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家不省心的那几位……
“不管兽夫之间怎么闹,我们虫族的底线是不能伤害子嗣。知道吗?”
许卿道。
这也是她对雄虫王们之间偶尔的小打小闹视而不见的原因。不论怎样,她的雄虫王们,对每一个孩子都还算不错。
许银银眨了下眼睛,笑道:“放心吧,母皇,我明白的。”
许卿点点头,摆手让许银银回去了。
“回去吧。”
“母皇,晚安。”
许卿微微一笑:“晚安。”
许银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谢知与祈愿雪差不多也回来了,在门外撞上了许银银,打过招呼后,他们才进门。一进来,就看见许卿靠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似乎是在发呆。
“卿卿。”
谢知眼底染上笑意,轻声唤道。
祈愿雪亦目露柔光,静静地看过来,宛如一尊柔美的雕塑,圣洁而又神性。
许卿回过神,浅笑道:“都回来啦。”
“陛下,回房吧。”
祈愿雪上前道,如玉无瑕的手优雅地搭在椅背上。
“好。”
……
大羊星域。
鹤莫邪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是收集到了整整一百一十瓶暗流物质。
邪恶的图灵总算是放过了他,让他从时空风暴密集区和纯白空间里放了出来。
鹤莫邪便一路从时空风暴密集区杀回了地下宫,气势汹汹,眼都红了。
“许蔚呢!给我出来!”
一到虫族营地,鹤莫邪就在地下宫上的传送点外叫门。他黑发掺点儿红,颜色和眼神看着都邪恶的很。
不愧是流浪星的首领呢!
虫族们有礼貌地包围住他,谴责他:
“你竟然叫我们殿下的大名!!”
“你这就是赤裸裸的亵渎!必须把你拖下去教育!”
“……”
“鹤莫邪先生,虽然你和我们殿下——”
鹤莫邪斜飞入鬓的眉高高挑起,半眯起眼,舔着唇打断道:“我和你们殿下的关系可好得很,让她出来见我,或者我进去找她。”
“你有什么事?”虫族问。
“要命的大事!!”
鹤莫邪额角一突一突的。他对许蔚还有点不可言说的情意在,再生气也不会拿她的家人开玩笑。
就算面前的虫族令他厌烦,他也没动手暴揍他们。
“好的,我们帮你申请一下。”
虫族们道。
他们都不晓得鹤莫邪私底下做的恶劣荒唐事儿,却记得他打穿了天顶以及他和许蔚殿下的关系不匪。而且,虫族们也记得,许蔚殿下先前还追着他飞走过一次呢!
还在星网之外的许蔚收到了虫族们的消息,勾唇一笑,道:“让他等我。”
“殿下,那让他在哪里等?是否要请进地下宫?”……还有,等多久?
“不要。”
许蔚蹙眉,漠然回道:“他原本在哪儿,就让他在哪儿等。”
“是!”
虫族们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问也不问,当即应下。随后,他们挂断了通话,对鹤莫邪拱手道:“请你等一下。”
鹤莫邪:“不让我进去?”
“嗯,殿下说在原地等。”
“那她什么时候过来?”
鹤莫邪看了眼高悬的日头和满天的黄沙,心道许蔚肯定是在故意折磨他。
绝对是故意的!
他最懂许蔚这个雌性了!
“不知道。”
虫族摇摇头。
鹤莫邪倒也没骂,居高临下地扫了眼不知变通的虫族们。这要是他的手下,全都给开咯!
也就许蔚,手底下一帮子饭桶,还乐意用。
鹤莫邪嫌弃至极地想着,心里头却仿佛有一股火在燃烧。此时此刻,他竟然迫切地想见一见许蔚。
就……怎么说呢,他也不是那种贱得慌的雄性兽人。
不可能一次两次三次地上了许蔚的当,还会继续喜欢像她这样蛇蝎心肠的雌性。总之,他发誓,这绝对是他最后一次主动来找许蔚了!
他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来的!
……
海马星。
许蔚悠哉悠哉地和兄弟姐妹们品了下午茶,才上线。
这期间,鹤莫邪的心理建设已经做了一次又一次。
等会儿要怎么放狠话,他都已经预设好了。
可等到许蔚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鹤莫邪仍旧一阵晃神,就像他们初次见面那样,为她的美而失神。
“你怎么才来?”
鹤莫邪忍不住开口。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这样子有点儿怨夫,找补道:“你是想把哥们儿热死、晒死,这样你就不用把我从全息舱里面放出来了是吧?”
许蔚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太阳晒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有着浅灰珍珠一般美丽的眼睛,眼眶在日光的照耀下似乎有些发红。
“你也不想让人知道,高贵的雌性殿下的房间……居然藏着一具用星铁封死在全息舱里的尸骨吧?”
鹤莫邪定了定神,桀骜不驯地用中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是,他在鄙视许蔚。
许蔚瞥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冷暴力有意思吗?”
鹤莫邪眼神愈发冷酷了。
星网上说这些雌性就会冷暴力逼迫雄性发疯,看来都是真的!
鹤莫邪今天也算是初尝滋味。
“你不是还活着么?”
许蔚淡淡道。
“你再不把我放出来,我就得死在那里边了,你知道吗里面的营养液一滴都没有了!”
鹤莫邪一看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真的很想打她。许蔚有时候真的很欠揍,这才会让他又爱又恨的。
对,他就是贱的!
“我不会让你死的。”
许蔚态度似有软化。不知为何,她眼尾泛着潮湿的红。
呵呵,至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嘎了。
“啊,那你……快点回来,我都快死了。”
鹤莫邪一瞬间色迷心窍,回过神来,自觉没脸地嘟囔了一句。同时,他的心蓦地也跟着软了下来,因为他吃软不吃硬。
“我会让管家替你加营养液的。”
许蔚道。
鹤莫邪蓦然低下头,凝视她:“你还不回来?”
“晚几天。”
许蔚颔首。
鹤莫邪气得转身就走。
走出十米远,他回头不死心地望一望。
许蔚眼帘微垂,半闭着眸子,无端生出几分脆弱之感。见鹤莫邪回头,她竟是若有所感地睁眼,挑衅地对他笑了一下,讥笑道:“舍不得走了?”
“呵!这就走了!”
鹤莫邪虽然自讨了一顿没趣,可他唇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最后怀揣着美妙的心情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