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溥嘉泽站在办公室外头,梁沁整个人都呆住,回过神来,她快步出去,“你怎么来这了啊?”
这栋办公楼在晚上十点后,地下停车场的上升电梯会停掉,只能从一楼大厅上来。
他身上还带着些水汽,头发也有些潮,梁沁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水珠,嗔怪道,“不是说在老宅住一晚吗?来这也没提前跟我说。”
外边还下着雨,雨势虽小了点,但这种天气开车还是会有危险。
万一雨下大了,看不清路,出了事可怎么办?
车子受损事小,关键是人,现在车祸频发,是半点都马虎不得。
她没注意到自己语气里的急切,关怀之意溢于言表,溥嘉泽看她一眼,垂眸,抓住在他脸上不停擦拭的那只手,“想你,就回来了。”
没有其他意思。
很简单,直白的表述。
明明是几个日常常见,简单的到不能再简单的文字,突然摇身一变,变成滚烫的火球,瞬间将她心里那湖水烧沸。
他嘴里说着情话,视线温柔,跟电视剧里的专情男主一模一样。
哪怕是梁沁这种自认为坐怀不乱,心如活佛的女人,也耐不住对方男色诱惑,心里荡的厉害。
四下无人。
这种时候最适合调情,但这到底是她的老本营,梁沁还是要脸皮的,她可不想每天经过这儿的时候脑子里都充满颜色废料。
再加上他淋了雨,她良心还在,就更不能这样了。
带着溥嘉泽进她办公室,她出来给他泡了一杯热咖啡,端进来,弯腰放到茶几上,“你喜欢喝的那款,趁热喝,驱驱寒。”
她弯腰下来时,领口那一块微微敞开,里边弧度明显,几缕发丝顺下来,贴在她白净的脸颊上。
梁沁正脸美艳,侧脸轮廓却格外温婉,尤其是她垂眸时,长而浓密的睫毛就好似一把羽扇,微微翕动,一下一下扫到他心尖上。
目光不遮不掩,感知灵敏如梁沁,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梁沁放下咖啡的手一顿,旋即欲作端走姿态,“不喝,不喝算了……”
溥嘉泽伸手将那咖啡夺下,“喝,你给我泡的,怎么不喝?”
梁沁站直,双手环胸,随后坐他旁边,拆了瓶奶,放嘴里咬着,不忘催促他,“快喝。”
他很听话的喝了,梁沁问,“好喝吗?”
“好喝,”溥嘉泽很给面子的点头,随后说道,“只是头一回听到咖啡能驱寒的。”
梁沁吸了口奶,慢悠悠道。
“你不喜甜,热水又觉寡淡,也就这云山咖啡能入得了你进口,喝点热的能逼出汗,去体内寒气,这哪儿不妥?”
她柜子里还放着姜糖呢,要不是他不爱喝,她早就拿出来给他泡上了。
说咖啡驱寒并不是真的拿咖啡去驱寒,只是借着泡咖啡的那热水的热度暖胃出汗而已。
“没有不妥,”溥嘉泽笑,他视线正向她,上下一扫,道,“我只是觉得,与其喝咖啡出汗,还不如做些身心适宜的运动更快一些。”
她咬吸管的牙齿一抖,险些咬住舌头,梁沁皮笑肉不笑,“你最好说的是运动。”
“是运动。”
办公室里顶灯亮堂,溥嘉泽轻轻笑了一声,道,“是爱你的运动,也是爱你的冲动。”
知识分子的车速,但凡梁沁少读两年幼儿园都跟不上。
她白了他一眼,轻轻一哼,“你就冲动吧,最好明天能站着说这句话。”
刚她伸手摸他额的时候,已经感觉到热度了,这人竟还是浑不在意的模样,还能说荤话。
她就不信,他身子骨真有这么硬朗。
两人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待雨小了,便开车回家。
—
一语成谶这四个字,不是用来说像诸葛亮先生那样的先知的,就是用来形容乌鸦嘴的。
如果二选一,梁沁肯定毫不犹豫,自动将自己对号入座,列入先知的席位。
第二日清晨,溥嘉泽高烧39度。
梁沁拿着温度计,说,“要不今天就居家办公?”
溥嘉泽眉头微皱,脸色略白,高烧骤然升起的热度让人头疼欲裂。
但今日他约了个重要客户,对方大老远从欧洲飞过来,可谓是诚意满满,他不得不见。
吃了梁沁递过来的退烧药,他起身,偏过头去,抱了抱她。
“今天有个客户要见,我早点回来。”
这男人把自己当成铁在打,工作起来命都不要的,她没阻止他,徐景盛在外边等着,她跟他一块儿出门。
徐景盛问了好,梁沁点头微笑,车子开出去,她才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好好照顾溥嘉泽的信息。
*
溥嘉泽下午回来的早,梁沁今日得了闲,难得能在家摸一摸鱼。
好久没做饭了,她给孙婶放了一天假,去外边超市买了食材,打算今天露一手。
家里有个发烧的,她便想着做清淡一些。
一个鱼煲豆腐汤,一盘莴笋丝,再做一个锡纸窑鸡。
她把鱼切块,连骨带肉放进破壁机里,倒入一勺料酒,等汤熬成奶白色,鱼骨头打碎,才倒进砂锅里,加姜片小火慢炖,等汤汁浓稠后再放盐调味。
莴笋丝熟的快,梁沁想等他回来再炒,着手处理窑鸡,把腌好的鸡处理好,包上锡纸送入烤箱。
刚调好温度,溥嘉泽就回家了。
梁沁看了眼时间,还挺惊讶,“这么早?”
本以为他不熬到六七点是回不来的,谁知这才刚过四点,人就闪现回来了。
她抬手去摸他额头,好像不那么烫了。
“差不多退烧了,”溥嘉泽牵着她进去,厨房咕噜的动静不小,他看过去,灶上砂锅在煲着,里边却空无一人。
“孙婶不在?”
“我给孙婶放假了,”梁沁进厨房,搅和着汤,回头冲他一笑。
“今天我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