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陛下坚持不懈地处理好事务,便神清气爽地迈步出了门。她腹中暖流阵阵,能量团流转循环,孕囊中挨挨挤挤的,乖巧的孩子们已经开始萌发生命。
许卿直奔祈愿雪所在的实验室。
“砰!——”
才到门口,就听见了一声爆破声。
许卿悄悄又退了几步回去。
大羊星域中的暗流物质制作锚点的成功概率并不高,一直炸。
听说那鹤莫邪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地在时空风暴密集区收取暗流物质,过了这么些天,已经收集了二三十瓶了。好在令人欣慰的是,他已大有进益,甚至能连着取上三瓶暗流物质都不死了!
许卿不由得赞赏女儿的眼光,搞到的每一个兽人都还算优质。
“小雪?”
烟尘将息,许卿才慢上好几拍地进去。
唔,人呢?
不会炸坏了吧?
“咳……陛下。”
祈愿雪从中出来,截了她在门口。
“里面烟尘大。”
他穿着一件干练的白色防护服,容色如春雪一般出尘绝伦,防护服上沾染了一些灰尘与褐色的锈迹。
“好了,歇歇吧?杨虞就快要过来了,到时候让他来做,他肯定擅长这些。”
许卿说着。
却见祈愿雪睫羽像小扇子一样颤了下,闻言似乎有些低落。
见状,许卿连忙找补道:“小雪,你最擅长的是帮我管家。你瞧瞧,这芜草星被你管理得多好呀,再说了,你一天天的窝在实验室里,我都见不到你……我是心疼你,又想见你。”
绝不是因为你在这方面比不上杨虞!
真心话。
祈愿雪弯了弯如雪的眉目,笑道:“我知道,陛下都是为了我。”
许卿点点头,无声地表达,是的。
“对了,小雪,我抄录的那本古书,里面是些什么内容?”
许卿将自己抄录的原件展现给祈愿雪看。
“是上古的一种修行方法,换到现在,就是觉醒天赋技能的诀窍。上面只记载了十六种类天赋技能的觉醒方式,并不全面。触类旁通,我们可以改写出时空侧天赋技能的觉醒窍门,发放到东海星域供他们使用。”
祈愿雪看过去。
“可以,这样来处理时空风暴的兽人就多起来了,他们也能在时空风暴中进化升级。”
许卿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虽然此举有着不小的弊端,但也可以一试。互惠互利,持久的利益交换,才是长久的道理。
他们不怕试错的成本。
“是,陛下。”
祈愿雪微微一笑。
“那我们再去一趟梦中境吧?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许卿杏眸亮晶晶的。
“好。”祈愿雪无有不应。
许卿说:“就今晚吧。”
“嗯。”
祈愿雪颔首。
许卿放他去换衣洗漱一番。
晚间。
许卿在祈愿雪的引导下步入梦境,千年的蓬莱仙岛再次重演于世。
璇霄丹阙,仙山楼阁。
……
苍海边。
晏绘笙与许长绡正坐在木桩子上。
夜风凉凉侵袭,海岸边升起幽蓝的火光,不时闪动、跳跃着。仙木架成一堆,炙烤着朴实无华的被插在木棍上的死鱼。
烤鱼共有两条,香气扑鼻。
“动了!长绡,他俩是不是动了一下?”
晏绘笙举着烤鱼,余光扫向岸边的两具尸体。
这两具尸体,是他们从虚无的神将手中劫回来的。
许长绡道:“你眼神真好。”
银白色的长龙缓缓退化成穿着青竹纹路衣衫的另一个“晏绘笙”,正是祈愿雪,他顶着晏绘笙的脸,一骨碌从地上坐起。
祈愿雪惊异地发现,梦中的秘境居然没有从一开始回溯,而是发生了改变。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身旁的许卿——
那“红裙兽神”也睁开了双眸,不紧不慢从地上坐起。
虽然有四个人,但却共用两张脸。
祈愿雪更是清楚地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的女皇陛下。
“醒了。”
许长绡叹道。
“您是我的母亲?”
许卿眸光一转,道。
闻言,许长绡盯着烤鱼的视线才定定地落到许卿身上,道:“你看我们长得多像呐。”
不言而喻。
“母皇。”
许卿浅浅一笑,套个近乎。
虽然她并未在眼前之人身上感受到上一任虫母伟大的吸引力、引人臣服之力,但雄父晏绘笙就在一旁期待且慈祥地看着她,那就先喊了再说。
“雄父。”
许卿又去喊晏绘笙。
晏绘笙抛却从容模样,眼巴巴道:“诶,乖女儿,好久不见!”
许长绡不言语。
晏绘笙用手肘杵了杵她,道:“你怎么不说话呢?”
“叫我母亲即可。”
许长绡抬头,红唇微勾,笑道。
“母亲。”
许卿这才甜甜一笑。
祈愿雪心里有些紧张,跟着许卿叫人,好在许长绡与晏绘笙也都一一应下了。
“母亲——”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话才出口,许长绡拿过晏绘笙正在烤的鱼递给许卿,打断道:“吃鱼。”
“好,谢谢母亲、雄父。”
许卿被打个岔,顿了一下,笑着接过烤鱼。
烤鱼很烫,火候刚刚好,鱼腹中冒出果木的甜香。
她眸光注视着许长绡,许长绡勾了勾唇,回以一笑。
晏绘笙也递给祈愿雪一条烤鱼,温声道:“吃吧,孩子。”
“谢谢雄父。”
祈愿雪耳尖微红。原本,他身为虫族本族的雄虫王,该称呼这二位尊称的。
可……
两人默默吃着烤鱼,烤鱼不是普通的烤鱼,里面蕴含的能量非常精纯,外皮酥脆鲜香,内里柔嫩可口。色香味俱全,许卿越吃眼睛越亮,她不是一个重口腹之欲的人,此刻竟然想要再来一条!
祈愿雪的感触大差不差。
不过,他疑心的是,从前他入梦,从不觉得饥饿。每每溯源回到秘境,总有一种飘飘然不能走在平地上的感觉。
可这两回,竟像是脚踏实地一般,腹中亦有股别样的焦灼感。
“再吃点儿?”
晏绘笙又捞了几条鱼上来。
许长绡活鱼现杀,半点儿不血腥,手中术法一引动,鲜活的鱼便开膛破腹塞上果子架上火去了。
“对了,雄父,杨咩咩呢?”
许卿吃着烤鱼,不忘关心道。
祈愿雪也看过去。
眼前的这一对兽神与银龙夫妻似乎同步地石化了一下。随后,许长绡泰然自若地看向晏绘笙,仿佛事不关己地问道:“羊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