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都被三人组的沙雕操作笑疯了,别提就在现场的人了,小绿和小蓝还是也跟他们相处过的,那种感受更甚,然而要保持职业素养不能笑。
皇后温柔,震慑力却十足,她没有笑,其他人就不能笑。
与她相近的下属能清晰感觉到这一点。
小绿和小蓝留下,其他人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静下来,差个艾思就是当初开着面包车的完整小团体了。
明明现在已经是尴尬、甚至死亡的关系,乌洇仍然好像全然未觉,她很自然的说,“我好饿,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小绿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你把它召唤回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姜婼没有说话。
小蓝张了下嘴,又闭上了,看了眼难辨想法的皇后。
乌洇刚刚一通乱来就是为了激起之前的情分,缓和紧绷的气氛的,怎么可能还聊这个把气氛扯回来。
她站起来到绕过水晶茶几,在小绿警惕的眼神下坐到姜婼旁边,耍赖不要脸地抱住她手臂,“婼婼,好饿呀,可以先吃饭吗?”
“我一直被追,已经一天半没有吃东西了,胃好难受。”乌洇抱着她胳膊满眼无辜地看着她。
她在赌,赌姜婼的处事风格与性格,以及对她的微妙不同。
如果是赫连昭那种变.态,她肯定不会这么干,分分钟凉透。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微妙的凝滞状态,呼吸声可闻。
墙上钟表滴答、滴答、滴答。
所有人都在等姜婼的反应。
在一片紧绷中,美若仙子的皇后终于开口了,仍旧是一如往常般声音轻柔,“小绿去吩咐下去,本宫也饿了。”
只是她对小绿说,眼神却温柔又直勾勾盯着乌洇。
乌洇感受到蕴含其中的压迫,但她得寸进尺,“我可以先去洗漱一下吗?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乌洇说完,明显看到姜婼下意识嫌弃的眼神,她抽出了被她抱住的胳膊。
【哈哈哈】
【婼姐:……?】
【要有行动了吗?】
乌洇几人由小蓝送去了各自的房间,就在楼下,三间挨在一起。
到房间后,乌洇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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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会议室内,十几位西装革履的人与身穿古装的美人坐于会议桌前,商讨学习魔法之事。
第一批被选中的人已初有成效,此次是商讨第二次合作。
但要先说另一件要事。
“刚刚传来消息,三号基地与一号基地发生暴乱,有平民武装势力持枪闯入,民众四散而逃,他们炸毁了大量帐篷。现在这些人已被击退,只是得重新修整基地。”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些人翻不起什么风浪,军队镇压即可。
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太傅与上将始终未抓到,第一次暴乱就是他们引发,这一次,自然也怀疑到了他们头上,那当然要跟魔法世界的皇后说。
其中有人不动声色地引导走了话题,问:“那些人怎么闯入的?有内应?有没有抓到人?”
还没等有所回答,忽然有人急匆匆进来禀报。
“七地发生转换,不过人员并未死亡,那片区域在暴乱位置内,还没安置好,民众没有迁移回去。”
此时。
躲藏在4号市某处地下车库的一众人员也收到了消息。
为首肌肉发达的男人松了口气,“还好提前了半小时行动。”
面容平淡的卷发美人擦着鞭子,“下一次是五地。”
“那四个基地的人员不是都要疏散?”男人皱眉,“难度太大了,我们人手不够,只能把消息想办法传进去,让人们自己离开。”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问,“思思,你确定下次是五地?”
“确定。”
男人神情凝重,“但愿皇后没看出我们的目的,不知道这颗烟雾弹放的行不行。”
在场人都没说话,皇后如果猜到了他们是为了驱赶人,接下来想把消息传出去就不好弄了,他们会防备起来。
毕竟他们肯定希望人多死点,会阻隔消息传播,或者妖言惑众蛊惑民众认为是阴谋论,甚至有可能反着让人们进入险境。
众人沉默起来。
地下室中的白炽灯照不亮地下室,光线昏暗,无声地压抑。
刚刚的乱像后知后觉浮现在众人心中。
绝大多数民众根本不会有自己的思考的,只要身边的声音都那么说,网上都那么说,他们就会相信。
更别提人在头顶悬着刀的时候只会更愚蠢,去相信能给其提供安全感的存在,拥有信仰才能让他们恐惧的心稍微平静下来,不至于在未知的死神威慑下崩溃。
而姜婼这个魔法世界的皇后,强大的皇后,无疑就是能提供这份安全感的。
只是,她其实才是死神。
明面上光明,暗地里黑暗,是这些人最擅长的行为,也或许是玩弄权术的人最擅长也最好用的拿手好戏。
在场所有人神情凝结。
即便是这样,没人去拼命,任由这些愚蠢的人作死,这个世界就完蛋了。再难也得去做,必须得想办法让那些人离开四个基地的五地区域。
艾思瞥了眼他们,本来组建基地是想用这种方法多救几次人的,没想到规律这么晚才破解出来。
现在的话,计划顺利,也用不着下一次了。
看主人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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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洇这边,她已经洗完澡,换好了衣服,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身后,她吹了半干,然后打开房门。
走廊里挨着的三间房左右两侧各守着一人,乌洇出来时,两个人都看了过去。
乌洇道:“大哥,吹风机坏了。”
艾沐的房门此时打开,两人看过去的刹那,乌洇极快地抬手,藏在浴袍下的手中烟灰缸砸向男人太阳穴。同一时间,艾沐对她那边的男人出手,一个手刀劈向其颈动脉。
兔子歧闻声打开门,探出身来。
两个手机一左一右朝他抛来,他接住闪身回去,迅速刷机。
看上去柔弱无害的两个漂亮女孩则面不改色的将人拖到房里捆了起来,随后从西侧电梯上楼。
电梯在入侵黑客的操作下无卡自动运行,上了九楼。
整个九层没有一个人,寂静无声,明亮大气。
乌洇和艾沐很快摸进那间总统套房,艾沐放风,她藏放录音设备。
两人弄好后迅速又回了房间,整个流程不过五分钟。
两位守在楼外的闲散人员在此时收到消息,让他们迅速前往8层,守在门口。
小绿带人来喊人时,那两人已经到了。许久未接触底下人,她丝毫没察觉出人员换了,只以为是换班了。
乌洇和艾沐兔子歧三人跟着去餐厅用餐。
吃完饭,上电梯时,乌洇跟着姜婼到了九楼。
艾沐想跟,小绿观察到娘娘的眼神示意,出声没有让她跟。于是艾沐跟着兔子歧去了他房间,乌洇独自一人跟姜婼进入总统套间。
楼下,回到房间的兔子歧表情凝下来,迅速打开手机。一个联系之前联系过的计划网络黑入武器权限的秘密黑客团队,一个时刻准备着把偷录的转入剪辑。
对方那边收到消息霎时紧绷起来,隔着网线,每个人都在严阵以待。
这些游走在地下世界见不得光的人终于有了用武之处。
即将正午,十一点的日光明亮到有些刺眼,似乎预示着光明即将到来。
九楼的总统套间内。
乌洇和姜婼隔着水晶茶几,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乌洇表情没了之前的耍宝,认真起来,“你明知道他对我很重要,这还不够吗?你已经掌控了整个世界,你马上就要毁灭我们的世界了。得到九地和整个现代世界还不够吗?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
“我认输了,我斗不过你,只要你放过他,我不会再阻挠你。”
“你怕他不受控,我会约束他,或者你想想办法,怎么能让他不吸取邪气,但是不要杀死他,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放我们一马。”
乌洇没有说得太过明显,不然姜婼会察觉,她沉浸式的演着,将自己投入到该有的情境中,极力演的更真,骗过自己,骗过对方。
“我真的不能失去他,失去他我会死的,我自己没有办法活着。你理解不了,但是真的。”
乌洇眼睫颤动了几下,声音低下,垂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指,两只手无意识的刮擦指甲的缝隙。
“你没有办法理解他对我多重要。”
房间里明亮,她身上却像笼罩了一层阴云,连绵不绝。
“哪怕他没那么好,是黑色的,但对我而言,我的人生才是黑色的,他是光亮。我差一点就熬不过来,我无数次想捅死自己,我活着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没有人爱我,在乎我是不是死了。只有他,我的身边只有他,他永远温柔的鼓励我,爱我,支持我,告诉我宝宝你很棒,只有他会把我捧在手心,会在乎我的所有小情绪,他肯去为了我委屈自己,没有人能这样对我好了……他是我的根系,没有根树会死亡。”
乌洇把自己给说哭了。
她很难过,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惨,原来这么不能没有他。
再没有人会这样爱她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
她沉浸的诉说把自己说得精神状态不稳了,直播间和面对她的姜婼清楚看到她从正常的状态,转入一种阴郁晦暗的状态。
【好担心小乌】
【她好像在犯病的边缘徘徊】
【第一次听她说出来,原来宝宝曾经想自杀吗,她经历过什么】
【真的很讨厌那些说她疯的,乌乌明明很讨厌这个字眼】
【索哥不在,听到要心疼死吧】
【呜呜呜我也好难过好心疼】
姜婼凝着她,失神片刻。
晦暗惨烈的时光,她再清楚不过,真情实感最容易让人感受到。
楼下的兔子歧憋了半天,没忍住眼眶红了,模糊看不清屏幕,他赶紧用袖子抹了下,他得操作。
九岁的小女孩,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孩,面对精神失常的妈砍死了爸,父母双双惨烈死亡,自己也被关入别墅,难以想象她是什么样的心理。
当时新闻上和她家那些人说的是车祸死亡,但他总感觉……乌洇其实当年就知道自己爸妈是怎么死的了。
旁边艾沐已经哭崩了,纸巾用的满地都是,玩偶没有情感,但制作者是特殊的存在,他们对自己的创造者有着特殊的情感与羁绊。
兔子歧听到,他的兔子似乎也在哭泣。
话音在沉默片刻后再度传来,很轻,很静,静到让人心凉压抑,“你知道的,他可以成为一个你对付不了的存在,但他没有。仅仅因为你想要万无一失,就一定要杀死我最爱的人吗?”
“我把你当朋友的,我也从来没有讨厌你,甚至被抓来我也没觉得你会对我如何。”
“我知道我们立场相对,我想拯救我的种族,你想吞噬整个世界,我们失败了。我认输了,我努力过了,我斗不过你们庞大的帝国,斗不过你bug一样的摄魂术,只要你放过他,我们会消失。”
听到这段,兔子歧哭不出来了,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
他浑身紧绷,这已经全说出来了,足够揭露。
只等姜婼反应。
艾沐也坐的直挺挺的,紧张盯着屏幕。
乌洇在努力让自己松弛,沉浸到角色场景中。
直播间刚因为她没有谈及过往犯病松一口气,此刻就又紧绷起来。
原来她之前那么一番折腾,为的就是现在对姜婼那一句话……我努力过了。
只是,不知道姜婼是否会相信。
姜婼似有动容,她难得的没有在唇角挂上不变的,像设计出来的模板般的笑。
“好,我放过他,只是你们需要留在我身边,他一不对,我会毫不留情的杀死它,你可要好好约束它。”
所有人脑子里的弦绷成了一根。
成了……?
成了?
姜婼道:“小乌,你真的很聪明,也很努力,一夜时间能从一个普通人接触到顶级的人,笼络那么多人。我知道你几夜没睡,成日奔波。”
“只是那些人值得你如此吗?你看,你拯救的人,让你像过街老鼠一样,他们举报你,那些人愚昧疯狂,他们在网上大肆辱骂你们,而崇拜信奉我这个即将要清理世界的人,你做的一切,值得吗?”
直播间完全没想到姜婼这么给力,居然自曝了!本来还为乌洇头疼怎么引导她多说点。
乌洇却是细微感觉到不好……
她脊背本能紧绷起。
姜婼道:“现在你醒悟便好,网络入侵武器权限的计划我便为你取消了吧。”
乌洇瞳孔骤然紧缩。
直播间懵了。
姜婼绕过乌洇走向她旁边,笑吟吟在她旁边坐下,一道紫色细光扯着设备出来,丢到茶几上。
东西砸到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像砸在人心上。
“现在计划彻底失败了,可以放弃了呢。”美人的手,向毒蛇一遍,细腻地抚摸乌洇的侧脸。
那双温柔的眼眸凝着她,似乎全然不见她僵硬变化的脸色。
皇后,并没有那么好骗。
乌洇唇颤了一下,攥住她的手,眼冒怒火,却说不出话来。
姜婼笑意柔婉,“小乌,你确实很聪明呢,为此铺垫了这么多,只可惜,我一早知道你聪明啊。”
“这场心理游戏比我和赫连昭玩有趣多了。”
直播间绝望了,心凉到了底。
完了。
兔子歧联系的人最后传来一条消息:[被发现了]
计划中止。
失败了。
在直播间看不到的镜头中。
小绿和小蓝正在总统套房隔壁的小蓝房间里。
这边气氛与其它地方截然不同,轻松自然。
小绿懒洋洋瘫在小蓝的沙发上,看他在吧台那儿调酒。
“蓝,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有吗?”
“你是不是还跟那个什么哥有联系?那个大块头蠢的要死有什么好的?你好歹找个帅哥吧。”
小蓝把酒递给她,到她后面给她捏捏肩膀,“你不懂,他活好。”
小绿:“……”
小绿正欲扭头给他个鄙夷的眼神,脖子一痛,她最后的眼神,愕然震惊。
小蓝将她绑好,画了个禁锢的魔法阵,随后去往楼下。
而楼下将大楼围守成铁桶的魔法世界的守卫,早已悄无声息被替换了数十人。
小蓝出面吩咐小紫,“娘娘让把这些树围着大楼迅速种植,怪物即将被召唤出,这次一定要抓到他,尽快种植。”
太傅爹的人恰时出现,带着一批批树,为首的人正是赫连昭身边一位公公。
小紫未有怀疑,带人迅速种植盼木。
趁着种植,混入其中的人悄悄修改了阵法。
回到房间的小蓝推开卧房门,地面上隐藏的魔法阵骤然亮起。
随即一道道身影闪现——
分头行动许久的人,在此刻缓缓重聚中。
当青袍光头出现时,直播间才惊觉这一切!只可惜他真的没几个粉,仅有的也不爱蹦跶说话,甚至懒得去乌洇直播间喊一嗓子。
总统套间内。
乌洇正在问姜婼的过往与身世,问她和赫连昭有什么仇,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她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从曾经的柔弱良善到如今冰冷残忍,可以为了大业牺牲无数生命。
于是,姜婼为她讲起。
激发一个人的表达欲,要挑她的错或心里的刺。
在这场交锋中胜利的皇后饶有兴致地讲起她的头是怎样被砍下,肢体如何剁碎。
埋藏的秘密,在遇到合适的人时,人往往会爆发出极致的倾诉欲。
乌洇听着,从她看似漫不经心柔声讲述的表象下,窥见了已然扭曲撕裂的灵魂。
那道灵魂越是疯狂咆哮,尖利极端,皮囊上的笑容就越是轻松自然,美丽温柔。
“我曾想成为赫连昭的挚爱,我从没有过多想法。而当我尝到控制的甜头,复仇的滋味,权利的美丽,我不爱赫连昭了,也没那么恨他了。”
她低笑两声,嗓音悦耳,“我想要九地,现在我想要新世界到来。也许女人更该追求权利与地位,改变创造世界,留名万世,而不是沉溺于小小情爱,你说呢?”
乌洇往旁边挪了下,拉下她放在她脸上的手。
“你会放过西西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姜婼嗤的笑了一声,似觉好笑,“你觉得我会放过一个未来可能杀死我的存在?”
“欲望终究会不断膨胀,当一个人伸伸手就能够到某样东西,它垂悬在眼前,欲望终究会催使他在意志薄弱的那一刻伸出手。”
“我经历过,再了解不过,一个骨子里喜爱控制的人,一旦让他感受过至高无上与控制的美妙,他就会渐渐失控,无法停下。能让他停下来只有两种,一种是漫长的时间后,到顶点了,他觉得没意思了,另一种是,他手伸的再高也够不到呢。”
“不是因为想停下,而是因为挫败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你真的相信他能永远控制自己?我不信。”
乌洇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是紧绷的,计划成败即将见证的前一刹,但她还是被这些话转走了注意力,浑身血液悄无声息凉下来。
真的相信吗?
不知道。
她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他越来越熟练的使用那些能力,他甚至鲜少使用死神牌。
爱与意志力,能抵挡的过无尽的渴望与诱惑吗?就像她说的,那东西就垂悬在眼前,一伸手就能轻易够到。
桌子前放了她喜爱的食物,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真的能忍住一口不吃吗?也许会自我安慰的稍稍尝一点点,然后再一点点,自己骗自己其实也没吃。
又或者,换成手机,放在桌面上,它不断弹出新消息,她真的能控制住不会因为好奇想要看一眼,再看一眼吗?
这多么像他现在在干的?
那些东西就像他爱的食物,也像新鲜的新消息,每一次获得,它会带来不同的改变,他能感受到力量增强的微妙不同感,每一次都有着新鲜的,拥有更强大力量后不同的感受。
乌洇心凉到了冰窟窿里。
她真的害怕让她面对正确与立场的选择。她没想当个大善人,可也真的难以接受当个大恶人。
乌洇不敢再想这个问题,也许没有那么糟,她跟姜婼玩心理战的同时,对方也有反弹的力会作用在她身上。
现在要保持冷静。
——冷静的拖延时间。
姜婼在她心神动荡的期间没有说话,只是含笑注视着她。
“小乌,你真像曾经的我,以为爱情比天都重要,等你尝试过权利的美妙,你会改变想法的。”
她说话的姿态有一种独裁般的高高在上,乌洇不喜欢她那种姿态,但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某种意义上,她已经和赫连昭极为相似,充满上位者的傲慢与冷漠控制,只是不自知。
和西西一样。
乌洇心里骂娘,啊,不能,不能骂妈妈。
都一股德性,平时不显,到决断时候就显露那副嘴脸了。姜婼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要杀死西西她其实早在意料中。
“小乌,把它召唤来吧。何必呢?我总归能抓到它,到时它也得死,你也受伤,没有必要,你是聪明人,当断则断为好。”
姜婼再一次伸出了手,漂亮尖锐的美甲在她颊侧游弋。
仿佛下一秒,那只手就会用力,滑烂她的脸。
乌洇余光瞥见落地窗外,正午阳光下一只翅膀清浅的白蝶。
她骤然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不,你要对我用刑吗?”
她再度后退。
姜婼眼眸微眯,“亲爱的,我对你已宽容至极,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应该理性一些。”
乌洇抿唇盯着她,看向了落地窗,窗外白蝶撞击了一下擦得一层不染的玻璃。
姜婼扭头,骤然察觉不对!
这时,愤怒倔犟的姑娘却笑了,“好啊,我这就召唤他来。”
紫色光芒霎时攻击向她,一道黑雾卷走她,下一瞬她被青年护在怀中。同一时刻,守在外面的太傅爹的人,种下了围着大楼的最后一颗盼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