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之火燎燎跟随,焚烧尽断裂的尸骸。
纷纷扬扬落向玉蝎边境荒星的异兽尸骨悉数被拦截,漏网之鱼打捞上来,化作黑灰的烟尘,反哺大地与宇宙。
天清地明,万籁俱寂。
玉蝎荒星之上。
墨发青年开着星网光幕,操纵着周边人员的调动与星舰的排列,幽深的眸子神秘莫测。他略略抬眼,望向天——
异兽的碎末缓缓飘落,似是一场黑色的大雪,无害又诡异。
贺兰彦漫不经心地仰脸观望,发号施令道:“所有星舰,全部撤回。”
副官应声:“是。”
同时。
“金乌殿下来救我们了!”
“是、是金乌殿下!!”
熊熊太阳真火灼烧兽人的眼球,兽人们惊叹道。
贺兰彦此次是来玉蝎星帮忙的。
贺兰轻雪为首的这一群小狐狸陆陆续续回到了月湖群星,加之贺兰闻心与应夫人也在月湖坐镇辅佐轻雪,他便来玉蝎群星与月湖群星的交界之处,顺便守一守这玉蝎!
“留一架战斗舰给我。”
贺兰彦道。
副官应下,即刻着手去安排:“是。”
来自月湖群星与玉蝎群星的星舰共同听他号令。
“什么?全舰撤回?”
收到指令的驾驶员们皆愣住。
副官道:“这是指挥官大人的命令。”
哦,那没事了。
这一条军令,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在星舰驾驶系统上切了返回。
在外人眼中,这位出自第三军乃至于在全星际最为优秀的指挥官,几乎是发出了一个极为荒诞的指令,可事实是他麾下的人无一置喙。
太阳真火燃烧天幕,温度缓缓升高。
贺兰彦开着星舰上了玉蝎群星的领空。
冲天的火炮从星舰之中发射。
贺兰彦视线扫过云层之上的东南方更遥远的一点,他用精神力操纵着星舰开了过去。
许青亭亦是一愣,喃喃自语道:“玉蝎的星舰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了?”
很快,几架星舰并立交互——
“你好,我是第三军团指挥官贺兰彦。”
许青亭眼睛一亮,谦虚回复道:“您好,我是大羊星域新晋指挥官许青亭。”
她最崇拜的兽人就是贺兰指挥官了!
贺兰指挥官还是她的雄父之一!
要是有空能讨教讨教就好了。
许青亭看过在他指导下的无数场战役,往往反复推敲之后才能做到他这样的地步。不过,许青亭才刚投身于战场没多久,她相信,等她将东海星域的局势了若指掌,她总会比第三军的贺兰指挥官更强。
“我是你贺兰雄父。”
贺兰彦当然听说过许青亭的大名。
许青亭一本正经道:“这里是战场。”
战场无父子!
“好,这场战役就交给你了。”贺兰彦眼底划过一丝赞许。
许青亭却摇头说:“有母皇在,此战必胜。有没有我,结果都一样。”
“在碾压的战局中,怎么样最节省时间、节省人力去完成这场战役,这是身为指挥官的我们的职责。时间、人力就是资源,战局已经确定,我们能做的就是锦上添花。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要看轻自己的作用。”
贺兰彦流畅地道。
这双略显轻佻多情的桃花眼中,有着对待战场的肃穆,漆黑的瞳仁愈发神秘。
“我明白了,贺兰雄父。”
许青亭反复咀嚼着这段话,她听进去了。
星舰之间的连接频道瞬时挂断,许青亭乘坐的星舰继续行动了。
贺兰彦操纵着战斗舰跟上,战斗舰不停地冒着炮火。冰与火在玉蝎边境荒星的上空碰撞,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而在驾驶舱的光幕之上,几千米开外,一条银龙在空中穿梭。
如一道银芒流转的月光,飘逸轻灵。
银龙的背上稳当地站着一个兽人,青木绿的长卷发倾泻而下,随风扬起。
很快,那银龙载着人消失在贺兰彦的视野中。
历经七个小时的清扫,玉蝎群星与月湖群星的异兽群潮总算打扫得大差不差了。
是的,许卿与谢知飞着飞着去了月湖群星,顺带将月湖群星领空之上的异兽群潮也清掉了大半。余下的,就让所处在两个星群的崽崽与军团自己清理吧。
……
贺兰彦操纵着战斗舰一路横扫着,偌大的领空在他眸中逐渐化作一个弧面。
图上面一个璀璨明亮的点不停地跳跃着,每一次跳跃的间距都不短,一瞬千里,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淡出了他掌控的范围之内。
贺兰彦:“……跑的还挺快。”
墨发雄性背着长枪,长枪嗡鸣震动。他跃出星舰,浮于遥远星辰之侧,眸如点漆,蕴藏明光。
“许卿,那就下次再会。”
……
许卿一路上越吃越猛、越猛越吃。
晶核哐哐地吸收,谢知还不忘给她擦擦长条龙身子上蹭脏了的地方。
“回去吧?”
“好。”
银龙脑袋点点。
这两人谁也没有发现,月湖群星贺兰部的狐狸来过,还来得如此之近。
许卿是吃嗨了。
谢知是真不知道。
借由系统的功能回到了芜草星,天还未亮,翌日的太阳没来得及升起。
“睡吧。”
简单洗漱过后,许卿捋了一把谢知柔顺的发。
手感越来越丝滑了。
她哪里知道,谢知近日暗中保养这头发甚至都保养出经验来了,就为着那日祈愿雪与她对话中透露出的喜欢长头发这一信息量。
“卿卿,陪我一起睡。”
谢知勾了勾她的手心,澄澈碧色双眸隐没流动的细水,溪壑丛生,缠绵山道。
许卿吃晶核吃得饱,精力充沛,道:“我睡不着。”
她坐在床沿,仰起脸,杏眸莹润。
白皙的小腿踩在床边的木踏上,结结实实的,似乎踩进了谢知的心里。
他手抚上许卿的小腿,不同于他手心的热度,许卿的腿冰冰凉凉的,如同一块上好的玉石,触手滑软。
许卿蓦地侧过脸,道:“来,生一窝小蝎子。”
就目前来看,谢知与贺兰彦的崽崽有些少。
虫母陛下只是在秉公处理事务,绝对不是在搞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嗯。”
谢知淡淡的呼吸一滞,他屏息,声调轻轻地应了。
“躺好。”
许卿推了他一把,将顺从的雄性推倒在床上。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过去,只觉得龙马精神。
一定是晶核吃多了。
许卿手动拉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