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木脑袋。
这是梁沁第一次听到人用这个“榆木脑袋”来形容溥嘉泽,她有点搞笑。
倒是理清了金礼跟溥嘉泽的关系,金礼给她画眼线,嘴里还在念叨,“这些年追我表哥的女人都能绕西华一圈了,成天就坐在办公室都有情书收。”
“这么受欢迎?”
梁沁看向镜子里,妆已经化的差不多了,金礼正给她补眉尾,随后绕到她身后,给她做发型。
小姑娘手很巧,把头发梳顺,简简单单几个翻转,再拿夹子一别,造型就出来了。
“可不是,也不知那大冷脸是不是有地心引力,啧……”
地心引力不地心引力,梁沁不太知道。
溥嘉泽的脸只是吸引她众多因素的一种,但是颜值这种东西,只有下限没有上限。
这就好比是一块敲门砖,门打开了,要不要进去得看里边有没有价值,有没有诱惑力足够大的东西可以让人继续停留。
不过身材跟体力这种东西,梁沁也不好当着人家表妹的面说。
聊着天,这妆造就差不多做好一大半了。
夹好的头发太板正,金礼皱眉,不太满意,她伸手揪了揪,弄出一种凌乱美,又看了眼镜子里的梁沁,这才挺起身,“梁姐姐,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吗?”
不得不说,金礼是个很优秀的妆造师。
她的每一个化妆步骤,都是根据梁沁的脸型,以及她的气质去设计的,包括眼下那颗痣,直截了当突出了梁沁的妩媚。
妆感并不强,却是无限放大了她的特点。
金礼给梁沁挑了几件适合她的礼服出来,随后让她选自己喜欢的。
一件是鱼尾状裙摆的白色长裙。
另一件也是长裙,但相比鱼尾裙的修身紧致,这一款要更宽松一点,除了束腰设计,从臀部一直到脚踝的那部分很是轻盈。
最后一件,也是长裙,但是是高开叉的,是抹胸,但是设计者在领口的位置做了个巧妙的设计。
弧形领口,蒙了一层红色细纱,再加上特制的料子,飘逸的很。
这一套是橙红色的,但没有红色那么艳丽。
只一眼,梁沁就拿上了最后这一件,“就这个吧。”
金礼对她的眼光很是赞许,“跟我想一处去了,这件特别适合你。”
梁沁个子高挑,皮肤又好,这一款最能显她身段。
她拿了衣服到后边的更衣室换。
礼服一般都是不穿内衣的,金礼早就想到这点,提前在更衣室里备上了。
梁沁脱了衣服,伸手就去拿,可刚弯腰,就有人推门进来,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挡在胸前。
“溥嘉泽!”
看清人,梁沁松了口气,但心刚放下又提了起来,她压低声音,推他,“你进来干嘛?快出去。”
外边金礼跟徐景盛还在呢,他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成何体统!
他轻轻一笑,“怕什么?大家都知道了不是么?”
那清凉的笑意正好跟更衣室落锁的声音重合,此情此景,这种氛围,让梁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冷的。
单纯就是受了刺激。
溥嘉泽已经换好衣服,他进来之后,把门关上,这家化妆室面积还算可以,更衣室空间本来也挺宽敞,但容纳两个人之后,就显得有些狭窄了。
梁沁这会儿刚刚将旧衣服放到一边,裙子还没来得及穿,他推门进来时太过仓促,她也只来得及拿手去遮掩。
但有时候面积太大了,手的作用微乎其微,还多了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大片肌肤在空气中。
白皙似玉。
溥嘉泽看着她,目光最后停留在最醒目的那一处,他认真地注视几秒,“之前没发现。”
梁沁还在防备他,毕竟在她面前的是一头狼,稍微不注意就得被吃干抹净,“发现什么?”
“每天都看,有无变化都不太能感觉出来,”他声音一顿,视线像是在虚空中把量。
“但这么一瞧,好像是又长大了些。”
梁沁下意识地随着他的话低头去看,本来觉得没什么变化,这一看,又好像确实是的。
男人低笑的声音唤醒她的神志,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遭两遭了,梁沁索性摆烂,不挡了。
她直截了当松了手,大大方方地去拿胸贴,“闲得无聊就去看你的工作,我要穿衣服。”
看着她往胸前贴上那桃花状的透明薄垫,简简单单的穿个衣服,风情万种,溥嘉泽拿下挂在墙上的礼服,屈膝蹲下来。
等她长腿套进来时,他淡淡笑了一声,说道,“头一回陪我出席晚会,我怎么好丢下你去工作?”
这个回答是满分的。
跟金礼嘴里那个榆木脑袋的形容大相径庭。
“你今天说的话怎么跟个小年轻似的……”
油腔滑调。
梁沁不免有些好笑,她依到墙边,腰搭到高脚凳上,由着他把她拉上拉链。
他眸中含笑,问,“不喜欢?”
梁沁只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呢?”
她今天这妆容煞是好看,只浅浅一勾唇,便能让人血液沸腾。
傲娇的姿态挠得人心痒痒。
溥嘉泽起身,一手扶住她腰,另一手将拉链往上提,到中间蝴蝶骨那位置的时候,他用力往后一拉,那力度扯的梁沁胸口一紧。
她低呼一声。
耳尖便被溥嘉泽咬住。
他抱住她,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低低笑起来,“小妖精。”
“真想在这……”
后边那三个字他说的极轻。
但那沙哑低沉的嗓音。
足以让人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