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许蔚径自去忙了。
地面上的震天响声也停息了。
“先回去？”
许卿耳朵终于清净了，她拽了拽雅晴安的衣袖。
雅晴安：“回去回去！今天真是倒霉了，不，最近真是倒霉了！”
“是倒霉，哪有人忽然就头上、脸上发绿的？”
许卿评价道。
“……就是，就是！”
雅晴安尴尬地抓了下头发。
他倒是想告谢知，但他说了谢知，岂不是仗势欺人？
雅晴安自认为他自己也不过是仗着卿卿更喜欢他罢了。
再说了，雅晴安不否认，就是他先出言挑衅的。到时候，不还是得抹黑自己在卿卿面前的形象吗？
算了算了。
大不了下次，对那个阴险的小蝎子态度好点。
许卿笑着往前走，走到内殿，她忽然觉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陛下。”
杨虞戴上了白手套，手里夹着试管。
他的礼仪学的很快，在虫族面前往往一丝不苟。
毕竟是华西星域的皇族。
杨虞也不是生下来就在铁塔学府的，他也曾接受过华西星域的最高等教育。
“这是什么？”
许卿上前。
杨虞道：“这是大羊星域的晶石，我烧着试试。”
说着，他洁白的羊眼转向雅晴安，淡笑道：“是你。”
“是我很正常吧？”
雅晴安伸出手，主动地握了握杨虞另外一只空闲的戴着白手套的手。
“……”杨虞明显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好久不见。”
“欢迎来到大羊星域，杨老师。”
雅晴安大度地收回手。
杨虞笑得云淡风轻：“同样欢迎你。”他先来的。
许卿笑吟吟的，看向他手中蔚蓝色的晶液，说：“杨虞，这是什么？”
“极晶。”
杨虞晃了下夹子，将试管连带着夹子递给许卿。
许卿接过，极晶在手中晃了晃。
“真好看，你怎么又开始做实验了？”
“闲着也是闲着，这里没有草药，却有一处能维持虫族生计二十年之久的矿脉。和黑洞行星中的不同……下次你过来，再给我带些东海星域的矿石。”
杨虞才发觉，多年的工作，曾经的爱好，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生活组成了。
不继续窝在实验室里，他想不到还能做什么事情打发时间。
“好呀。”
雅晴安也凑过去看。
蔚蓝色闪着荧光粉的晶液。
像是固体，又是液体。
“轰隆隆！！——”
……
“轰隆！——”
雅晴安皱起眉头。
地表上，再次传来爆破之声，隐隐约约，轰鸣震耳。
“又打起来了？”
杨虞道。
许卿直直望向头顶：“图灵呢？监管者不在吗？”
精神力发散而出，许卿发现地下宫的天顶透出大大小小的光亮，穿破了无数个洞。这可是连烟花都打不破的地下宫，就这么漏了顶。
“主人，已经在处理了，毁坏大羊星域的人，都要照价赔偿。”
图灵无处不在，听到许卿的声音，他当即回复道。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其他人倒是都不清楚图灵已经给自己准备好身体了。
杨虞轻描淡写道：“怎么是主人，人工智能还有这项服务？”
“怎么图灵从来没叫过我主人？”
雅晴安也看过来。
“图灵是属于大羊星域的，”许卿认可道，“他是我的小机器人。”
“对，我是属于陛下的。”
图灵认同。
这话跟的，颇有几分怪异。
杨虞只淡淡笑了一下。
雅晴安却挑眉，直白地道：“卿卿，图灵不是东海帝国所造的最强人工智能吗？”
怎么会成了大羊星域的？
“……不是，他是我童年的玩伴。当初我穿越到东海星域的时候，图灵跟着我一起去的东海。虽然我们失散了……”
许卿稍微艺术加工了下。
雅晴安一怔，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神情若有所思。
……
地表之上。
鹤莫邪很快就被图灵制裁了。
无形的锁链，将他困在纯白的空间里。
“图灵，放我出去！我还要收集一百瓶暗流物质。”
鹤莫邪催促道。
他被许蔚这个心狠手辣的雌性放倒之后，直接被许蔚丢到了全息游戏舱里封起来。
鹤莫邪出不去这款游戏，因为图灵这个虚假的正义使者竟然和许蔚同流合污，帮助许蔚困住了他的意识，让他无法退出大羊星域。
“你炸毁了虫族营地的天顶。”
图灵说。
鹤莫邪无语，半晌，他狡辩道：“哥们儿，我又不是故意的，谁会知道在那下面还有一处地下宫啊？！我还答应了许蔚，要去收集一百瓶的暗流物质，她才肯放我出去，您行行好，让我先去？”
一百瓶！
羊毛就逮着他一个人薅是吧？
许蔚，这次他是真的记住了！
以后绝不会大意了。
他鹤莫邪，已经上了三次当了，事不过三。
切记，切记！
图灵检测到此人的表情变了又变，就知道他心理活动很丰富。等了好一会儿，图灵才道：“一百一十瓶，多出来的十瓶，算作破坏公共建筑的补偿。”
“不！！我要和鹿思年一人五瓶，凭什么都是我赔？”
鹤莫邪不服，鹤莫邪拒绝，鹤莫邪讲道理。
“他也是十瓶。”
“还有，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关在这里，鹿思年呢？”
“也关着。”
图灵极简地说。
鹤莫邪同意：“那行，送我去风暴密集区吧！”
只要他和鹿思年绝对公平，那鹤莫邪还是好说的话。
“好。定点投放已准备，是否确认？”
“确认。”
鹤莫邪道。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猎猎黄沙之中，风暴席卷。
他被投放在了一片小型风暴密集区的另一端，鹤莫邪目测了下。一百一十瓶，从这头搜集到那一头，也算差不多了。
在收集到一百一十瓶暗流物质之前，鹤莫邪无法下线，他就是被许蔚这个狠心的雌性强行绑进来打工的。
灼烧的烈日下，鹤莫邪却弯起唇角，想了下那夜稍纵即逝的美妙滋味。
不过，他也不亏就是了。
鹤莫邪更想快点出去，他不停地闯入时空风暴之中。
他死了一次又一次。
每死一次，图灵就会取走他手中的暗流物质，再帮他复活，继续收集。
一开始，鹤莫邪还不想给图灵，问：“许蔚不亲自来拿？”
“你想见许蔚殿下？”
图灵的声音似乎有一丝飘忽。
鹤莫邪漠然道：“不想。”
他必不可能再上一次许蔚的当了。
事不过三。
他又不是傻子。
……
鹤莫邪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风暴密集区里活了死，死了活。
偶尔想休息一下，也只能一个人待在纯白空间里。超过两个小时，就会被人工智障图灵认为是在偷懒，然后无情地丢出去。
面对图灵这个人工智障，鹤莫邪无话可说。
这样的生活，跟坐牢没什么区别了。
两眼一睁，望不到头。
饶是鹤莫邪这般心性坚定之人，也不由得抓狂。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集到一百一十瓶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