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被堵住, 没有办法正常呼吸。
唇瓣也被吮得有些发痛,痛得她轻轻蹙起眉。
余榆哭泣骤然停止,不适地呜咽挣扎几下。
男人掌心抚摸过她后脑勺,而后掐住她后颈, 迫使她更加仰头, 加深了那个吻。
他吻她的力道毫不客气,将她紧紧箍在自己臂弯里, 近乎蛮横。
女孩子青涩笨拙地承接他。
他抱得更紧, 呼吸也更加粗重。
身子仿佛被装进一个小得逼仄的盒子里, 她艰难抬手, 抵住他胸口,却使不上任何力气。
这次不止是鼻翼间,她的舌尖也全是他的味道了, 它们全方位、浓烈地占有侵蚀着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潮湿、极致、疯狂。
舌尖滑腻交缠, 被他刻意勾起,又辗转吮吸, 直到发麻, 浑身酥软地贴在他怀中。
她庆幸自己是坐着, 若是站着同他接吻,恐怕会没出息地腿软。
但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女孩子纤软的腰身在他掌心之下, 从最初的紧绷僵硬, 到后来慢慢变得放松,如同春水化开,与他更加贴融。
两人在这一方小小长椅厮磨。渐渐的,她被压在椅背, 开始觉得透不过气。
她扭动身子,推搡他的力气也更大了些。
徐暮枳感应到,终于放开了她。
他微微退离,却没有放开她。两人依然紧挨,呼吸尚未平息,还略有急促。
余榆缺氧得厉害,脸颊浮起淡淡的酡红。刚哭过的眼睛也水汪汪的,像颗粉粉的水蜜桃。
好在这会儿总算是不哭了。
徐暮枳低头,留恋般轻蹭过她鼻尖,调笑道:“哭成这个样子,丢不丢人?”
余榆哼他一声。
有点鼻音,听着糯糯的,心里痒痒的。
可男人就吃她这套。
他勾唇轻笑,视线在她脸上绕了一圈,那小可怜样实在招人喜欢,他忍不住又逼近些许,暗道:“还哭吗?要是不哭了,就再亲会儿。”
余榆觉得他这话不像是与自己商量。
结果下一瞬,他的呼吸就落了下来。
双唇还沾染着彼此的温度,未散,便再度贴合。
她不禁搂住他脖子,他扣住她后背与后颈,严丝合缝地亲得七荤八素。
余榆不似男人无师自通,压根不会接吻,更多时候是被他引着带着,偶尔生涩地回应着,每一次回应都会换来他更加猛烈的侵略。
他拥着她的力道越来越紧,紧到她觉得二人即将融进彼此身体里。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微微退开些许,食髓知味地啄吻着她唇瓣,噬咬、吮吸、辗转,然后等待她歇过气,再度覆上她的唇,与之厮磨。
他隐隐觉察出自己在这个姑娘跟前的失控,以及骨子里潜藏的那些重度欲望。就像她也发现,他在这方面,似乎有着不同于往常的强势与霸道。
那晚他们逗留很晚。
回到酒店时,彼此心猿意马,意犹未尽。
男人反扣住她手腕,趁着廊道无人,把她摁在避开监控的墙壁上一顿猛亲。
这人喜欢亲得她透不过气,开始抗议捶打了才肯罢休。余榆越用力,他就笑得愈发戏谑。
男女痴缠,结果是到最后连嗓音都变得沙哑。
余榆一直粘着他不肯进屋,垫着脚不依不饶地挂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肩颈,嗅他身上淡淡的橡木味道。
“徐暮枳。”
她微顿,忽然想起昨日的事,仰首,小嘴轻轻撅起,控诉道:“你都没有想我。”
那模样楚楚可怜,言行却全是对他的斥责。
徐暮枳知道她是以退为进的好手,偏偏自己奈何不得,回回都心甘情愿地上套,从了她。
这番男人嘴角微翘,低眉去与她对视:“谁告诉你的?”
“你没有说过。”她抱着他慢慢晃啊晃,粘人又矫情:“我从来没听你过。”
男人被她这模样勾得心痒痒,贴着她耳畔,克制地轻咬一口:“我想你,尤其在萨戈兰,要了命地想你。”
他咬字很重,听得余榆耳朵发羞。
她总算满意,手臂从他肩上滑下来。谁料下一瞬,腰间忽然被他一把搂起,力道之大,将她带离了地面。
她惊愕,没搞明白他要做什么,身子便已经跟着他移动起来。
他还是贴着她的耳,笑道:“不想回房间,那就跟我。”
说完,她便被他裹进了黑暗。
进入私人空间的人,容易丢掉礼义廉耻、风度形象,行为会更放肆火热。
男人把她抵在门上,托起她的臀,没完没了地纠缠着。
可余榆觉得这个吻,与之前那些都不太一样。
他的每一次勾搅,似乎都带着勾引,欲气十足。而她逐渐上套,主动攀住了他。
他在她即将窒息时放过她,滚烫的唇吻过她下颚,又一路蔓延,吻到她耳后、肩颈,最后咬住她肩带,暗示一般,往外一拉,轻轻一弹。
啪。
带子落回她的锁骨——那处已经空荡无物,是早被他吻开了领。
余榆混乱得一塌糊涂,她轻咛一声,把这个唯一的支撑抱得很紧很紧。
从被他抱进门深吻的那一刻,哪怕再不知世事的人,也该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而她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抗拒,像是默认了一切事情的发生。
她被他抱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与他一起倒进柔软大床上。
他压着她,一只手臂来回抚着她光洁大月退,呼吸更重几分,轻喘着气,听见余榆含混着声,不安地叫道:“徐暮枳……”
女孩子音色明显有动情,他却恍若未闻,咬着吻着她耳朵,撩开她的衣角。
男人粗粝的手掌贴在少女细腻的肌肤,他战略性顿在她月要际,指腹打着圈,像是安慰。
然后,往上。
束缚倏然一松。
他比她想象中更加快速熟稔。
凉意传来,反而让她醒了几分神。她倒吸一口气,不自觉地将他抱得更紧。
“小鱼别怕。”
男人说的是温柔的安慰话,可周身却缭绕着浓重的侵略气息,一重又一重,将她重重包裹。
这样的侵略对余榆而言是危险的,她身子开始轻颤。可心底里却渴望着他,于是又含着期待与紧张,与他厮混在这个房间里。
纤细白皙的胳膊攀上男人挺阔的肩背,指甲因为紧张而嵌进他皮肤。他吻得很深,掠夺她所有的空气,彼此的鼻翼扫过对方脸颊,牙齿在混乱中轻轻磕碰。
“人”字型被分得更开。
纯棉的布料在他手指间,要卸不卸,挂在半空。
他抵住她额头,黑夜里,两人呼吸灼热而急促。
男人身体的肌肉在这种时候更加硬实,贴着她肌肤的手掌心更是烫得惊人。
咔哒。
一声细微的,金属扣被接开的声音。
接着布料的舒适质感从月退一直褪至脚踝,然后彻底脱离。
他又覆了上来。
未知的、空虚的感觉将她笼罩,席卷她的每一处。
而比预想中的那个更先来的,是他的指。
覆盖在泉口,弄得人轻呼出来。
突然,一股热感铺天盖地而来。
余榆僵住。
他的动作也猛地停下来。
紊乱气息骤然歇止,两人在黑夜中无声对视。
一个怀疑,一个惊。
她慌乱地爬起身,想钻进浴室查看。可刚起,就被他摁了回去。
他将手指放在鼻下,的确一股淡淡的铁锈腥味,没人能比他更了解这个味道。
“我……我好像是这两天……”余榆心虚道,冲他卖乖似笑了笑,也不知他能不能看见。
男人倒是沉得住气,一声不吭抽过床头的纸替他们慢慢擦拭干净。随即捡回她的underpans,为她穿上。
余榆坐在床上,身子微微后仰。见他什么话都没有,又凑上前,两手搂住他,闷闷道:“你怎么不说话?”
这人情绪稳得不像话,方才他被电话打断没能亲着她,瞧着像是有了情绪,这会儿又被打断,也不知会想什么。总之她猜不出来。
男人被她勾着,两手撑在她臀两侧。
而余榆凑近了才看清,他没生气,竟然在笑。
笑得特别坏。
余榆呆了呆,只见他缓缓拿下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把她牵到了该去的地方。
他亲了她一口,哄道:“小鱼,帮我。”
顷刻间,余榆睁大了眼。
湿哒哒的。
一只手握不全的。
余榆下意识要收回手,颤着音,说自己不会。
他却把她整个身子都拉拢在自己身下,颇有些强横,嘴角噙着还未退散的玩味,缓道:“没关系,我教你。”
然后他覆住了她的手背。
她又重新与他陷进床里。
男人体温上升得厉害,像块烙铁,连吻她的舌尖都带着灼人的风月。
上下捣鼓,耳鬓厮磨。
渐渐的,她的鼻尖也冒出些许汗来。
两人一时意乱情迷,她被嵌在他臂弯间,与他接吻,听他粗重却性感的喘哼。
她懵懵懂懂地照做,却因为无知而不知轻重,缓急不当,弄得男人最后闷哼一声,咬住她耳后那块软肉,差点把她勒断了气。
他咬她最重的那一瞬,手臂上也倏然传来一阵烫。
她懵了一下。
“你s了?”余榆好奇道:“这是膏c吗?”
说完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她哎哟一声,不开心的反踹他一脚。
男人沉沉笑起来,他奖励似的吻住她额头,开口时,情/欲未退的嗓音含着几分轻挑放浪:“Well done baby。”
我今夜很满意。
说完,他又起身抽来一沓纸,慢条斯理地替她拭去。
床头小灯也被他顺手打开,她看清他眼里有不一样的慵懒性感,也看清了这床被子,被两人弄得一塌糊涂褶皱不堪。
纸巾扔进垃圾桶,他给前台去了一通电话,简单嘱咐后,又回头来问她:“饿不饿?”
余榆目不转睛地瞧着他,摇头。
她就像个好奇宝宝,盯着他的状态,如同研究医科教学书上那句“性反应周期的消退期表现为……”
徐暮枳没在意,揉了一把她脑袋,去浴室清洗。
五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前台的卫生巾也送到。
余榆处理污垢时顺便洗了个澡。
再出去,他已穿戴整齐,坐在书桌前玩手机。
她走过去,还没靠近,就已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可房间里没有,应是方才外出抽烟回来的。
他朝她伸出手,余榆刚碰着,便被男人一把抓过来,抱到了腿上。
她就势捧着他脸闻了闻,轻怨道:“烟瘾重了。”
他嗯了一声,顺从她的力道抬起眼:“萨戈兰晚上最危险,一条公路说炸就炸,有时候和搭子在野外就得轮流值夜,抽根烟就能醒醒神。”
好吧。
余榆无从辩驳。
她晃了晃小腿,又说:“过几天我就回榆市了,你呢?一个月假期过后,就要回北京了吗?”
他靠在椅子上,没急着回。想了想,问:“回去多久?”
“我们放两周,不过嘛……”余榆笑眯眯地攀住他,“你在广州,我就回去一周。”
男人被这个答案取悦,笑了笑,指腹刮了刮她脸颊。
“行了,睡觉。”
他一把横抱起她,散着调问道:“今晚还回吗?”
问的是今晚还回那个房间吗?
她扭扭捏捏了半天,最后端着架子挤出一句:“那干嘛开两间房呀,多浪费。”
听这话,就知是想留下,又得故作矜持。
徐暮枳看破不说破,凑上前亲了她一口。
他低笑道:“睡觉。”
接着便就抱着她,嘻闹着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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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在七月初。
余榆恋家,李书华也舍不得自家养的小闺女就这么放在外面,有时打电话来,一两个小时里反反复复地关切她有无受委屈。是以,每年她都尽量抽空回家看看她的“老夫老母”。
更何况今年过后,就没什么像样的寒暑假了。
一大早,徐暮枳开着车将人送到机场,临行前,拖着人家姑娘纠缠不休,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亲咬,闹了好半天。
余榆问他:“反正也是休假,怎么不和我一起回去?”
她这个问题倒也是。
他休假一结束便得回北京工作,可这个人,一落地广州就同她闹着厮混许久,广州好些事情都还没来得及交接善后,她一走,他腾出空来总要把该做的事做了。
男人坏着心,偏不解释这些,低头去轻攫着她嘴皮子,问道:“舍不得我直说,老拐人回家算怎么回事?”
流氓一样。
可他左缠右绕的,也不知是谁舍不得谁。
余榆瞪他一眼,推开了他。
他给她送到安检口,目送着小姑娘全程咧着嘴角过了安检,想着李老师和余警官,真没白疼这个闺女。
余榆和徐新桐约好时间,徐新桐特意开了车来机场接她。两人南北相隔,这几年虽难见面,但微信没少聊。
除了,关小谢回国后。
徐新桐嘴上嫌弃关小谢,可余榆却觉得她喜欢得很。
有几次,两人吵架,关小谢被气得哭,哭天抹泪地给她打电话,问徐新桐那丫的到底想什么?这日子到底要不要过了?
那时候余榆刚和徐新桐吐槽完关小谢,关小谢转头就打电话来求救。两个人都是朋友,弄得她哭笑不得,人格分裂一般又开始给关小谢出谋划策。
没眼看。
回家路上,徐新桐说起一桩事。
说是爷爷最近神神秘秘的,和她家李老师一起,老没事儿凑一对商议什么事。她凑近想旁听,还被赶到一边。
余榆怪道:“什么呀?”
“我猜吧,”徐新桐轻啧,“是不是又要给我小叔物色对象?他们这些年就这事儿了。”
余榆:“……”
徐新桐哎了一声:“我觉得大概率。但你知道吗?昨天我给小叔打电话通气,让他暂时先别回家,结果你知道他说了句什么——「不需要了」!哎哟喂你听听你听听,给这丫拽的,那可不就是有对象了么!估计还没和家里说,过几天等他回来,有好戏看咯!”
在北京呆了几年,徐新桐的口音里也开始熏染了北京话的腔调,一口一句揶揄,逗得余榆发笑。
晚上余榆没在家吃饭。
她和徐新桐约好,还带了关小谢,三个人一起吃了顿火锅。
许久不见关小谢,这厮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样,瞧着放浪形骸,眼睛鼻子手与脚却都恨不得粘在徐新桐身上。
徐新桐保研留校,关小谢也干脆回北京搞研究搞创业。
她低头咬了一口丸子,又听那边的关小谢说起当今互联网趋势,最初风口已过,新兴行业却还在不断崛起,年轻人涌向北上广深,这几年西部地区也在开拓,他打算尝试尝试,不愿躲在父母庇护下。
徐新桐笑眯眯地喂了他一口肉。
二人规划得挺好,比余榆更好。
她再实习一年,明年下半年也能去北京。
可那时也不知徐暮枳在哪个国家呢?
大抵是受了这二人的影响,当天睡下时,余榆心里一直想着这事儿。
人各有志,燕雀与鸿鹄不齐。
二十来岁的年纪本就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人生转折与定格的阶段,谁也不确定他们上一秒是这样,下一秒人生依然如此。
就像生命无常,他在战地,也很难说清。
这趟回家,其实余榆很想问他,自己可以和爸爸妈妈说他们的事吗?
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由她单独做主。她怕他有别的顾虑,也怕如此爱她的父母会有所顾虑。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过去。
次早,余榆是被李书华吵醒的。
李书华轻轻柔柔的声音响在耳畔,她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自家父母双双杵在自己床边,满脸“慈爱”地瞧着她。
余榆:“……干嘛?”
“起床了乖乖,”李书华拍拍她,摸摸她额头,“徐爷爷给你物色了个男孩子,昨天爸妈去了解过了,小伙子长得多么帅,脾气也好,还是榆医大的,和你同行噢。”
余榆哦了一声。
她没睡醒困得很,哼哼唧唧翻了个身。
三秒后。
她猛地弹起来:“什么?!”
是给她介绍对象?!
所以徐爷爷和李书华这段时间鬼鬼祟祟的,是筹谋着要给她介绍?!!
徐新桐还说要看好戏。
青天大老爷,这到底是什么鬼把戏?
余榆吞吞吐吐,差点就把自己有对象的事儿给说出口。
李书华开始给她搭配衣服,余庆礼端着一杯茶,悠悠道:“赶紧换衣服了乖乖。我和你妈妈两人看你整个大学也不知道谈个恋爱,想着肯定是学校里没有好看的男娃娃。你徐爷爷也是好心,是帮我们的忙……”
余榆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在李书华的催促下穿好衣服,洗漱又化妆。
余庆礼把男孩子约定的地方发给她,夫妻二人把她推出门外,站在窗口,笑眯眯地看着她在楼下慢吞吞地走啊走啊走啊……
她给徐暮枳发了消息征询意见,这人不知忙什么,也没回她。
她站在小院阶梯上,怅惘地叹口气。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竟然是徐新桐。
徐新桐画着精致妆容,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她一甩秀发,眼冒精光:“宝贝儿,我都听说了,你第一次相亲怎么能少了我呢?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把关。要是这人人品不行,你尽管等着我给你砸场子!”
余榆愣住,上下扫了她一眼,瞧那架势,可不像是去把关的,倒像是去吃瓜。
她没什么力气:“别闹了……”
徐新桐却兴奋得不得了,一个劲儿拉她:“走吧走吧,还犹豫啥,小帅哥唉!”
余榆嘟囔道:“再帅也没徐暮枳帅呀……”
“徐暮枳?”徐新桐瞪大了眼:“你眼啥时候瞎哒?他哪里帅了?再说了,他也配不上你啊。”
哎?这话余榆就不爱听了。
她气鼓鼓地趴在栏杆上,干脆不往外走了:“他为什么配不上我?”
“你这么漂亮、聪明、优秀、性格好、身材好、高情商、为人仗义、前程似锦的完美女性,徐暮枳这狗,哪儿配得上?”
这一通夸赞,夸得人找不着北。
余榆笑得挠挠头,听到最后又僵了笑脸,偷瞄一眼徐新桐,小声反驳道:“其实,我觉得徐暮枳也挺好的……跟我匹配……的……”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徐新桐抱着手臂居高临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她心虚抿嘴,又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回复。
她有点恼了,这人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呀?
她不耐地跺跺脚,最后实在拖不了了,干脆把心一横,就去应付应付,当交个朋友也行。
于是她迈腿就往外走。
笃、笃、笃……
蓦地,石梯上方传来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行李箱滚轮呼噜呼噜的声音。
余榆抬眸,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愣在了原地。
男人还是习惯戴着鸭舌帽,风尘仆仆,神情平淡,却最先瞥向她一眼。
视线交汇,他眼底浮上一缕笑,转瞬即逝。
而后不缓不慢地走过来,堵住她们去路。
他瞥了一眼兴奋未尽的徐新桐:“哪儿去?”
她如获救星,哪里还顾得上他突然降临的惊喜,只冲他疯狂眨眼:“徐暮枳,我要去相亲了噢。”
旁边的徐新桐毫无察觉,也跟着点头:“对啊对啊,爷爷介绍的,我陪她去……可小叔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后天的飞机么?”
徐暮枳敷衍地嗯了声,视线晃了一圈,还是落在她旁边的余榆身上。
徐新桐滞了滞,这才后知后觉,从刚刚出现到现在,这厮的眼神似乎就没离开过余榆。
她从没见过徐暮枳拿这样的专注柔和的眼神看过姑娘。而他同余榆之间,也涌动着一股云里雾里的亲密,若是旁人来了,定觉得这二人不简单。
徐新桐张了张嘴,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她说完那话后,徐暮枳静默片刻,思定后,忽而俯身去,慢慢拉起她家鱼鱼的手,柔声道:“跟我走。”
男人音色里半是安慰半是笃定,蕴着安定人心的力度。
徐新桐看傻了。
她目瞪口呆,下意识接住徐暮枳递过来的行李箱。
眼瞅着二人进了楼道上了楼,徐新桐脑中凌乱一片,一时没想通二人在广州到底是吃了什么毒药?
她觉得不对劲儿,忙不迭地跟上去。苦命的是她手上还拖拉着行李箱,呲牙咧嘴地一通上坡下坎,最后把徐暮枳行李仍在楼下,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
余榆家的门开着,里面四人围坐,气氛微妙。
余榆神色紧张,倒是余警官,悠哉悠哉地倒了一杯茶,还没觉察出今日事端的不对。
估计李老师和她一样,看出了些苗头,却又不敢确定,不住地看向徐暮枳。
毕竟两家人这么熟,平日虽开着玩笑,可说到底,谁又能把他们想到一块儿去?就连两人一起在广州,大伙儿想的也是纯粹的相扶相持。
若不是,徐新桐可真要怀疑,徐暮枳这趟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拦截下人家姑娘的相亲大事。
她趴在门缘屏气凝神,认真听着里面徐暮枳的动静。
他恭恭敬敬给余警官倒了杯茶,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叔叔阿姨,很冒昧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您二位。”
说到这里,他停下酝酿一番。
余警官抿了口茶,正要喝下,便冷不丁听见一句——
“但余榆的男朋友,是我。”
我靠!
门外徐新桐大惊失色,顿时卸了力,手臂一滑,咚的一声撞在门上,疼得眼冒晶星。
与此同时,里面的余警官也一口茶水呛出声来,一顿猛咳,咳得一阵叮咛哐当,手忙脚乱。
再然后,一屋子内外,全都鸦雀无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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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爷爷:这一生,从未做过正确的媒、合适的媒、有效的媒。
这章20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