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主星。
惊于熹已经将绝大部分的东海群星的势力,都牢牢掌握在手中了。
白银豚一族、鳅族这些暗中做非法研究的家族,也都一一清算完毕。
他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难题是,雄父现在要他确定一个雌性,并且喜欢上她,再妥当地去追求她,和她成婚。
原因是母皇需要新崽崽们的积分,他们这些子嗣必须帮忙分担。
惊于熹也很想赶紧为母皇陛下分担,但他目前没喜欢上任何人。
雄性择定伴侣,更要细心。
他们基本只有一次机会。
“雄父,感情的事没有这么容易。”
惊于熹试图掰正惊于羡不正当的恋爱三观。
惊于羡他肯定不懂暧昧的拉扯啊,他和许卿在一起的过程极为简单粗暴。
所以,面对惊于熹的试图讲理。惊于羡扯了扯唇角,道:“你不懂,听我的没错。”
他就是靠那一手,将许卿迷得神魂颠倒。
惊于熹一愣,他忽觉雄父神色莫名自信,直直道:“雄父……”
到底是谁不懂啊?
“咕噜咕噜——”
惊于熹没继续说下去。
因为惊于羡的星网恰到好处地响了,哟,还是特别提示音呢。
“是母皇陛下吗?”
惊于羡眉头紧锁,随后又舒展开来。
他屏蔽了儿子,与许卿聊了一会儿,随后向惊于熹交代道:“嗯,我要去一趟铁塔学府。”
“雄父,您去吧。”
惊于熹笑眯眯地说。
总算走了。
远香近臭,现在日日和不解风情的雄父待在一起,他也受不了。
……
铁塔学府。
深海大洋分院。
银龙已早早在门口等待了,老龟老师也还好好地活着。
他数十年如一日地来给他们开门。
“小鲸鱼雄父也来啦!”
老龟背着藤壶,龟壳上愈发沉重了。
他感慨着,又提醒道:“你俩都许久没过来了,这也没人帮我弄掉藤壶了。小鲸鱼家长啊,你的剃刀呢?带了没?”
额头一抹嫣红的凤尾鲸道:“带了。”
就在他储物空间戒的角落。
他也没碰过了。
因为惊于羡有密集恐惧症。
“龟老师,我们这次过来,是来找鲸鱼前辈的。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许卿在水底冲得慢了些,等了下老龟老师。
“鲸鱼前辈啊?……自从鲸鱼家的崽崽们都走了,他就搁那自闭着呢!谁来也劝不动,你们快去看看他吧!”
老龟老师叹气道。
“哪儿呢?”
这也没说在哪儿。
许卿再问。
闻言,就连惊于羡也游得稍稍快了一些。
“呃……要不你们两自己去找找?害,我记性不好。”
老龟老师显然忘记了,支支吾吾说不出地点。
“好的,龟老师,那我们先去找鲸鱼前辈了!”
许卿龙身往前一冲。
老龟老师愣在原地,喃喃自语:“真龙……真炫呢!银光闪闪的!总觉得还有谁也这么闪……谁来着??算了,不想了。”
“龟先生,再会。”
惊于羡也朝着老龟老师道了声,旋即跟上许卿。
“等等!你们俩别忘了给我……”
“嗯??”
老龟老师说到一半就忘了,许卿夫妻也游得跟赶着投胎似的,一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他巨大的龟蹼木讷地拍了拍,缓缓游回大门处,继续守着这亘古未变的铁塔学府深海大洋分院的大门。
……
“鲸鱼前辈!”
许卿和惊于羡找了好一会儿,才从学院老师那儿问到了惊于叶的下落。
此刻,惊于叶正蹲在宿舍楼后边的墙角种“蘑菇”。
对,许卿觉得惊于叶像极了自闭症蘑菇。
还是你两父子会玩,一个自闭症且爱哭,一个双重人格但已融合。
“羡羡!!许卿!!”
惊于叶闻言,顿时泪眼婆娑地回过头来。
一对眼睛像那大核桃,已经哭肿了。
“你又哭什么?”
惊于羡看不过眼,撇开了头。
“羡羡,你就不能对我这个留守老人多一点慈悲心肠吗?要是我的孙女、孙子们在这里,他们一定舍不得这么对我。”
显然,这些年,惊于叶也是被孙辈们宠坏了,现在都能跟惊于羡呛声了。
“别哭了。”
惊于羡凤眼仅一瞥,他沉声说道,语含警告之意。
惊于叶收声,感动道:“你们是特意来看老头子我的吗?”
天哪,他一感动,又想哭了!
“鲸鱼前辈,我们是来赎您回东海的。”
许卿安慰道。
惊于叶怔然了,不可置信地伸出手,他的手不停地哆嗦着:“……真、真的吗?”
他能回东海了?
“是真的。”
许卿微笑道。
惊于叶激动得手足无措,眼眶一红,又要哭。
“我们去办手续吧。”
许卿趁他还没哭呢,插嘴打断道。
“好好好!”
惊于叶连声说。
惊于羡凤眼一瞟,大公无私道:“先说好了,这些积分就当是你借用她的。出去之后,该还的,都还了,不管你用什么折算。打工也好……”
许卿佯装不同意,装模作样道:“羡羡,你怎么可以这样对鲸鱼前辈呢?”
“我可没当他是雄父,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惊于羡淡声道。
惊于叶年纪大了,自然就比旁人懂事许多,他急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出去之后会努力工作的。”
惊于羡无话可说。
对这个因为无用而抛弃妻子的雄父,他向来不假辞色。
惊于叶的手续就要简单的多,分院院长就可以确定下来,许卿靠着通行证又打了个折扣,只收了2000000积分呢!
是杨虞的四十五分之一!
许卿很高兴。
到了大门口,三人努力地帮老龟老师解决了乌龟壳子上的十年沉疴。
再然后,就是离别了。
先是告别老龟老师。
一对久别胜新婚的已领证夫妻也依依不舍地惜别了。
惊于羡才领着惊于叶回到东海星域,惊于熹当即就愣住了——
“爷爷!?”
“小熹!!”
两相对视,泪流满面。
惊于羡带上门退了出去,给这久未相见的爷孙俩留出足够的空间。
他收拾着行装,无人发现,无人理会。
直到惊于羡都已经收拾完毕,登上了去寻找许卿的归途的星舰,惊于熹与惊于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雄父/儿子的不辞而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