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余榆的男朋友是徐暮枳!
徐新桐满腔悲愤地将这个消息带给徐胜利时, 却并没有换来想象中的滔天愤怒与同仇敌忾。
徐胜利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还播放着谍战片,他满脸不可思议,反复询问确认:你没听错?他真这么承认了?他把余榆追到手了?
是哒!
就是他这个王八蛋!
徐新桐说完, 徐胜利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连声说着好哇好哇好哇,臭小子有出息啊!快快快, 把书房那个燕窝和茅台都拿上, 咱俩去李老师家, 现在就去!
徐新桐顿时傻眼了, 她结巴道:“不是,爷爷……余榆,余榆和徐暮枳在一块了!!”
徐胜利:“我知道我知道, 余榆多好啊,我就喜欢余榆……你愣着干啥, 快去啊!”
徐新桐:“……”
告状失败, 反而促成两家正式会面。
徐新桐憋屈地提着一堆补品礼物,跟着爷爷站在余榆家门口。
余警官和李老师欢天喜地, 余榆神色轻松。想必是在她跑回家告状的这段时间里, 徐巧嘴搞定了这几位。
真是快狠准啊!
徐新桐咬牙切齿地想着。
她一想起自己这么乖这么完美的鱼鱼, 竟栽倒在徐暮枳这颗大白菜,就一阵心痛。
爷爷和余警官他们聊得开怀, 屋内一派和谐, 双方都十分满意,计划着晚上要不要一块去外面庆祝吃饭。
她趁着无人,把余榆拉到房间里说话。
开口第一句就是:“是,我承认, 我小叔又帅又高又优秀,我平时骂他都是口嗨炫耀……但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小鱼,我小叔这人看着吊儿郎当,谈起恋爱可不是随便玩玩,你还这么年轻,容易吃亏的,你要想……”
徐新桐话痨,一开口就噼里啪啦的。
余榆自然顺畅地接住她的话:“我想清楚了呀。”
然后故意装出一副花痴样,手指在脸上绕了个圈圈,逗徐新桐:“他完全在我审美点上唉~”
徐新桐差点气吐血。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余庆礼按着徐暮枳把酒言欢,瞧着是满意得不行。
他们这小区院子里上上下下谁不喜欢这孩子?功课门门优秀,为人处世更是没话说。当年没事儿凑一堆闲聊时,还讨论过这孩子外表瞧着吊儿郎当,骨子里会疼人得很,将来要是有了媳妇儿,姑娘家指定幸福。
李书华作为女人更是明白这点。自打余榆成年后,没事儿就爱念叨八卦,说不然就和徐爷爷商量商量,把这俩孩子凑合凑合算了,反正两人都在广州,小暮瞧着对余榆也上心体贴,没准儿能成呢?
说的时候其实压根没当真,不过是夫妻二人私底下的玩笑话。
可谁知道,竟还真落在他们老余家了。
余庆礼直拉着徐爷爷的手,感慨两家人缘分匪浅。徐胜利爽朗大笑,同余庆礼连着小酌好几杯。
徐暮枳懂礼数,全程陪同在侧,时不时说两句逗趣的话,一桌子人都笑,旁边徐新桐若再掺和两句,气氛更是热烈。
徐爷爷在那边说着“自己总算是放心了”、“做梦都没想过有这一天”、“这些年是苦尽甘来了”尔尔。
这边余榆听着话,却心不在焉抿了口汤。
她不住地看向一旁的人。
他对长辈有礼数得很,压根没功夫不搭理自己,从进了她家门开始,连个眼神都没给过。
她不甘心,暗地里戳了戳他。
男人无动于衷,稀得没搭理她。
余榆轻啧,又加重了力道故意戳去。
手忽然就被一股力道截住。
而后,便被握进一双温厚干燥的手掌心。
他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又是一旋,强行同她十指相扣,顺便小拇指曲起,暗示性挠了挠她手心。
极为轻佻的回应。
余榆痒,瑟缩了一下。
他却收了手指,将她捏得更紧。
……早知道不惹事了。
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情,成何体统?
余榆窘迫地轻轻挣扎两下,想从对方手掌心脱离。对方却始终不肯放松,像是赖定了她,哪怕满桌子人发现了二人私情,他便就这么公之于众了事。
到底是这人更豁得出去。
余榆悄悄冲他使了个眼色求饶,服了软。
哪知这人好整以暇地偏头来看她一眼,眸光泛着淡谑,静凝她这野猫儿私下里乱蹦乱跳。
争不过他,拉扯一通后索性也放弃了。
两人坐得近,明面上瞧不出什么,可底下,男人见她顺了意,又悄然换了个更黏腻的姿势——从十指相扣,到反手包裹住她,指腹慢慢揉着她手背,力道有一下没一下,有贪恋,也有暗味。
像极了扬州那夜意乱情迷之后,他从后抱着她,埋在她颈窝相依入睡,二人曲线贴得严丝合缝,他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吻过她耳后与肩头。
那是她第一次与他同床共枕,很奇妙的感觉,她竟然一点也不排斥,甚至在他睡着之后辗转难眠,翻过身去,软绵绵地依偎进他怀里。
此番热恋的男女行为再隐秘,也显眼。
更何况余榆对喜欢之物从来不加掩饰,而徐暮枳偏又是个内敛沉稳的,她嘻嘻哈哈惹是生非,他便默不作声地从旁护着她。
放在任何人眼里,都瞧得出这二人有猫腻。
李书华尽收眼底。
那天晚餐结束,李书华眼瞅着自家小丫头悄默声地跑去徐暮枳身后粘着人家,同小时候跟在她身后“妈妈妈妈妈”地叫,一模一样。
所谓,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
人之常情。
只是到了夜里,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思绪繁杂,忧心忡忡。
一看时间,晚上十点。
估计小丫头还没睡呢。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开门,摸到余榆的房间里。
余榆听见门轻微的响动,感觉有人进来了。
她放下手机,扭头看去。
果然是李书华。
“妈,这么多年了,您想我直接过来就是,也不用这么鬼鬼祟祟的呀。”
余榆调侃着,却为李书华腾出一个位置来。
李书华笑眯眯地盘腿坐上床:“和小暮聊天呢?”
“嗯。太早了,睡不着。”
李书华点点头,大概心里装着事儿,又莫名顿了一下。
不是爱拐弯抹角的性子,这番前来本就是有意提醒,于是她直接问道:“小鱼,真的想好了?就是小暮了?”
余榆愣了一下,敏锐察觉母亲话中意,立即紧张起来,不安地问道:“妈,您不喜欢他吗?”
李书华怕她多想,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小暮是个好孩子,有计划有魄力,前途无量,这我们都知道,也是满意他的。但是呢,你爸是男人,有时候看女婿,以为男人事业前途好了,才能给女儿幸福。可在这件事情上,妈妈倒是觉得,陪伴与长情比什么都重要。”
余榆静静的,没有说话。
李书华的声音如同清泉,在黑夜里缓缓响起。
这场景莫名的熟悉,像是……她高考失利那一年。
那一年李书华也是这样,悄悄摸进她房间来,抱她安慰她,说着一些她懵懂的,却至关重要的人生道理。
她知道李书华是担心自己,更是担心徐暮枳——为人父母,哪有不操心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她哑口无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的母亲。
李书华并没有余榆想象中那样焦虑,只当今日这事是闲聊,慢慢悠悠地说起一桩前段时间的事。
“上个月我和徐爷爷还聊天,徐爷爷可高兴,说小暮的职业规划,听说是动摇了。”
“这事儿我们也是那天才知道的。去年,萨戈兰冲突最激烈的时候,他差点被一颗随机的炮弹击中,昏迷醒过来时,和他同行的一位外国记者被炸死了,血肉模糊,新鲜的,冒了一地的血。他也受了伤,缓了好久。”
“所以我就和你爸猜,大概是这次经历,改变这孩子想法了。”
徐爷爷没有说太多细节,想必是徐暮枳顾虑影响,有意隐瞒,这才挑挑拣拣地对爷爷说的。
可李书华他们是几十年阅历的人了,教育了一辈子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孩子的性格与志向,以及当下人生里最易出现的思想岔子?
稍稍联想推测,便能摸出大概。
“他大概,是想谋万世,而不谋一时。”
李书华说到这里,便隐约可预见徐暮枳将来的仕途。
她不禁叹道:“小暮阅历深了成熟了,想法自然也大了。咱们这些人望尘莫及,也就揣摩揣摩他的意思,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他自己呢。”
“小鱼,妈妈只是希望你幸福。但如果,你觉得这样就是幸福,那妈妈永远尊重你。”
余榆垂眼,听得十分认真。
到最后时,缓缓绽开笑,扑进李书华怀里,吧唧两口亲上去:“李书华我爱你!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李书华咯咯笑着,却渐渐红了眼眶。
她伸手,把闺女抱得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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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榆在榆市呆了一周便回了广州。
倒不是为了徐暮枳,而是今年岗前培训提前,她得回广州,正式开启大五的实习生涯。
她给自己预留了两天时间,租下了李书华当初给她看好的那套房。
搬出宿舍那天,徐暮枳来宿舍楼下接她,见她东西多得不行,有些好笑。
他拿起她一只史迪奇玩偶,忍不住晃了晃它,对它道:鱼女士,是你吗?
幼稚。
余榆一把夺过自己的公仔,啧他一声。
同余榆关系最好的那位宿管阿姨就趴在窗口看着他们俩。饱经风霜的女人一眼就看出小姑娘和男人的关系,玩笑道:“小鱼,系你男友啦?”
“对啊对啊,”余榆学着粤语,挽住徐暮枳手臂:“阿姨你看我男朋友靓不靓啦?”
阿姨没心眼,笑道:“靓仔啊靓仔,比之前那个靓好多。”
一听这话,余榆倏然抬头,
果然,小气吧啦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真是冤枉。
她慌乱解释道:“我没有……真的没有!阿姨!”
阿姨讪讪地关上窗不敢说话,余榆气得跺脚。
徐暮枳却轻笑了声,缓缓弯下腰,与她平视。
开口时竟模仿起她方才的话,拿腔捏调道:“阿姨,你看我男朋友靓不靓啦。”
阴阳怪气。
余榆被噎了一下,拿胳膊撞了他一下,撒气一般,一股脑将东西全塞给了他。
搬出宿舍,就意味着余榆再也不用见卢潇潇了。
不过自打卢潇潇同薄烨交往后,卢潇潇心思不在她身上后,宿舍倒也和平了很长一段日子。
只是余榆自己心里迈不过那个坎,总觉得卢潇潇下一秒就要说着些不中听不着调的话。
他们到底怎么样,余榆也没心思关注了。
顺利保研,顺利实习,是她当下最大的愿望。
刚开始实习那一个月,余榆忙得焦头烂额,好在有大四的过渡,许多事情压过来时,倒也得兴应手,只是责任更大,事情更杂,比大四更像上班。
那段时间徐暮枳料理好宣传部那边的事情,又在广州呆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最大的事情恐怕就是送余榆上班,和接余榆下班了。
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门口等她,知道她会饿肚子,便时常提着一杯奶茶,拎着一块蛋糕,又或是街边顺手挑的她爱吃的新鲜水果。
然后靠在车边,静静地等她。
他形象惹眼,每天这么候在医院外,没隔两周,医院各科室都传遍了——
楼下那个帅哥是外科一个实习生的男朋友。
两个人都长得好靓的,身材也棒棒。
而余榆浑然不知,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下班,见着一脸笑吟吟等她的徐暮枳,什么疲累什么屈辱,通通忘在脑后。
她特别喜欢这个季节的广州,以及徐暮枳。
只是偶尔也会掰着手指头,计算着他越来越短的归期。
她以为他下一步轨迹就是回北京,但直到那天。
下午快下班时,她突然接到徐暮枳的电话,还在怪异,明明自己告诉了他今晚要值班,怎么这时候却找来了?
她接了起来。
结果被告知,他此刻正在医院大门外等她。
余榆气喘吁吁地跑到大门,却见他手里有只行李箱,带着鸭舌帽,整装待发的模样。
她愣了愣,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果然,就听他道:“被临时通知,要走了,来见见你。”
他抬表看了看:“没多少时间了,你好好的,等我回来。”
也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快得不符合常理。
乱神间,余榆终于想起要问:“这次去哪儿?”
“萨戈兰。”
他说得简洁,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可余榆能猜到,萨戈兰局势如今虽不如上次走时那样紧张,但军方却一直持续发生着低烈度的违反协议事件。
多半源于协议的模糊,以及内部的狂热分子搅局。
萨戈兰真正的和平日依然任重而道远。
而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被派遣,无非不是因为他是最了解萨戈兰局势的人,报社格外信任重视他。
余榆是临时跑出来的,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这还是徐暮枳第一次见她穿白大褂,有一说一,挺有气质。
他见她愣神,笑了笑:“小鱼?”
与此同时,余榆思定后抬起眸:“你等我,我送你去,你等我!”
余榆飞速回到科室,利落换下身上的白大褂,同师姐简单交涉调了班次后,便拿着手机出了医院。
他订的是邻国机票,抵达边境后再进入萨戈兰。因为是临时派遣,余榆送他到安检口后并没有太多逗留时间。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口,又亲了一口。
然后笑眯眯地问:这次要不要拟定一个信号,证明他来电时是安全状态?
他想了想,慢慢笑了:“行,如果我说「小鱼,最近过得还好吗?」,那就是被绑架了;但如果我说「小鱼,家里的花浇水了吗」,那就是形势无力回天,不要救我,也不要汇款。其余安全时候,我会微信联系你。”
“这样可以吗?”
这话说完,余榆凝着眸子,看了他好半晌。
这半天什么话都没有,那双漆黑的原本该亮晶晶的眼睛,今日却装着一汪幽深井水,平静得令人不安。
活生生挨到他不得不立马安检的时候。
“可以。”
最后,余榆说:“祝你平安,一路顺风。”
徐暮枳勾了勾唇,快要走了,却忽然舍不得,于是留恋地捧起她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匆忙,却特别深长。
两人都意犹未尽,徐暮枳拥住她,亲了亲她额头。
还以为爱哭包今天会哭得死去活来,缠着他要亲要抱,谁料竟这么理智冷静。
一夜间长大了。
啧。
他的行李并不多,几乎属于随身携带,随时就走的状态。
刚过安检,就听见身后有位大哥打电话,一口上海话音,埋怨电话那端的老婆不关心自己,不黏自己。
他不觉轻哂。
大概是他笑意过于明显,惊动旁边的大哥。
大哥丝毫不觉难堪,反而冲他扬了扬下巴,算打过招呼。
大哥估计是国外做生意,性子自来熟,就这么同徐暮枳聊了起来:“唉,外面那个蓝色衬衫的女孩子,是你女朋友了?”
徐暮枳说对。
大哥笑了:“女朋友好漂亮的,小伙子好福气嘛。将来在国外读了书,要回来和她白头偕老的。”
对方把他认作出国上学的人,徐暮枳也顺着话下来:“谢谢哥,借您借言。”
“哎呀年轻人感情就是好呀。”那位大哥叹了口气,道:“你女朋友舍不得你,还站在老地方哭了半天呀,哪像我老婆,十年婚姻了,这种时候理都不理你的呀。”
徐暮枳的笑容霎时僵住了:“……什么?”
大哥见他神色怪异,以为他没听清,又略略提高了声重复道:“我说年轻人感情好呀,小姑娘眼巴巴地站在那个地方哭了半天,舍不得你……”
话还没说完,徐暮枳忽然就掉了头,一路飞快地回到原来那个安检口。
安检口一道长长的毛玻璃把这边和那边隔开两个世界。
人头攒动,遮挡物重重,他只能透过小小的缝隙勉强看清外面。
看不见。
这个口没有,他便又疾行到另一个安检口。
他眉头紧蹙,心急如焚,试图从一个又一个的安检口缝隙瞧见那个熟悉的人。
没有。没有。没有。
瞧不见。
通通找不着。
也许她早就离开了,也许这里遮挡物太多,他根本就看不见。
痴心妄想。
可他却还是执念一般寻找着一个又一个的安检口,心中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答案。
然后,忽然。
急切的脚步猛地一顿。
在那道不甚明朗的视线里,他瞥见一道蓝色影子,正一个人慢慢踱步往外走。
她独自一个人来往在机场匆匆而过的路人间,频繁地抬起手,为自己拭去眼泪。
影子蜷成落寞的一小只。
那是他的小姑娘。
上帝开的天窗很简短,她的身影一晃而过,很快消失不见。
他滞留在原地,仿佛被什么东西留住,很久都再难迈动一步。
他忽然就想起那一年,研三刚进京民日报实习,他跟着组长去阿坝拍摄一组短纪录片,开车路过一片湖泊冰川时,正是一天日落后,最美的蓝调时刻。
天幕与水面布满深蓝色的沉静色调,远处一重重山峦灰暗成了背影,却另有一束天光下来,泛得水面一半深蓝一半银白,细细闪闪往外晕开,如同天上星。
组长那时感慨道:咱们祖国真是地大物博,气壮山河,阿坝的景色美,阿坝的姑娘也好看。
青山绿水自常流,祖国山河永昌盛。
这样好的河山,如今再从脑海过一遍,竟吊诡般地将人心脏狠狠牵扯。
少时处处不得意,只想把热血挥洒在战场,觉得那样也算死得其所。
可如今,如今再也不一样了。
之前总觉得这一切不对轨,却难究其因。
直到今天他才突然发现,原来是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将揭露真相作为生命唯一的意义。而少了这份偏执,就注定少了对冒险的冲动,也注定无法长期坚守在那个地方。
他豁然开朗。
曾经总是憾恨那些中途退出的人,现今自己却犹犹豫豫,妄图成为其中一员。而只有等到自己身处其中,才能真正领会那些撤离人的心态——是人会变,也各有立场。
十八岁时一腔热血与理想,渴望身赴一线,立下功劳。而如今,随着阅历慢慢增长,反而更加清晰意识到这个世界资源分配有多不均。
和平,只是相对而非绝对的事情。
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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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挺没出息。
但那一刻,我想回去了。
我想和她定下来了。
——《战地日记》徐暮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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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一章就正文完啦。不过今天三次元有个很重要的事,会尽力用手机码字的。
话说大家有什么想看的play吗?番外纯甜甜甜哦[熊猫头]
下章没有更新前都有红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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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出自《孟子·万章上》
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出自陈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