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洇和郗索到家后没多久，兔子歧就来访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回自己家了，还是精神病院比较舒服。
现在玩偶屋似乎还在成长中，只有二层开放了。乌洇仍然住在209，大哥凰姐他们的房间都空着，郗索分到了隔壁的211，虽然他根本不去。
编号是左一间右一间编的，兔子歧分到了郗索隔壁的212。
他被姐妹花拉着去活动室当沙包，不，练拳击去了。其他人则去围观了，只有乌洇和郗索呆在房间里没出去。
房间的灯泡还是不太亮，做玩偶屋的时候她没刨墙，上面没有挖出召鬼师的坑，简直就像刚到精神病院那会儿。
郗索倚在床头，乌洇半斜躺在他身上，实在是床太小。
两人都没说话，有些安静。
郗索手指一圈圈缠绕她的长发，只是眼皮垂着盯着她看，好像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
乌洇则在神游。
想了一阵她抬起眼睛，“西西，我觉得我们要复盘一下。”
郗索眉梢微挑，“我之前说复盘你还笑我。”
乌洇之前觉得他说复盘有点认真的可爱，毕竟那时候也就打了个小和尚。但是经历了这些后，她感觉真的需要复盘一下。
郗索轻捏了下她的脸颊，指尖流连的摩挲指下细腻的皮肤，“宝贝别这样，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开心点。”
乌洇没管他的动作，蹙眉，“也没有压力，我只是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就好像他们都是一堆小孩子，天真的进入了一个残酷的环境，小孩起初没有办法看到世界的全貌。
最后那场爆炸让她从甜蜜的、天真的泡泡里出来了。
“我感觉我好像忽略了人类的奇葩性，原来有那么多脑回路不正常还有能力的人……”就好像突然见到了一堆牛鬼蛇神，不谈副本了，论坛就能看到冰山下的奇葩一角。之前对外界过于理想化了。
她难以形容那种感觉，“西西，好像我突然认清了自己，我对自己还是有盲目的自信的，空蝉让我感觉我很废物，我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我觉得是状态不对劲，好像我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与残酷。”
郗索赞同她的话，的确，如果当时随时注意其它暗处的人就能避免了，只是没有认识到需要这样警惕，没想过有人能干出这种事。
他指尖点在她眉心，轻抚蹙起的烦扰，话语不急不慢，“宝贝，这只是我们没有经验与准备，别这样说，跟废物无关。”
“没有给自己成长的时间，怎么能怪自己不是强者呢？你们才刚进入现实世界不久。”
乌洇眨了下眼睛，攥住他的手指。
郗索唇角很细微的翘起，嗓音仍旧是冷感沉稳，“空蝉本身是个很强的对手，不论武力论谋划这些方面，在游戏里他能排很前，并非我们很差，是对方本身不弱，而这种人并不多。”
“这次他占据了一定运气的因素，他因为那个原住民老人得知了我们，一路拿了暗牌在避开我们。我们只需要下次更加警惕，提防随时会出现的奇葩恶意的人类就行。”
“我们接下来要注意隐藏在暗处的人，以及一些异军突起的小喽啰。我们不可能确保行动百分百成功，现实总容易出现偏差，尽可能降低意外概率就行了，事成天时与运气都很重要。”
“宝贝，别把问题归因那么大。”郗索拉起她的手，亲了一下她指尖。
乌洇被他这么一说，从混作一团的负面情绪中脱离出来了。她冷静下来也能理清楚，只是每次情绪上来很猛烈，一瞬间会一大团负面情绪上来，需要时间。
乌洇扑腾一下起来，捧着他的脸亲亲，“西西我真的好爱你，你永远温柔的安慰我，会好好跟我讲，我喜欢你很理性清晰的样子。”
她跪坐在他腿边，抱住他脖子，靠在他肩膀上，继续讲：“西西，我还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我发现我从来没有想过去联合别的玩家，因为我不喜欢，所以我本能的完全没有过这种想法。你也是，兔子歧也是，我们的人都是。我们这边就像独狼，而空蝉的反应却是找到所属群体，利用集体的力量，但我们会本能的避开。”
郗索若有所思，“确实，对方倾向于合作，群体型人多力量大那种。我们倾向于小团体配合，偏向独立，独狼行动。”
乌洇不得不承认，她从空蝉那里学到蛮多的。
“西西，我有一点感想，我发现天使牌的人的确是比恶魔牌这边靠谱，他们那边滑头和阴险狡诈的人很少，都很正派。而我们这边就不一样了，没有凝聚力。”
“不过好像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恶势力总是分裂的，光明的一方更容易聚集起来共同对敌？”
郗索轻抚她的发丝，在乌洇没看到的角度，瞳中光芒晦暗了一瞬，他声音如常，听上去声线平常的补充，“恶势力的确分裂，但只需要一个王的存在，就能将其凝结。”
乌洇顿了下，抬头，看向他。
他表情很正常，就像平时的状态，一个比较高冷的平常大帅哥，“因为这些人更加贪生怕死，更自私，也更爱持强凌弱，只有碾压性的，威慑力足够强的人立在那里，他们才会听话。”
乌洇觉得有道理，“这就是恶人还需恶人磨？”
“嗯，光明一方人品好，相比起来更注重规则，公平，互帮互助，他们能联合。恶势力就很难了，极度仗势欺人，自然也慕强，只能是层级划分的模式。”
乌洇又一头扎他脖颈窝，“好烦，以后不掺合了，咱们中立。系统明显在推动着让局面渐渐走向更尖锐的模式，希望咱们别搅进去。”
她埋在他颈边声音有些闷闷的，“西西，我好像有点感觉我和愚者牌像了，我也喜欢自由一点，不喜欢那么多束缚与规矩。我现在看电影里，我感觉我确实有点跳脱，好像确实不是一板一眼那样。我以前以为我是，因为我做人偶都是按流程的，生活也要很规律按时间表走。”
郗索憋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宝宝做饭就不按流程啊。”
他说完有点慌了，别觉得他说她饭难吃吧？
正要解释，乌洇已经‘懂了’他的意思，“所以还是不按流程出来的结果更好吗？”
郗索：……
乌洇已经在做饭这件事上取得了完全的正反馈与自信，因为每个人都会夸她，从来没人说不好吃。
她眼睛亮晶晶坐起来，“西西，我可以从商城买菜，在玩偶屋里做饭给大家，不用买那个难吃的破外卖了，66号做的太难吃了，55号的也就能将就。”
郗索：……
其实，55号的也还行吧。
然而他捧上心上的小宝贝已经在穿鞋了。
她穿好扭回头，“我觉得我还是更想当个小孩，开开心心的，我不想变得复杂。但是得分裂开来，一部分当小孩，一部分要成长起来，两部分切换着面对世界。西西我准备好了，我讨厌再出现这个副本里那种情况，我会努力成长起来的！”
郗索一时失神。
她的神情灵动可爱，没有了在别人面前那种安静的状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很像她十几岁那些年的状态，这些年她心思一直简单干净，也没想长大。
但是现在跟他说，她准备好成长起来了。
乌洇正想走，看到他眼尾红了，绷着一张脸眼角红红的有点显凶，还有点让人心疼。她不解赶紧过去，“怎么啦？”
郗索只能抱住她，他没办法说。
说希望她长大能保护自己，又怕她长大吗？
成长的代价也许就是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他不敢冒险。只是游戏显然在推着走向更危险的境地。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很难守护她万全。
她不希望他拿起刀，恐惧他变成个怪物，然而那样无法保护她。
力量的强大伴随着更加深刻的野心与贪婪，他已经感受到了。
“没有，只是感觉我的小朋友长大了，心情复杂。我跟你一起去做饭吧。”
“嗯，好呀。咱们俩可以一起成长嘛，不会步调不一的。”乌洇以为他是担心别的，“我成长了也会这样可可爱爱的，咱们俩相处不会变化的，别担心。”
“嗯，宝宝打算怎么成长？”
“像你以前让我干的那样呀，制作课表，上各种课学习。兵法该提上课表了，你之前让我学我觉得烦都没好好看，这次我要好好看了。”
“还有锻炼，我要继续强身健体，带着小伙伴一起成长！”
说到这儿，乌洇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西西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练习火系魔法？还有死神牌你也用的很少。”
郗索早已准备好了坦诚，“狐后给了姜婼几千年的传承她才那么强，我练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对敌，性价比太低。死神牌……其实我使用起来很困难，不知道为什么，迟迟难以有突破。我没有选择。”
原来是这样……
“那你刚开始怎么控制的小蜘蛛？”
“我在副本里说的死神牌的技能，是我瞎扯的，将牌说的高大上一点震慑玩家。我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两个技能，一个是索魂，就是最后对付姜婼变成枯骨的铁链，使用后也能让人察觉不到气息，可以不变白骨，但用链时会变。”
乌洇当时就注意到了他在乎她的感觉，立即接上：“我不害怕，骷髅很帅，另一个呢？”
“是死神的奴仆，目前可以收一个，不能是人，可以为奴仆洗脑，但只能在契约最开始。我现在的力量弱，奴仆醒来后如果想脱离我控制不了。”
“我将这两个技能，用黑暗力量结合共用才能有那么强的威力，不然很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人类的问题。”
乌洇听着瞬间头疼了，原来……所以现在他们俩都拿着主牌，根本用不出力量，这玩意儿现在甚至还不如一些普通人的天赋技能或者卡牌碎片？
“那你的天赋技能呢？应该也有吧。”
“嗯，记得我给你吃我的手指吗？身体可以用来救命。”
乌洇：……？
她无语了，“所以你的天赋技能是个利他技能？”
“不，利你。”
郗索补充：“只有你吃了有用。”
“……”
乌洇木着脸，怎么会这样！她才不想吃！
郗索大概知道原因。
也许是因为她以前发病，又哭又笑的捧着他说，西西你是我的药，有你在身边我会好很多……
乌洇惆怅，现在更觉得要赶紧成长了，原来自己这边华而不实！
于是，饭桌上，她宣布：“朋友们，接下来，咱们要自律起来了！”
众人：？？？
乌洇：“一会儿饭后别玩，我们要开会讨论接下来的进阶方案，以后记得自行上课，在副本里也别落下，要自律，要努力。”
众人：“……”
乌洇：“回来记得交作业。”
其他人：……
“好。”
-
乌洇等人没有等到七天到才进副本，48小时，片酬发下来她还完钱就进了。
她现在才一个笑死鬼了的破牌碎片，也许能再找到几个，在小镇呆着也没事干。别人怕死在副本里不想去，她不太担心这个问题。
至少游戏第二阶段开启前，应该不至于太难。这段时期，游戏显然是空时间让玩家抢夺卡牌蓄积力量的。
“进？”
众人点头。
“副本抽取成功……”
“副本主题：四连环；”
“副本时间：？”
“副本人数：40；”
“主线任务：对抗战，败者死。”
乌洇环顾打量四周，这里是一片荒漠，光秃秃的沙土上没有建筑，没有人。
果然兔子歧没被匹配来。
以防被分开，她将郗索的人偶握在手中进入的副本。
它消失，变成人类。
此时，系统还在继续播报。
“各位玩家，游戏时间将于有玩家发现特殊物品后公布；”
“游戏主线对抗战规则为：玩家自语‘个人界面’，即可弹出面板，可设置公开，即打开后身边其他玩家可见；”
乌洇听完就打开。
幽蓝色的光屏上，只有一根进度条。左边是黑色，右边是白色，现在数值各50。
右上角有个公开选项，现在画了叉。界面可以右滑，划过去是一片黑，有个大大的问号。
系统：“界面中进度条为玩家所属阵营的对抗值，白方任务为：阻止灾难；黑方任务为：制造灾难。”
“对抗值过半时，玩家拥有一次阵营转换权。”
“对抗值详解：如黑方制造一场灾难，系统判定对抗值为2，进度条向白方方向推进2，即为白方48，黑方52。”
“游戏结束时，输者无法离开游戏。现，玩家可选择阵营：”
乌洇握住郗索的手，盯他，“选白方。”
郗索无辜对她一笑，“当然了。”
乌洇没拆穿他，当她看不到听到黑方是灾难制造时他那控制不住的兴奋眼神吗？
“所有玩家选择完毕。现白方阵营：9人；黑方阵营：31人。”
这个数值差……
乌洇表达心情：“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
她看向旁边的某人，这个还是她拉来的。
大不了干不过中间她就转，干不过就加入，她没有执念与过多的坚守，可以灵活。
直播间此时人员开始迅速涌入，收到开播提醒的观众很激动，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开播了！
【宝贝太努力了！】
【说好了不想拯救世界，哈哈就来个这副本】
【确实想不到小乌抱着炸弹炸街的画面，果然她选白】
【家人们，我去看上个副本的一映了，我给小乌发弹幕，为什么不给我弹出来啊，为啥不能跟主播说话】
【会屏蔽粉丝弹幕的，有审核，大家好期莱时候就试过了】
【这个不会又是新副本吧？有人看过吗？】
【新的。】
1号发完这两个字，在三人群聊里编辑消息，正语音说着，消息就弹出来。
2号：[小乌这么快就进了好努力]
3号：[可能有压力了吧，空蝉个癫子，给她吓到了吧，1号你人呢？］
2号：[我擦你可别骂他，我送了八十箱牛奶味营养液才给他请回来]
3号：[……八十箱，喝到猴年马月啊？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喝牛奶味？]
2号：[咋，我就喝牛奶味，不行吗？]
3号：[好家伙你送人送你喜欢的啊，我都喝果酒味，关键80箱也干不完啊，你送的肯定高级货，又贵保质期又短，还不如给我一半。]
2号：[呵呵给老子死]
1号：[我们老板决策定下了，城市折叠保持现在的宣传力度，不落粉丝口实，但是等战车出来后，悄悄大力宣传他的新片]
2号：[我去！死不要脸，气死老子了！这场场次就不算多，小乌有人气了本来应该宣传更多]
3号：[说得面基商量，1号啥时候有时间啊？来我这边，隐秘]
1号：[我暂时走不开，最近上了好几部事多，太奇怪会被发现。等过两天。另外，3号不用你操心，我喝不完给我七大姑八大姨一人一箱。]
2号：[？？我给你喝你怎么能给别人！]
2号：[那可是我最爱喝的饮料啊！]
2号：[1号你给我出来！你该不会已经送了吧？！]
【系统：2号已退出群聊】
1号：[……]
3号：[……]
3号：[你们这踏马一天天的，老子也退了，我还没退过呢，记得拉的时候一块给我拉回来]
【系统：3号已退出群聊】
退群后的3号看回直播间。
此时，乌洇等人都已经顶着烈日从荒漠中走出来了。
原来他们坐标就在刚进荒漠不远处。
几人正打算进去加油站买点水什么的，虽然没钱，也许能卖个惨……
艾沐正推开门，忽然一个东西扑来，吓她一跳，骂了句妈呀条件反射往回拉门！
“嗑呲”一声，玻璃门硬生生夹住一个脑壳在她大力之下滑动一截。
“嗬嗬嗬！”
那怪物浑身腐烂流脓，还有蛆，一股恶臭味，面容已经看不清了，嗓子里应该声带被破坏了，只能发出嗬嗬声。
郗索下意识捂乌洇眼睛，她拉下来，“西西我已经准备好成长了，虽然这个东西很恶心，但是我要直面它，呕。”
乌洇视线撞在怪物耳朵掉出的白生生的蠕动蛆虫后，唰一下拉回他的手，后退进他怀里，“啊啊好恶心！直面不了了！”
郗索失笑捂住她眼睛。
艾沐也在急的跳脚，“妈呀，谁来拉住门啊！卧槽，它想咬我！啊啊蛆要爬我鞋上了！！救命！！！”
怪物还在挣扎，大张着嘴咆哮着想咬艾沐，一张口臭气熏天。
艾思、姜婼、绿化氰、廖舞、肖呦，大家一起看着，都莫得办法……
自从进这个世界，乌洇就发现人偶能带出来，但大家统一用不了魔法之类的，只剩纯武力攻击了。
可那东西过分恶心，实在让人不知道咋下手，一棒抡下去掉一堆蛆咋办？
还是绿化氰迅速想到办法，去拔下了加油枪，递给艾思。
不用解释，大家都知道意思。
乌洇几人都飞速后退了，艾思喊：“放手，跑。”
艾沐立即放手后撤，怪物瞬间跌出门，又掉下一堆白生生的蛆，爬起来就要冲向他们，速度还挺快。
加油枪瞬间将油喷向怪物，绿化氰则趁机助跑跨过蛆虫，冲进店里拿起柜台上的打火机，拽下门上的考勤记录册，点燃就扔过去——
“轰！”
怪物成了一个火球，身上噼里啪啦的响。
乌洇默默看着，对拥着她的青年道：“那是蛆爆了的声音吗？”
“应该？”
周围人沉默，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险恶……太呕了。
里面不止一只，绿化氰将它们都引了出来，同样的操作，又杀死四只，总算干净了些，就是地上还有不少蛆在蠕动，几人只能小心绕过……
进了里面，大家分工合作。
绿化氰和艾思去用燃油发电机发电，其他人搜寻店内可用物品，通电后乌洇打开了电脑内的监控录像。
是一个月前有个过路的男人下车后，咬了店员，随后一连串全咬了。
乌洇翻着监控，“原来是丧尸副本，那是还有安全区吗？黑方要破坏这个？”
没有网，查不到消息，这周围没有其它店了，得去其它地方找物资什么的，再找找收音机和原住民。
几人搜寻完物资，乌洇小声对郗索道：“西西，我去上下厕所。”
“叫上艾思艾沐，有事喊我们。”
“嗯嗯，放心放心。”
三人往卫生间去，为了让他放心，乌洇让她俩也进来。
三人锁上门，乌洇正要脱裤子，忽然，脚下出现一个白色漩涡……
乌洇握着裤子口，和姐妹花三个人呆愣愣站在大街上。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忽然，远方一堆凶神恶煞的人开始交火，三人赶紧冲进商场躲起来！
乌洇这才看向手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手机，正在她蒙圈时——
系统：“各位玩家，已有玩家触碰特殊物品，现为玩家发放万能手机。”
……所以，这不是丧尸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