喜欢魔术师女祭司星星女皇这类一听就很有B格的牌。
乌洇捏着牌看了看……
“为什么碰到的是愚者……”她纠结几秒还是绑了。
选择绑定的一刹那，她甚至小小的希望绑不了，那她就给兔子歧。
如果她可以绑，那她是没办法选择放弃的，毕竟有总比没有好。但如果是她绑不了，那就完全不会有后悔或不舍了。
一个是自己的选择，另一个是天注定，个人不需要承担责任。
系统：“恭喜您已绑定恶魔主牌[愚者]，是否公开姓名？”
“……”
是。
系统：“各位玩家，恶魔牌主牌之一[愚者]已绑定。现玩家可进入系统页面，个人页面中，选择是否变更阵营，倒计时一小时。”
郗索和兔子歧丝毫不诧异能成功绑定。
乌洇点开卡牌榜，又一张牌亮起了，旁边就是她的名字。
兔子歧也看了，愣了一下，“你公开了？”
乌洇心情复杂，捏着牌应了一声，“谁知道它大庭广众下冒出来，我注意了，当时里面隐藏的玩家多的离谱，那些当场攻击的，看见我脸的，我注意到的就有十七八个，有个会画画的我的素描图就出来了。”
玩家多她料到了，四号基地有姜婼在，玩家必定会聚集在这边，只是没料到牌出现的太不凑巧。
“而且……当时有人拍照片了。”
乌洇轻眯了下眼，是个女孩，对方反应很快，距离离得远追不住，立马就拍照。
毕竟有了她的照片，之后就能去找人。就算找不到，那些人为了拿到牌，极有可能告知其他人。而确定拿不到，又心生恶意的人，会将她的信息公布出去，这样有人来对付她，就有了黄雀在后的可能。
“现在小镇论坛也开放了，之前副本有个人活下来了，他估计恨我，到时候论坛一说，有人顺着找上他，我连上个副本是哪个都会被扒出来。他们总能找到我的……”
还不如自个儿自爆，名字上榜还有钱拿。
她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
这只是看得到的，暗地里会有更多，而且玩家拿到的卡牌碎片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可能就有将人脸拍下来的。
如乌洇所猜，此刻小镇论坛里确实掀起了风波。
之前只是议论榜上唯一一个敢公布名字的哈黑，现在被乌洇这个名字席卷。
而某处房间里，卷发青年推了推眼镜，点击匿名后，一个字一个字在发帖栏打下一行字：惊了，竟然和她同个副本过……
没说名字，只是是个人都知道说的谁。
同一时间，副本中销声匿迹的某些实力不错的人，已经开始用起各种方法试图找到那个拿到牌的人，许多人调查起这个名字——乌洇。
郗索拎着插着兔子的树枝走过来，他在乌洇面前蹲下，撕下一片肉，吹了吹，“别怕，我们位列第二第四，还有乌洬、艾思和艾沐，不是来个人都能轻易对付的。”
“明牌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利用副本的规则与模式见机行事。”
乌洇点头，从他指间咬走肉，“……好吃诶！西西你放了什么调料呀？”
“等会儿带你去看，一种花。”
兔子歧看着这俩，忽然有点羡慕了，第一次产生了谈恋爱的冲动……
能在不安的时候有人温柔安慰，关心在意所有的情绪，坚定的作为后盾，永远被宠着，真的让人有些羡慕。
不对……他是男的，谈恋爱好像也是他给别人当后盾？
好的，不谈了。
兔子歧起身自个儿去翻肉，郗索显然已经懒得管了，他人已经坐到了乌洇旁边，在那儿投喂起来了。
他只能自力更生了，离这对腻歪的情侣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