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遥远的回信》作者:傅祁多【完结】 > 《遥远的回信》作者:傅祁多.txt

第40章

作者:傅祁多 当前章节:76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3:02

那晚左思右想, 余榆决定去吃艇仔粥。学校外面就有个夜粥店,店里晚上人多,却没几个学生,坐的几乎都是附近常来的居民。

徐暮枳是绝对吃不下的, 他来这趟纯粹是想陪她。

余榆点了一人份, 等了半个多小时,热滚滚的砂锅便盛了上来。

艇仔粥粥料丰富, 口感绵滑。粥中有干贝, 一口下去回着海鲜香甜。

她吃得慢。

一是热粥烫口, 二是她故意磨蹭。

男人歪着身子靠在墙上, 头也偏过去抵着墙面。垂眸瞧着她时,目光虽带着些清朗的笑,却到底散漫疏懒, 浑身也仿佛是撑着一口气才没彻底垮下。

明明都这样了,却还跑来找她。

余榆隔着热腾腾的粥, 瞄了他一眼又一眼。

他嫌两人面对面坐着太干巴, 在絮絮叨叨地同她说话。话题不是近日国际形势,就是最近碰见哪桩日常现象, 由此联想到某处策略的实施, 顺口调侃一句那些个所谓“明白人”的“糊涂话事”。

醉酒的人, 话多。

尤其这种搞政治的文字工作者。

他不过是瞧着意识清醒,许多行为其实出格得很。

譬如此刻, 他以前哪里想过要给一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讲这些天高远阔的大事?那些个谋算与制衡, 终究是离现实生活太远太陌生。

他其实是这块料。

哪怕最开始就没想过走这个方向。

“为什么想转岗呢?”

她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从两人广州再遇开始,一直没停过。

他闭着眼轻声哼笑,仿佛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幽声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那话的意思,大概是:小修小补,不如改弦更张。

呆在一线四处奔走确能做实事,可若想系统性、根源性地改变某些看不惯的不公事,终究还是要拥有制定规则、把握方向的权力。

所以他选择转岗,往管理层发展。

话是这么说。

余榆却没一句信的。

她瞧着,方才他一席话头头是道,如此了解近日的国际形势,连萨戈兰内斗即将升级成国际冲突的事情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什么“转岗为谋全局”,全是空口大话,敷衍她的说辞。

她从高中时候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抱负与理想在哪里。

余榆哦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粥后,状似随意地问道:“是真心的吗?”

这个问题,让他莫名睁开眼,多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与寻常无异,满眼认真地看着碗中食物,虔诚地一口一口吞下。

动作依然慢条斯理,充满对食物的尊重。

顿顿,他又靠回墙边。

唇角却缓缓漾开来。

刚毕业,正式参加工作那一年,他和主任聊起天,表达过自己愿意被外派的想法。这些年他去突发新闻,又去深度调查,拼了命也想做出成绩,给自己累积经验,试图证明自己能行。

可后来,战地的安全培训证书拿到了手,却迟迟没派上过用场。

他遇见的这么多人里,就她最明白他。

但其实某种程度上,他算不得是个执拗的人,前路不通便会立马掉头绕路,绝不会死死揪住不放,耗尽气力。正是因为如此,当年高中分科,他放弃自己所有理科成绩,转而选了文科后,才没有过一日后悔。

他比一般人更明白这世事无常,事与愿违的道理。

也比同龄人的接受程度更快更高。

那厢的余榆却觉得这话题颇有些沉重,怕他想多,又绞尽脑汁,力图再换个话题。

“徐暮枳……”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问什么,她心中便一阵紧张不安。

她轻咬了咬唇,为显示自己的不在意,一面低头喝粥,一面淡了声色问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说到这里,她甚至有些心虚,语无伦次地补充道:“哎呀桐桐上次还跟我说……”

掩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粘人的、性格好的、爱吃吃喝喝不闹腾的、身高最好165左右的。”

是具体的呢。

余榆照他说的挨着盘算了一番,那一口粥吃着吃着,人就傻乐起来。

她又道:“那这样的女生追你,能成功吗?”

他看着她:“未必。”

“……”

余榆气闷,搞不懂这人,瞪大眼,提了声:“为什么呀?”

徐暮枳觉得自己说了她也未必能明白,可瞄了一眼小丫头义愤填膺的样,仿佛恨不能将勺子扔他脸上,登时又笑了,想了想,道:“我这不是怕仗着阅历优势,欺负人么?”

这席话,余榆没能听懂。

头顶上的白炽灯照在二人眉眼,男人领扣被解开两颗,形象松散凌乱。他始终抱着手臂,唇角噙了笑意陪着她,眼睛如同深潭漩涡,时不时投来一眼,仿佛能把她吸进去。

她咬住勺子,想了半晌隐约琢磨出一星半点的道理,却还是不解地望着他:“什么意思?”

从来都直白勇敢的姑娘哪里懂得他这千回百绕,委婉又含蓄的心思。

周围男男女女,恋爱遍地,谁不是只要喜欢就能在一起?又哪里需要再去考虑什么别的?只享受当下,享受恋爱。

害怕自己仗着阅历欺负人,所以恋爱时反而要多加考虑?

这样另类的说法还是头一次听呢。

徐暮枳瞧她那样就知道这姑娘年轻,压根没想过这层道理,索性眼一闭,也不细谈了:“小屁孩,喝你的粥。”

“我不是小屁孩儿!”

余榆特忌讳徐暮枳这样看她,她跳起来,强调道:“我成年了,芳龄二十一!”

他却笑得没心没肺,嗯嗯啊啊的,又开始敷衍她。

态度差劲儿。

气得余榆没吃几口就推开碗筷走了人。

这点任性小脾气也就在徐暮枳跟前发作一番,旁的人是没这眼福瞧她那气鼓鼓的可爱样的。

徐暮枳被抛弃,一个人坐在那儿眼睁睁看着小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急得直笑,在后面颤颤巍巍地付了钱,又屁颠屁颠跟上去把人追回来,好声好气哄了半晌才肯作罢。

余榆不记仇,徐记者嘴皮子一翻,说两句甜话便将这事儿抛之脑后。

最后她笑吟吟地抓着徐暮枳的手臂,一个劲儿晃啊晃,说徐暮枳,你这段时间每天都来找我吧,还没开学,我无聊得很。

徐暮枳被晃得身体微曳,笑意也随着幅度越扩越大。

他靠在马路边的树上,等着拦下路过的出租车,余榆就在他跟前蹦哒着,像个邀宠的小猫咪。

他刚来广州没几个月,城市还没跑熟,可中山医这条路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走。

他自然要应下来,可手却犯着贱,揪住余榆的脑袋又搓又揉,乱了她一头精心整理过的发。

专属于男人的恶劣。

余榆不喜欢头发乱糟糟的,被他弄得生气,挤眉弄眼地横着他,扒拉了几下,将头发整理。

两分钟后,他终于拦下一辆的士。的士在二人面前缓缓停下,徐暮枳同她告了别,正要上前,余榆却忽然倾身过来,张开手,拦住了他去路。

她扭头对司机叔叔说:没事儿没事儿,快走吧!我们不打车了。

徐暮枳看出来了,这就是纯报复,故意闹他,不让人上车。

司机愣了一下,瞧着外面两个奇奇怪怪、拉拉扯扯的年轻人,用拗口的普通话问他们到底走不走。

徐暮枳:走……

余榆声音却更大:不走不走不走不走~

简直猖狂。

徐暮枳低眸瞥了一眼这姑娘,小小的一张脸上表情乖巧得很,眼里却全是不怕死的挑衅。

那边的车要走不走,犹犹豫豫,再多耽搁恐怕就真的一踩油门溜走。

他轻哂,眼中骤然挑开一抹幽沉。

“那就跟我一块回去。”

说完,长臂直接往前一揽,将她抱得微微脱离地面。

少女娇小细柔的身躯在他结实的臂弯间羸弱到不值一提,毫无抵抗之力。

她僵住,手臂下意识攀住他肩膀,整个身子开始不受控地移动,被他往车里带去。

她从没见过他这副无赖样,好似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连谑笑着的眉宇间都添上一丝混不吝。

余榆一治就老实,不愿上车,赶紧求了饶,说晚上还有教授点名呢。

“那哪儿行,我瞧着你舍不得我,君子有成人之美……”

他君子个鬼!

余榆暗骂,扭着身子想要逃脱他的手掌。

彼时她已被他抵在车门边,稍稍一弯腰便会被他塞进去。

两人突破了安全社交距离,身子贴着身子,不知是谁上了劲儿,紧贴着,竟有些发烫。

她耳根子红得很,伸手去推他,徐暮枳没用力,一推便松了手。

他闲闲散散地退开,嘴角嚼着些坏笑,意犹未尽。

得了自由,余榆赶紧钻了出去,跑上人行道。

他曲起胳膊撑在车门边缘,施施然同她道:“真要走啊?”

语调有风月十足的暗味,仿佛她没同他一起上车,是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余榆嗔他一眼:“快走快走!”

他望住她,笑容腻得很。

很快,车门嘭地一声关上,启动。

离去前,她隐约听见司机对后座的男人叹道:“两公婆好西塞对方嘞……”

男人一声轻笑,逐渐散在了空中。

--

徐暮枳果然说到做到,答应了她每天来寻她,就当真每天下了班,开车跑来她的学校。

他下班时正高峰期,来他们学校得一路堵过来,竟也不嫌麻烦。甚至偶尔还能绕个道给她买些甜品果子做夜宵,又或者不知上哪儿瞧见的小礼物,要么是限量款玩偶,要么是手镯饰品。

总之不爱空手来。

买的也都是这个年龄段的小女生最喜欢的物件,瞧见了会心花怒放,嗲着声线惊喜尖叫。

然后他陪她吃个饭,两人再慢慢散个步,最后分别晚安。就这么简单寻常。

可余榆却不知,徐暮枳这段时间成天跟办公室的女同事们打听附近有什么好吃好玩,问过后又是一番攻略研究。

次数频繁了,整个单位上下都传开了,说他正追姑娘。有时候迎面撞上了熟人,对方还得冲他调侃一两句:几时带你女朋友嚟食饭玩一玩啊?

他就乐,但也没说什么,实在没法了才会补充:八字还没一撇呢,别闹。

态度暗味不清,耐人寻味。

于是大家都好奇这个神秘的姑娘。

两人那段时间特别规律。

徐暮枳上班的人起得比她早,会在早上七点给她消息。这时候,他估计也刚醒,余榆却还在梦乡里,临近中午时悠悠睁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第一件事却是拿起手机查看与他的聊天框。

他知道她会慢吞吞地起床,然后简单捯饬一番下楼吃饭,吃完后去咖啡店买杯咖啡,接着去图书馆里看书等他。

她也知道他早上六点起床,会去附近公园里跑步健身,七点半左右随便解决早餐时会给她发来消息,然后慢慢走回家,淋浴整理,而后出门。他开车十分钟到单位,上午工作会更忙些,尤其是周一,下午反而空闲,所以这时候会拉着她,给她讲办公室里那些个好玩的八卦。

那段闲暇的细水长流的日子,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对方参与,彼此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生活的各个缝隙里,直到后面余榆开了学,这样的联系也不曾断过。

开学后的日子余榆勤奋积极许多。

今年大四,她开始进入附属院见习,在带教下对患者进行实际操作。早上跟着师兄师姐查房,帮着写病历,从旁协助。

九月份余榆大概就会等来顺利外保协和的消息。

这是她暗自努力了几年,在激烈的竞争中成功厮杀出阵的成果。

当年高考分数其实足够临床八年制,但她最后还是选了临五,就是想着再有一次机会上协和。

人生不是一场不允许偏航的直线冲刺,失败与坎坷才是常态。但没关系,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从决定出发的时候,太阳就已经是为你高高升起。

所以她决定再给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

外保协和的路并不好走,这其实是一步险棋。

但当初征询李书华意见的时候,小姨也在,两人竟都不约而同地支持她,尤其是小姨,费心为她规划了许多。

外人只瞧着她家里有人,轻轻松松就外保了协和,殊不知过去三年里为了自己那份能叫人瞧得上的履历与成绩,她熬过多少夜,付出过多少汗水。

事以密成,她没把这事儿告诉太多人。

连徐暮枳也是。

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几乎日日都黏在一起,她愣是没吭一声。

那天晚上余榆从医院回来得有些晚,到宿舍后依照习惯,给徐暮枳打了个电话。

刚刚接触工作的姑娘还没太适应,只觉得这种工作的疲累与学习的劳累似乎不太一样。

更累了些。

电话那端的男人沉笑,似乎正在处理工作,有纸张翻动的清脆声。

余榆眼睛酸疼,闭着眼小憩,没精打采地同他嘟囔道:“嗯……我今天……听见师哥们讨论萨戈兰的事儿,听说反叛军寻求外援了……”

最近萨戈兰冲突即将升级的事情当属最热门的新闻,不止师哥们休息吃饭时探讨过,余榆跟着主任查房的时候,也听见好些个病人都在讨论这事儿。

“嗯,反叛军想寻求国际认可,新赫利亚变相支持,条件就是被允许开采稀土矿并向全球招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他说话不疾不徐,音调也高低正好,听着特别舒服。

余榆鼻腔里懒哼出一道嗯音,糯糯的,像思考,但更像撒娇:“你怎么这么了解呀?是有认识的同事……驻扎在那边吗?”

徐暮枳笑了:“你还知道驻扎部署和人脉?”

“我怎么不知道……”

她这番话说得不利索,听上去精神气也更弱了,应是昏昏欲睡,意识开始模糊。

徐暮枳停下,没再与她继续谈论这事,只柔声道:“睡吧小鱼。”

余榆彻底没了声音。

不出片刻,匀长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余榆太累,那天睡得很早。

是等到第二天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和他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她长叹了口气,刚醒的人有些莫名的惘然。等回了些神,才慢慢翻身去,习惯性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这一看,却愣在那里。

屏幕显示已通话时长……456分钟?!

这个庞大的数字让余榆错愕,惺忪的眼睛倏然便睁大了些。

不错,就是这个数字。

而小数点后不断跳跃变动的数字也证明着这通电话还在继续。

那个决定权在手的男人没有挂断这通电话。

余榆怔然瞧着“徐暮枳”这个名字,熟悉的号码静静亮在那里,与这个通话时长同样惊心。

说不清那瞬间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与多年前他们在榆市的每一刻,都不一样。

她已经习惯他以一个暗味的姿态存在于自己的生活片段里,每天都想得到他的消息,想听见他的声音,这种迫切甚至超越了徐新桐。

他已经无声无息地潜进她的生活,融进她日常的每一刻。而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相思的小姑娘,总是在他跟前畏手畏脚,渴望着能与他亲近一点,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

她好像不知不觉,已经得到了很多个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瞬间。

余榆思绪慢慢放得远了。

大概是清晨刚醒,人的思维正处于最清晰的时候——她发觉,这一切都发生在他默许的情景之下。

余榆一下就想起了上次,他给她的置顶与备注,还有那次余博文的话,以及,这次。

薛楠说过,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心事是藏不住的,他们会通过眼神、行动,一览无遗地表达出来。

而你站在他身边,心里会有感应。

顷刻间,心底里涌上来一股奇异感如同潮水将她淹没。

决定似乎就是在那一瞬间下的,就如同发现爱意一事,也是经历了漫长的潜伏后,一瞬间敲定的事情。

余榆很清醒。

她从来都是这样果断而不后悔,思维清晰,手起刀落,相信自己的任何直觉与判断。

徐新桐曾经夸赞她这种魄力名为“勇敢”,而今,她却想再勇敢一次。

“徐暮枳?”

她轻声试探道。

意外地,那端竟响起了他的回应。

音色轻柔,与昨晚没有任何分别,叫余榆有一瞬间的恍惚,还以为二人没有经历一个长夜,而是就这样自然地过渡到此时,没有半分滞断感。

开口时莫名结巴:“你,你在干什么?”

“开车,准备上班去。”他的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睡醒了?”

“嗯……”

“那就赶紧起床,别迟到被骂。”

“就起了。”余榆回得心不在焉,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徐暮枳,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

“就是……就是……”

余榆无意识揪着床单,吞了一口唾沫:“那年除夕,我对你说的那句话,其实是认真的。”

她终于忐忑地告诉了他这件事。

听筒里,他那边没有任何异样。

殊不知,话音刚起,那边就忽然传来一阵呼啸,长长的一段汽车鸣笛,掩没了她的声音。

等到这阵过后,徐暮枳方才重新问道:“什么?”

他没听见,要她再说一次。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余榆的心,终于从这一刻开始迟钝地反应过来,狂跳起来。

她睡意早已全无。

躺在床上,望着顶上的白色天花板,像是决定好豁出去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对他道:“我说,我那年除夕说的喜欢你,是认真的。”

可这一次,那边却没有声音了。

一片死寂。

许久许久,都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她慌了,害怕是自己的突兀吓到了他。她喂了好几声,却依然没有回声。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

却原来是手机通了一夜的电话,没电,关了机。

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

余榆放下手机,一时心乱如麻。

-----------------------

作者有话说:我发现对年上要求非常高,尤其这种纯情挂的。

终于要到我写文觉得最爽的拉扯和彻底爆发的情节了啊哈哈哈哈哈

小徐这种受过父母婚姻创伤的人,遇见余榆这种勇敢的小太阳真的,真是他毕生的福气啊~[熊猫头]

不过后面这几章都会有点难写,马上要文案了,我斟酌起来容易忘了时间,先在这里为自己可能的迟到跪地道个歉[鸽子]

下一章尽量准时,但我先吃个早饭补个觉吧(点烟)

这章24小时红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