羬羊。
山海经中的上古羬羊。
自然也是精神力接近神级的存在。
“锤炼海？训练的场所叫锤炼海？”许卿问，“是天地所赐，还是人为的？”
许卿现在对神级精神力很是好奇。
毕竟，她的母亲大人，上一任的虫母，竟然被东海奉为兽神。
“人为的，铁塔学府的府主为了开辟铁塔，在黑洞行星中创造了无数的神迹。空间锚点、空间通道、作为铁塔货币流通的能源积分，还有锤炼海……”
“听闻，锤炼之海是从古遗迹中移出来的海。这些，都是他一手造就的。”
杨虞说。
“怎样才能见到他？”
杨虞侧目，问：“你对他感兴趣吗？”
许卿“嗯”了声。
“我也没见过他。不过我努努力，升个职，帮你争取一下机会。”杨虞神情放松。
许卿道：“对了，药呢？”
“四百份，都在这里面了。”
杨虞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小羊手环，通体银白，能量光团流转其上，镯面刻着可爱的小羊角。
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储物空间环。
许卿从容接过。
杨虞却没松手，许卿疑惑地抬眼，却听他声调温柔地说：“我帮你戴上。”
“好呀，真好看。”
她用眼神细细描绘着杨虞的眉眼，温声问：“你想离开铁塔学府吗？”
这样一个医生，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安心。
待遇不用愁，许卿会给他安排上实验大楼的，就在东海。
“我想，留在你的身边。”
他打直球了。
“你已经答应成为我的雄虫王了，你博学多知，能懂我的心意，”许卿道，“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终老的。”
咱很需要一个家庭医生。
不过，还是得等等。
毕竟许卿现在还不能直接接他来东海。
“嗯，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离开？我的寿命只有这么多，在哪里都是耗。陛下……带我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吧。”
这一声尊称，喊得很是缱绻。
初见，杨虞和许卿只差了两岁。
现在，他已经比许卿大了十多岁了。
杨虞有些等不及了。
他更想离开这个十年如一日的地方，不论用什么方法。去哪里都好，离开黑洞就行。
“我出生在大羊星域，大羊星域全都是时空风暴，它在宇宙的最顶端。我要是带你离开，最多把你带到大羊星域。你要是去了，恐怕更见不到我了。”
宇宙的最顶端，和东海恰恰相反的地方。
“先留在东海吧，在这里发光发热。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许卿真心地说。
“时空风暴？”杨虞一怔。
纯白的眸子中，恰恰流露出犹疑。
许卿立马问：“时空风暴有什么问题？”
“没有，只是锚点是从时空风暴中采集的。风暴中心是最稳定的地方，锚点必须要稳定，铁塔售卖的锚点，都是从风眼中采集的一种能量物质所创造的。
如果大羊星域存在时空风暴，按理说，从那里，可以直达黑洞。”
而锚点的存在，是为了接引学生过来开课。
“你说，什么样的人，会开课呢？”
许卿忽然问。
她想起了虫母教育课堂。
她从来没想去上过，是的，这门课除了被惩罚之外还可以主动去上。
许卿只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犯错了的虫母该去的地方，便只囫囵学了些育儿经验，碰都没碰过这玩意儿。可是，在虫族，谁有那么大的脸去惩罚虫母啊？
这是一个奇怪的点。
所以，许卿当时没有理会，也没有在意。
她只觉得是系统傻缺。
也猜测是虫族传承意识这个传家宝传太久了，就生锈了。
“比如，铁塔府主？或者种族传承？”
杨虞显然这些时日对系统也有了不少的了解。
“这个系统，嘶……它让我去开发虫族势力？”杨虞有些不解。
在铁塔，他能开发谁？
再说了，这里的崽子，七成以上都是许卿的后代。
杨虞也不缺积分，于是一个任务都没做。
许卿也不在意，反正杨虞会给她转积分。
“系统年纪大了，你不要在意。”许卿道。
也许，她要去上上课了。
……
【系统，我要进入虫母教育课堂。】
【虫母陛下，您又没犯错，为什么要去上课？】
这个课堂是前任虫母强行安插在系统意识里的插件，就连系统也进不去。
它并不知道里面存在着什么恐怖如斯的惩罚！
于是，系统只能把它说得很可怕，防止虫母陛下被捉进去。
前任虫母的残忍手段，可是深深地烙印在系统脑中。
【我进去看看，嗯，不许收中介费。】
【……好的，虫母陛下。】
呜呜呜~
统与虫之间的信任真的一点都没有啦！
接入虫母教育课堂。
许卿环顾四周，一片辽阔的水域。
清澈的江河，游曳的淡水鱼，垂钓的船只来来往往。他们穿着古朴的衣裳，仿佛是神秘的古人类。
这是……千百年前的世界吗？
许卿浮出水面，长长的龙尾潜在水底。
她趴在一只竹排的边缘，细腻白嫩的肩头露出来，身上是一条流光的衣裙。
船家只听到悦耳的声音从水面响起——
“你好，这里是哪里？”
“你……”船家吓了一跳，回头，不确定道，“龙女？”
这大江大河的底下是龙王洞庭，经常有龙子龙女上岸嬉戏。
“天就要下雷了，你还不回洞底去吗，当心龙王发怒。”船家提醒道。
许卿连忙问：“洞底？洞底在哪里？”
“你这龙女好生奇怪，一直往下潜，潜到不能再潜的地方就是了！”船家面带异色，显然觉察到不对，连忙挥着木浆摇走了竹筏。
别是女妖怪假扮的吧！
快跑，快跑。
许卿：“……”
未几，天边风卷云涌，紫电翻覆，雷光乍亮，将将要落下大雨。
来往的船只，纷纷停泊靠岸歇下了。
许卿莫名心惊，她向着水底一冲，不停地深入水中寻找那龙王洞庭。
直觉告诉她，这个千年前的古遗迹，也许与她从未谋面的父母有关。
江面开始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一条银色的锦鲤如箭矢般破水而出，一跃上空。它盘旋在天边，银鱼的尾巴逐渐拉长拉长，高大的龙门轰然为它升起。
天幕之上，威严肃杀的声音传来，其中却不乏夹杂着恶意——
“洞庭锦鲤，晏绘笙，请跃龙门！”
“洞庭锦鲤，晏绘笙！请跃龙门！！”
许卿瞳孔骤然收缩，她感受到来自于血脉千丝万缕的勾连，以及无比熟悉的气息。
她迅速回身，冲破水面。
雷光砸在天顶的银色锦鲤身上头上，余下的皆落到湖面上，炸起千层的浪花。
许卿浑身抽搐了一下，随即缓过来，惊愕地抬头望向天空。
怎么是条鱼！？
竟然真的是条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