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嗯哼。”
楚聿怀拆了袖扣放在一旁的桌面, 低头看着她,“怎么在这睡着了?”
“等你啊,怎么这么忙。”
裴洇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数字十, 竟然都这么晚了。
等了他那么久,知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不情愿地道,“明明前两天还看你挺闲。”
她指的是她考前复习那几天。
楚聿怀挑了下眉。
好吧, 当时也是开不完的会,打不完的越洋电话。
只是办公地点成了家里。
裴洇自觉体贴给楚聿怀解衬衣,“你去洗澡吧, 反正时间也正好,洗完睡觉。”
楚聿怀握住她手腕,“睡觉?”
意味深长的语气, “你不是睡够了?”
“……”
裴洇眼珠转了转, 她睡够了啊。
但是接下来是动词的睡啊。
她还得勾引他。
楚聿怀当然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解了衬衣, 起身。
按开房间内的灯,进浴室前注意到床上的盒子, 楚聿怀问, “这是什么?”
“这是补今年的生日礼物哦!”
“楚聿怀,不准再吐槽我每年给你准备的礼物都是愿望券!”
“什么。”楚聿怀走到床边, 拿起礼物盒,准备拆开。
裴洇注意到, 大事不好。
立马跳下沙发,阻止楚聿怀, “诶诶诶。”
楚聿怀单手接住她,语气带着一点斥责,“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
裴洇不以为意地嗔道, “先等等,不是给你拆的。”
楚聿怀挑眉。
拿眼神睨她,意思很明显。
不是给他拆的,也叫,给他的生日礼物?
“先等等嘛。”
裴洇冲楚聿怀调皮地眨眨眼。
她觉得是眨眼,落在楚聿怀眼里是媚眼。
楚聿怀啧了声。
去浴室洗澡了。
二十分钟后。
楚聿怀从浴室出来,问裴洇之前的愿望券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啊。”
裴洇无所谓道,觉得没什么用,楚聿怀什么都有,她能有什么好愿望许给他。
裴洇窝在被窝里,那套睡衣已经在她身上。
看着楚聿怀走到床边,裴洇脚尖绷起。
在楚聿怀上来之前,裴洇及时勾住他的手,“楚聿怀,想要礼物,你得先闭上眼。”
楚聿怀轻哂一声,倒也没说什么,闭上眼,“还用不用许个愿。”
“你要许什么,许什么也白搭了。”现在她只能满足他睡个觉。
裴洇又重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各种系带,刚才穿的时候差点没把她绕晕。
窸窸窣窣。
惹得楚聿怀问她到底在搞什么。
裴洇眼疾手快捂了下他眼睛。
命令楚聿怀:“不许睁眼!”
楚聿怀:“……”
弄完,裴洇又小心翼翼地重新躺进被窝,“好了,可以睁开了。”
“你不是想要拆礼物吗?”
“现在可以拆了。”
楚聿怀睁开眼。
裴洇整个人裹在一床薄被里,规规矩矩地躺着,有几分滑稽。
楚聿怀站在床边,无语得嘴角微抽,“裴洇,你这一本正经的睡姿,知不知道,真的让人很没欲/望。”
“……”
裴洇气得想坐起来咬他,翻了个白眼哼唧,“那你品味可真烂俗。万一,”
她翻了个身,被子揪成一团,冲他眨眨眼,“打开里面发现很有欲/望呢。”
“哦?”
楚聿怀挑了下眉,俯身,修长指尖触到被角。
裴洇心忽然跳得厉害。
扑通扑通,一下一下,蓬勃而凌乱。
她慌忙按住楚聿怀手。
“怎么。”
楚聿怀跟着她停下动作,眯了眼瞧她,仿佛也不急了,“欲拒还迎?”
都到这个时候,竟开始害羞起来。
无它,裴洇实在抵不住楚聿怀此刻专一望进她的眼神,漆黑如海,几乎下一秒就溺进去。
裴洇罕见地扭捏。
往上拉了拉被角,脸颊红得像玫瑰,“楚聿怀…”
被角掀开的那一瞬间,雪白身/躯暴露在室内暧昧灼热的空气里。
两根细带裹在肩两侧,蕾丝布料遮不住两片雪白,从胸前一直延伸到腰侧。
腰间两根带子连至大蹆中部,一双细白美蹆裹在白色网状丝袜里。
像片诱人的雪。
楚聿怀眼眸微深。
俯身吻上那抹圆。
大手掌着她后颈,楚聿怀往上寻到她的唇咬上。
声音似是沾了哑,“这就是今天在商场买的礼物?”
“是啊,喜不喜欢。”
楚聿怀哼笑,指腹上下捻过一颗、两颗,“嗯,比几年前长了不少…”
楚聿怀的话又色又不正经,弄得裴洇脸红得不行。
有些炸毛,“楚聿怀…!”
“洇洇,专心。”
“闭眼。”
裴洇早就在心底对楚聿怀说了一万次喜欢。
她想要的楚聿怀的答案,从来没听到过。
楚聿怀抱着裴洇去了落地窗。
裴洇被楚聿怀托起,整个人被他抵在落地窗前,又在他怀里。
她对他的喜欢,淹没在他吻向她的呼吸里。
结束后,裴洇整个人软趴趴地窝在楚聿怀怀里。
浑身的黏腻也不想分开。
手指沿着他高挺的鼻梁,凌厉冷情的面部轮廓,一寸寸流连。
离开前的依赖温存短暂。
何尝不是未来没有他的日子里的饮鸩止渴。
…
楚聿怀抱着裴洇去浴室洗了澡,洗完短暂性缺水,裴洇有些口渴。
又让他抱着下楼找水喝。
满足过后的男人很好说话。
楚聿怀真就抱着她下楼,就是脸色有些臭,“你真是我祖宗。”
“嘻嘻,楚聿怀,一下子两个生日礼物开不开心。”
裴洇在男人怀里扑棱着雪白的脚丫,“这次你必须带我出国玩。”
“而且我不接受预约。”
“小邹已经把护照给你办好。”
集团欧洲出差的行程已经定好,这次楚聿怀代替原定的副总去,“你生日当天出发去欧洲。”
欧洲。
裴洇眼睛亮了亮,担心被楚聿怀发觉蛛丝马迹又一秒收敛,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哪个国家啊?”
“法国,巴黎。”
楚聿怀看她一眼,“工作结束后如果有时间,可以在你想去的国家停留。”
裴洇从直饮机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一边打开手机看到林远清下午发来的微信。
问她生日那天想在哪家餐厅过。
裴洇这才想起忘了林远清了。
她每年生日都是和林远清一起过。
“啊,我突然想起我还得和远清哥一起过生日诶。”
裴洇看向楚聿怀,“我每年的生日都是和远清哥一起过,楚聿怀,你是知道的吧。”
楚聿怀毫不意外地嗯了声。
明明知道,还把出国的日子定在那天,就当他是为了给她过生日。
裴洇没和他计较,“所以,出国的日子能推迟一天吗?”
“也行,”楚聿怀语气淡淡,点了下头,仿佛无所谓,“把你的那张机票取消掉,在国内好好待着。”
“……”裴洇瞪了瞪眼,楚聿怀充耳不闻,往楼梯口走。
这个混蛋,他先去,她晚一天过去也行吧。
怎么就不懂变通呢。
裴洇望着男人上楼背影,“哎呦。”
“腿软了。”
楚聿怀不为所动。
裴洇跺了下脚,扬声,“诶,楚聿怀,我才不要在国内,我要跟你一起出国。”
裴洇光脚在原地,看着楚聿怀回来。
哼声,开始拿乔,“你不是不理我自己往上走吗。”
楚聿怀冷淡地扯扯唇,“我还想睡个好觉。”
楚聿怀抱着裴洇上楼。
深夜,旖旎。
一片晃荡里,是他令她安心的侧脸。
裴洇莫名想起她和楚聿怀第一次。
是在她十九岁生日的晚上。
…
第二天裴洇直接睡到下午才醒,醒来身体还是软的,腰酸背痛。
这个狗楚聿怀,是没做过吗,这么用力干嘛。
还一连来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下楼喝口水,上楼又来个没完。
睡觉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
这个狗。
以后再也不要穿这种衣服给他了。
裴洇浑身没力地躺在被窝里,郁闷地想。
不过好在终于解决了出国和护照的事情,裴洇心里轻松不少。
等明年出国前,再办个签证,被楚聿怀发现也无所谓。
到时候山高水远,他也抓不到她。
裴洇刻意掩藏掉心底的那股失落,快速地收拾好一切。
连放在餐厅楚聿怀点的外送都顾不上拿。
好像只要逃离出来有楚聿怀气息和回忆的地方。
才能够缓解一点窒息。
就能够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裴洇生日前两天,告诉林远清生日当天要出国的事。
对方打过电话来,说提前一天给她庆祝。
裴洇答应了。
大院里他们这一辈,不是比她大,像楚聿怀他们,就是比她小的一些,差不多只有裴洇、林远清同龄。
俩人很小就玩在一起,两家关系也不错。
裴洇记得好像是从中学开始,她生日就和林远清一起过。
林远清也是。
一开始是两边家长看他们玩得好,商量着一起过。
后来…后来她家出事,成了她和林远清单独过。
一直到现在,记不清有多少年,这个习惯还保持着。
这几年曾经院子里的那些邻居,裴洇几乎都疏远了。
只有林远清。
林远清给她一种哥哥、家人般的温暖。
俩人约在一家中餐厅。
这家店开了很多年,都是些京北的特色菜,菜色不错,价格也实惠。
裴洇生日前一天,十一点半,裴洇准时抵达。
沿窗座位,一进门就看到林远清已经等在那儿。
桌上摆着一只蛋糕,旁边还有一只小巧的礼盒。
裴洇在林远清对面落座,笑着打招呼,“远清哥。”
“只能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林远清声线温润,脸上永远带着和煦的笑,让裴洇觉得安心。
林远清拿起身旁的礼盒,“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裴洇打开,是一只护照夹,皮质看着就很好,上面的图案也精致。
“我很喜欢,谢谢远清哥。”
裴洇把护照夹收进包里,想着等拿到护照后正好可以用。
林远清打开包装,在蛋糕上插上根蜡烛点燃,“许个愿。”
裴洇闭上眼睛,很虔诚地许下:希望母亲早日康复,弟弟考上心仪大学,父亲身体健康早日回归。
她自己,顺利出国留学,早日挣钱。
吹完蜡烛,林远清给她切了块蛋糕,“知道你保持身材,低糖的,几乎不甜。”
裴洇尝了一口,笑,“谢谢远清哥。”
上大学后,俩人见面次数频率明显减少。
但每次见面都有很多话题聊。
聊各自学业、生活中的趣事、聊出国留学。
林远清问她出国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裴洇的护照楚聿怀已经派人给办好,距离报名结束还有一段时间,裴洇就没着急要,还放在楚聿怀那儿。
“京北到伦敦航班十几个小时,毕业之前大概回不了几次国,去之前应该需要准备不少东西。”
“到时候需要帮忙打电话。”
林远清话很中肯,看似他们和任航他们互相认识,关系也不错。
但其实阶层早就不一样了。
现在她和林远清才是一个阶层的,去了国外,不是想回来就回得来。
一张机票能买到太多他们需要的东西。
“好。”
裴洇垂了垂眼睫,去英国后,毕业前,她也没打算再回来。
裴洇吃不了太多甜,林远清也不喜欢,几乎没怎么动。
吃过饭后,裴洇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带回学校,分给室友。
林远清在寝室楼下等着她,两人一起去了疗养院。
裴洇知道林远清也经常来这儿看母亲,她一直很感激他。
母亲还是老样子,坐在窗边的轮椅,不说话,就呆呆地看着远方,天空。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裴洇知道,一定有父亲。
裴洇有时候不知道父母半辈子都那么恩爱,到最后父亲受他人牵连入狱。
树倒猢狲散,裴家几十口人走的走,散的散。
母亲没走,可受了刺激,又过度劳累,费心费神,身体大不如前。
她有时候宁愿母亲狠心一点。
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裴洇打算离开。
自从母亲被送到这儿,裴洇每次来都不会停留太久。
林远清一向以她的意见为主,陪着裴洇离开。
担心她一个人待着陷在那股情绪里,林远清没和裴洇分开,两人一起回了市里。
林远清带着裴洇去了一家甜品店,两人认识多年,裴洇知道他的用意,并没拒绝。
林远清接过店员递来的提拉米苏,这个时节的京北已经挺冷,空气中都是凉意,裴洇双手揣在兜里。
俩人找了个长椅坐下,林远清舀了勺提拉米苏往裴洇嘴边喂,“吃点吧,心情会变好。”
“没事儿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用担心我。”
不想让林远清担心,看着近在咫尺的提拉米苏,淡淡的可可香。
裴洇笑了下,就着林远清递过来的动作。
可可粉和奶油在口腔里碰撞出香甜的气息。
裴洇眼睛弯了弯,“很好吃。”
她接过林远清递来的剩下的提拉米苏,手掌大的方块大小。
裴洇一点点慢吞吞地,一勺一勺地往嘴巴里送,“没想到不吃不吃,今天还是吃了好多甜。”
林远清:“偶尔吃点心情真的会变好,有科学研究,会增加多巴胺。”
“哈哈。”
裴洇笑出声,“远清哥你好一本正经。”
劝她吃甜品就吃甜品吧,还要一本正经地整个科学研究来佐证。
要是换作楚聿怀。
管她吃不吃,爱吃不吃,要不就是哄着骗着让她吃了,再来混不吝地吃她的…
“……”靠。
裴洇及时打住思绪。
她在想什么有的没的红的黄的。
还是想的那个根本没心的男人。
裴洇气闷地踢了踢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子。
林远清没注意女孩泛红的耳根,无奈地拍了下她脑袋,“瞎说什么,开你远清哥玩笑。”
俩人聊得开怀,谁也没注意到,街角一辆劳斯莱斯缓缓经过。
楚念一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小身躯往前扑腾着,揪着楚聿怀手臂。
“哥哥、哥哥,那边是裴姐姐耶!”
“我想过去找裴姐姐玩~
“听话,楚一一。裴姐姐在和远清哥哥在过生日。”
七岁的楚念一童言无忌,“哥哥,裴姐姐为什么不和你过?”
七八岁的年纪正是顽皮的时候,又有了一定的观察能力。
楚念一转了转脑袋:“裴姐姐和远清哥哥关系好像比你好耶,裴姐姐在远清哥哥身边,笑得好开心呀~~”
楚聿怀缓缓降下车窗。
隔着车流人往,漆邃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女人身上,幽深难辨。
“不是想吃披萨?前面快到了。”
“我不要,我不吃披萨了,我也要过生日吃生日蛋糕,哥哥,可不可以停下带我去找裴姐姐。”
“楚念一,听话。”
“不要,哥哥哥哥,我要下车。”
楚念一正准备使她那一哭二闹三打滚那一套,发现引擎声逐渐熄弱,车子在路边停下。
她眼角已经挂上了泪珠,突然发作不出来。
楚聿怀被楚念一牵着过马路。
突然两个大活人出现在眼前,裴洇脑子懵了一瞬,看向楚念一,“小念一,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哥哥来的,哥哥今天接我放学。”
楚念一凑到裴洇跟前,亲热地抱住她,“裴姐姐,你今天生日吗,我也想过生日,你能陪我一起过生日吗?”
裴洇:“……”
林远清不知道她和楚聿怀之间的那堆事儿。
裴洇看了眼楚聿怀,拿不准他什么想法。
起身时发现手里拿着提拉米苏盒不太方便,裴洇随手塞到楚聿怀手里,“帮我拿一下。”
裴洇蹲在楚念一跟前哄她,“一一,生日这个东西不是随便一天才能过,你生日还没到,等你生日到了我再陪你过好吗?”
无比自然熟稔的一个动作。
裴洇没想那么多,或者说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没有在公开场合任何刻意亲密,却似乎能品出几分不同寻常。
这一幕全然落在林远清眼里,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楚聿怀手里的提拉米苏盒。
楚聿怀目光同样落在上面,而后是面前的一大一小。
唇角勾出很浅的弧度。
“不要,我就要今天过。”
楚念一看着哥哥手里几乎空掉的提拉米苏盒子,委屈巴巴得眼泪快要掉下来,“裴姐姐,我也想吃蛋糕。”
“楚念一。”楚聿怀声音有些严肃。
拉她的书包带,“回家。”
楚念一‘哇’地一声,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你凶她干什么。”
裴洇拍开楚聿怀,拎起楚念一小手,“走,小念一,别哭了,姐姐带你去买小蛋糕吃好不好?”
“好耶!”楚念一立马抹干净眼泪,咧出一个笑容。
“……”裴洇唇角抽了抽,“楚聿怀,你妹妹会变脸啊。”
楚聿怀一惯的漫不经心,“谁让你惯着她。”
楚聿怀都这么说了,裴洇也不可能临时变卦。
而且对小孩不能说话不算话,裴洇拉了拉楚念一小手,朝林远清招招手,“远清哥,我带小念一去买蛋糕了,一会儿正好楚聿怀送我回学校,改天见。”
听到裴洇后半句话,楚聿怀停顿,挑了下眉。
“好。”
楚念一这个小魔头在他们院子相当出名,爱玩爱闹,挡不住嘴巴甜,和他们都很熟。
他们也乐意宠一个小孩。
林远清看向楚聿怀,“聿怀,照顾好裴洇。”
楚聿怀把提拉米苏盒子扔到一边的垃圾桶又走回来。
闻言不咸不淡地瞥了林远清一眼,没搭理。
回去的路上,裴洇对楚聿怀兴师问罪,“你刚才什么态度?”
楚聿怀目光透过后视镜,不咸不淡地落在她身上,“我刚才什么态度?”
“你对远清哥啊,态度那么差。”
裴洇质问,“你对远清哥是不是有意见。”
“我对他能有什么意见。”
“是吗,没意见吗。”
“但为什么总感觉每次见面好像你都对远清哥爱答不理的。”
其实也没多少次,相比楚聿怀他们,林远清还是和她比较熟。
而他们都不知道她和楚聿怀有一腿。
路过一家蛋糕店,楚聿怀进店里打包了几份甜点出来。
打开副驾驶的门,“送你回学校?”
裴洇莫名其妙地看着立在眼前的男人,“回什么学校?”
“不是回你家吗。”明天还要一起飞巴黎,现在回什么学校。
“不是裴公主说的?”
“……”
裴洇扁了扁嘴巴,有一瞬间因为他称呼里似有若无的一丝宠溺心花怒放。
她拉了拉他手指,“刚才那不是和远清哥说的吗,我要回哪儿你不清楚吗?”
这狗男人,还敢揶揄她。
楚聿怀哂声,转身回了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你也是挺能耐。”
男人语气有些不阴不阳的,“出国也拦不住你跟他过这个生日。”
裴洇不以为然,“这是从小到大我们约好的啊。”
真论起来,她和林远清可比他们这塑料关系铁多了。
但这话她很明智地不跟楚聿怀说。
想起疗养院的母亲,母亲生下她的日子,曾经母亲说过她生命里第二开心的日子。
裴洇眼睫轻轻垂下,有些可惜地道,“但是还是有点遗憾,没有在生日当天过。”
遗憾。
楚聿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瞬。
很快转了向。
楚聿怀驱车,三人一起回到嘉苑。
进了客厅,楚聿怀把手机递给裴洇让她给楚念一点披萨外送,随后换了衣服进了厨房。
裴洇让楚念一选了几个口味下单。
裴洇拿出ipad给楚念一调出动画片,楚念一心不在焉地看着,时不时问她披萨到哪了。
满脸都是对美食的渴望,可爱极了。
真是小孩。
裴洇看着她笑了笑,捏捏她小脸,“等一会儿啊。”
拿着早已熄屏的手机进了厨房,“楚聿怀,打开手机,我看看到哪儿了。”
楚聿怀把密码说给她。
裴洇触在手机上的指尖顿了顿,“就这么告诉我密码,楚聿怀,你不怕我看到什么秘密啊。”
“秘密?”
楚聿怀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随便看好了。”
“什么时候瞒过你。”
“哼。”
裴洇划开手机,心滞了滞。
他向来坦坦荡荡,好的,坏的,肆意妄为、不可一世的。
换句话说,肆意惯了,楚聿怀没什么在乎的人和事。
有楚念一在,楚聿怀又是亲自下厨。
桌上餐品逐渐丰富,看着楚聿怀在眼前忙忙碌碌,长久的家庭缺失,到底还是溢出那么一点开心。
即使这场出国是为了未来离开的铺垫。
裴洇还是很期待。
未来几天和楚聿怀在异国他乡,自由肆意的牵手和拥抱。
门铃声响,楚念一欢呼着去门口接了外卖。
开开心心地把披萨摆上桌。
桌上满满的菜肴已经摆好,菜色精致,菜香在空气中弥漫。
裴洇心底的期待和开心,渐渐膨胀,直到快要炸掉。
“终于明天就要出国了,好开心啊。”
裴洇忍不住激动地环住楚聿怀脖子,跳进他怀里。
楚聿怀正把刚做好的最后一道主菜端出,单手接住她,拍了拍她的臀,“下去。”
“?为什么?”
心底本就对他还残存一点气,裴洇正要发作。
“一一看着。”
“哦,好吧。”
裴洇噘了噘嘴巴,不情不愿从他身上下来。
细细回想,楚聿怀在楚念一面前好像一直很收敛,也算是个好哥哥。
看她不情不愿的样子,楚聿怀哼笑两声,手掌抚了抚她的腰臀,“别急,晚上有的是时间。”
眉梢眼角,肆意风流。
“你瞎说什么,一一还在。”
裴洇脸颊红了红,好像她主动求欢似的…
这个坏男人。
吃完晚饭,楚念一闹着要和裴洇一起睡,这次还要加上楚聿怀。
小孩不懂他们大人那些弯弯绕绕、规矩礼法,反正吵着闹着要和哥哥、姐姐一起睡,缺了谁都不行。
“楚一一,你几岁了?”
男女有别,楚念一很小时,楚聿怀就开始安排她在自己的小儿童房睡。
楚念一:“七岁的小孩!”
“哈哈,睡就睡呗,你穿严实点不就好了。”
裴洇不以为意,她和楚念一是一伙。
“睡就睡?”
楚聿怀呵了声,“裴洇,你今晚自求多福,别以为有楚一一在,你就能逃过。”
楚念一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逃什么啊?裴姐姐,有人要追杀你吗?为什么要逃?”
裴洇&楚聿怀:“……”
裴洇提醒他,“明天还得早起赶飞机。”
楚聿怀云淡风轻,“私人飞机。”
“…哦。”
差点忘了楚聿怀如今看似一派商业精英样,以前也是妥妥的二世祖。
潇洒、肆意、爱玩。
那些公子哥儿们的烧钱喜好,他一个没落下。
那那天晚上还装模作样地说要取消她机票。
裴洇不理解,但尊重,懒得多想。
好不容易把楚念一哄睡着,楚聿怀隔着被子把她抱起。
裴洇注意到男人动作,“楚聿怀,你干嘛。”
楚聿怀抱着楚念一站在床边,“你还真打算让她今晚在咱俩中间睡?”
那一眼意味明显,带着欲,撩拨心弦。
裴洇脸颊轰然滚烫,脚在被窝里动了动,伸出被子踢了楚聿怀一脚。
楚聿怀看她一眼,‘啧’了一声,抱着楚念一离开。
过了没多久,楚聿怀回来。
裴洇不放心地提醒,“楚聿怀,念一自己一个人在客卧睡,你小心她在床上掉下来。”
楚聿怀俯身去寻她的唇,让她放心,“那床上有围栏。”
“哦。”
裴洇也攀着楚聿怀的肩回吻,中间换气时又想起来,“那明天早上我们离开,念一怎么办?”
“…送去老爷子家。裴洇,”
楚聿怀托着裴洇的臀把她抱起来,有些无奈,“怎么没见你这么操心我?”
裴洇跨坐在楚聿怀腰腹处,身后是透明的窗,和皎白的月。
她恨恨地挠了挠他锁骨,“你又用不着我操心。”
按照任航他们的话就是,楚聿怀这样的男人,去哪里都有女人上赶着收留。
她有什么好操心的?
其实私心里,裴洇在祈祷零点生日的到来。
楚聿怀轻呵了声,“帮我解开上衣。”
裴洇早就换上睡裙。
刚才楚念一在,楚聿怀依旧衬衣西裤,得体的不行。
偏偏裴洇见着这样的楚聿怀,心尖像是落了一只蝴蝶,翅膀扑闪。
更痒。
就好像,回到了十七岁的那个黄昏。
她给楚聿怀解着衬衣纽扣,一颗,两颗。
还有好几颗。
楚聿怀滚烫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咬在侧颈。
比起吻,他总是喜欢咬她。
一点酸酸麻麻,顺着皮肤和血液传至四肢百骸,激起全身的战栗。
“嗯…楚聿怀,还没解完。”
“等不及了。”
一晚上,裴洇被楚聿怀折腾得不行。
完全忘记零点这一回事。
直到楚聿怀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零点了,裴洇。
零点了,她生日到了。
楚聿怀一边恶劣地顶着她,一边问她生日了,这样过快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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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掉落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