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
“……”不下去在这等死吗。
只是楚聿怀力道比她大太多, 铁了心地箍着她,她一点也挣不开。
凝白指节无意识揪着他的衬衣领,他没扎领带, 只穿着件薄薄的黑色衬衣,规整地束进腰间。
看起来比两年前更有魅力,一种独属于成熟男人、沉淀多年的魅力。
裴洇蹆往后错, 超不经意地往下瞥了眼,深色西装裤撑出蓬勃危险的弧度。
看着真的很行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行。
醉意残留几分,裴洇脑子像是在绕口令。
这么想着, 裴洇纤细手指忍不住勾了勾箍在他劲瘦腰身的黑色皮质腰带。
“那周妍说的是真的吗?姜阿姨往你身边塞女人,然后都被你拒绝了?”
楚聿怀不吭声,像是压根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她手中动作, “裴洇, 你在干什么?”
裴洇哼了声,觉得无趣。
手上动作变本加厉, 还往里进了进,几乎触到他紧实的腹肌, “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又不放我下去,我碰一碰怎么了。”
楚聿怀笑了一声, “不怎么,你可以随便碰。”
“…所以你这两年就真没谈过啊?”
裴洇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沉了, “和我听说过的不一样诶。”
“你听说过的?”
“还不就是那些传言,身边很多…”裴洇喉头一哽, 声音低了低,没继续说下去。
“裴洇。”楚聿怀握她手臂的力度紧了紧。
“嗯?”因为他突然加重的力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洇眨了下眼,无辜而懵懂。
车厢光线黑暗,她分辨不出楚聿怀此刻的情绪。
只听到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冷情,又似重量十足,“你听说的我,和你十七岁后遇到的我,你相信哪一个?”
像是有千万只蝴蝶同时撞进胸腔。
无意识将楚聿怀昂贵的衬衣揪出褶皱。
裴洇眼眶倏然一热。
…
车子不知不觉停在世景湾独栋别墅院宽敞的院落里。
楚聿怀没再像刚见面一样,跟裴洇废话问她回哪儿,上不上楼。
在他这里,对于裴洇,向来没有绅士那一套。
裴洇一直就觉得楚聿怀挺强势霸道的。
她和林远清过个生日他也不开心,明明那时他俩的关系还很纯洁,她就算是被他捡回家借住在他家。
后来厮混了两年,算是被他养着的情人吧,提分手也不乐意,要是别的男人早不在乎地同意了,反正女人么,多的是。
提分手也不乐意,竟然还那么混蛋地软禁她。
现在时隔两年再见面,他都懒得问她意见了。
下了车,直接将她从车内捞入怀里,她的鞋连地都没沾。
裴洇窝在楚聿怀怀里,拿脚踢了踢他,故意似地,在他深色的西裤留下脚印,“你家有什么好喝的酒?”
“别想了,你现在不能喝。”
楚聿怀这混蛋男人一点儿没有是用好喝的酒才把她骗来的自觉。
还没进门呢,就光明正大地告诉她筹码不能实现。
裴洇生气地拧了下眉,“楚聿怀。”
她环着他后颈,有些像撒娇,“我真的就是那一次,刚从国外回来,好多好吃的,忍不住,就吃得多了点儿。”
虽然她喜欢西餐,但偶尔的调剂还可以,真每天吃又很无聊。
还是中餐营养全面又样式丰富。
楚聿怀听她说完,忍不住笑了下。
裴洇打量几眼宽敞的院落,绿化做得不错,绿树红花,这个时节更显茂盛。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你这个住处诶。”
“第一次?”
楚聿怀眯了眯眼,冷笑,“裴洇,我记得你记忆力不错。”
“嗯?什么意思?”裴洇懵了下。
“忘了吗,我们的第一次,如果你想不起来,我可以带你回忆回忆。”
楚聿怀声音骤然低沉,带着几分危险。
“……”裴洇有些赧然,十九岁生日那晚吗?
她还真的记不清了。
时间太过久远,现在又是黑天,她没认出来也很正常吧。
“可能在嘉苑的那两年记忆太过深刻。”思考后,裴洇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嘉苑和世景湾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让你住在嘉苑也是离你学校更近。”
楚聿怀没有刻意解释,仿佛只是随意一说。
裴洇心尖像是被什么很轻地啄了下。
回国后和他的相处,像多年来沉浸的一场迷雾,在慢慢消散。
起初的排斥与僵硬犹如流淌而下的沙漏,渐渐消失在视线。
别墅的负二楼被楚聿怀开辟了一间酒室,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十六摄氏度。
裴洇身上穿着单薄的裙子,天青色,裙型像旗袍,长度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截细白的蹆。
回国后她一次白色也没穿过。
楚聿怀拎着外套跟在裴洇身后,进了酒室,外套被随意地搭在一旁的楼梯扶手。
顶级红木锻造的酒柜一排排屹立,看着华丽壮观。
“哇,好多酒啊。”
裴洇一瓶瓶看过去,认识不认识的英文字母,比她年龄还大的年份。
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酒室灯光昏暗,那道纤细身影近在咫尺,四处走动,却不像梦里会消失。
楚聿怀喉结微动,“裴洇。”
裴洇突然听见楚聿怀叫了她一声。
“嗯?”
裴洇回头,看到楚聿怀修长身影向她靠近。
她唇角忍不住溢出一道笑,眼睛是亮的,“怎么啦?”
“抱抱。”
楚聿怀从身后抱住她,薄唇贴着她的耳朵,“这两年,真的很想你。”
裴洇心尖泛软,转身回抱他,“楚聿怀。”
她仰头,轻吻男人温冷的唇,“要做吗。”
楚聿怀幽黑深邃的眸注视着她,一时没开口。
裴洇哼唧一声,“楚聿怀,我现在工作了,有钱了,我反过来包养你行不行?”
楚聿怀眉心折了折,“虽然我一直不认为我们之前用得上包养这样的词儿。”
“不过,你准备出多少包养我。”
楚聿怀声线散漫,似是由着她胡闹。
裴洇伸出五根手指,眼睛很亮。
楚聿怀挑了下眉,“五十万?还挺大方。”
“……”万恶的资本家。
裴洇摇摇手指,“五块钱!同意吗?”
顿了顿,裴洇有些委屈,“你也知道我还在试用期,还没发过工资,实在是没有钱。”
楚聿怀嘴角抽了抽,而后是稍微变冷的神情,冷着声叫她名字。
“嗯?”裴洇有些懵。
楚聿怀声音几分冷,“你别告诉我这两年在伦敦,我给你的那些钱一分钱都没花?”
“哪有,我一开始不就是为了钱勾搭你。”
裴洇违心地说,哼唧一声,“有钱不花,我没这么有道德感。”
六百多万即使给母亲交完费用也还剩一大半。
而且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楚聿怀操作,她交的那些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卡里。
她给疗养院打电话去,疗养院那边说楚聿怀早就预存了费用。
之前是他们工作人员搞错,收重复了。
听到她这么说,楚聿怀冷峻的神情这才松了点儿,“嗯,还算听话,也幸好没什么道德感。”
“……”裴洇觉得楚聿怀这人有病,上赶着让别人花他钱。
没什么情绪地评价完,楚聿怀悠然坐在沙发边缘,长腿随意搭在地面,“五块钱,转吧。”
当初分手后,裴洇留着楚聿怀微信没删。
上面的聊天记录、视频早就消失,其实和删了也没什么区别。
她找到和楚聿怀的聊天框,空空荡荡。
裴洇看着界面有片刻的发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直接被楚聿怀双手抱起。
裴洇整个悬空了下,“诶诶诶,我还没给你转。”
楚聿怀一边吻她的眼睛鼻子,一边抱着她往楼上走,“服务满意的话,再转也不迟。”
“嗯?”真的吗?没有在骗她吗?
裴洇这才注意到这不是一间单纯的酒室,木质古朴的楼梯蜿蜒往上。
楼上更像单独开辟出的一间品酒室,地上铺着奢华绮丽的地毯,空间不算大,木质装潢显得温馨。
她被楚聿怀放在软茸茸的地毯。
随后男人清冽的气息俯了下来。
楚聿怀手指摩挲着她腰侧,顺着一节节白皙脊骨轻抚过去。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柔情,深夜里声音低沉温柔,“多吃点挺好,瘦成这样。”
“我才不要多吃了,现在这样正好。”
裴洇本来就爱美,正常偏瘦而已,也还好吧。
修劲指骨在滑白的肌肤上游走。
楚聿怀冷白指尖最后落在一点,色气地捏了捏,“是这里瘦了。”
“……”
唔,裴洇脸颊红了红,这个混蛋。
还是以前的德行。
十六摄氏度对于现下的情景还是有些低。
裴洇感到有些冷,情不自禁往楚聿怀怀里靠了靠。
之前一到冬天,每次去嘉苑,她就喜欢窝在他怀里,很暖和。
后来去了伦敦,空荡的房间,不管回去早或晚,都只有她一个人。
想念很细碎,却会被一个人的孤独放大,充斥在每时每刻的角落、每分每秒的呼吸里。
裴洇细腰勾起,一双藕臂攀在男人宽阔的肩,“楚聿怀。”
她叫他,嗓音甜腻,似在勾引。
楚聿怀按着她侧腰,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一寸寸从正面挤进去。
“唔,楚聿怀。”
细微的滞涩感传至每一道血管神经。
裴洇红唇张了张,忍不住后退。
又无助地叫他名字。
下一秒被楚聿怀单手捞回来,俯身去咬她的颈,似是带着浓烈的占有欲,“裴洇,这两年,身边有没有别的男人? ”
裴洇却因为楚聿怀的话猛然惊醒,“我名义上还是闻堰的女朋友。”
虽然是假扮的,但是会不会也不太道德。
“明天就去和他说清楚。”
楚聿怀丝毫没有不道德的自觉,甚至一瞬间进地更深。
裴洇很快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她的注意力被久违的熟悉又炙热感吸引,清晰的纹理,正在侵袭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整个人,渐渐被属于楚聿怀的气息和力道席卷。
汗滴在雪白沟壑,下一秒又被晃掉。
楚聿怀瞳孔幽深,每一下都沉着有力。
好像是为了印证,时隔两年,她还是他的。
…
裴洇这一觉睡得昏沉,却无比安稳。
仿佛一叶小舟在大海飘摇多年,终于靠岸。
翌日清晨,金色阳光照进房间。
裴洇迷迷糊糊醒来背靠温暖的胸膛,熟悉的清沉气息自周遭蔓延。
裴洇唔了声,“你醒了。”
“嗯。”楚聿怀先回了她。
又对着话筒对面继续,“今天的会议推迟,改到下午。”
“就这样。”
裴洇震惊回头,就看到楚聿怀随意地收起手机。
见他已经把电话挂断,裴洇瞪他一眼,“你打电话怎么不出去打。”
“我爱在哪儿在哪儿。”
楚聿怀低头捏着下巴咬上她的唇,“什么时候去和他说清楚?”
“好痒。”
裴洇皱了一双秀眉,“楚聿怀,你咬我干嘛。”
裴洇白皙脖颈起了好几处红痕,身上更多,全是这男人昨晚作乱的痕迹。
楚聿怀指节落在那处轻轻摩挲,神情有些回到几分多年前的风流,“想咬。”
裴洇脸颊爆红,“讨厌。”
忽然觉得是不是太便宜楚聿怀这个混蛋了。
可是真的很好睡啊,到底谁说这个男人不行的。
“楚聿怀。”
裴洇挑了眉看他,“所以你这两年…?”
楚聿怀拉着她的手往下,“如你所见,应该能让你这一周都出不了门。”
好…好大,还好烫。
生机勃勃的。
裴洇猛地缩回手。
“…那你这两年怎么过的。”
楚聿怀翻身不留情面地咬上她的唇,一点也不觉得丢人,自洽极了,“看着你的照片。”
“……”裴洇脸颊第二次爆红。
这…这是什么新型品种的混蛋?
可能是以前和楚聿怀关系太不正常。
裴洇一点没有早上不能惹这个男人的自觉,现在有了。
大白天清醒的时候做/爱更令人羞赧。
还是两年未见的旧情人。
裴洇咬着唇,楚聿怀却像是故意的。
把她弄得受不了,浑身泛粉,可怜巴巴地求饶。
却更恶劣地用力,看她因他而失神,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于是一大早上,床单换第四次。
裴洇被抱到一旁的沙发上,软趴趴地伏在沙发边缘,看楚聿怀背着她躬身换床单。
一双大长腿晃来晃去,裸露在空气里的背肌线条没有很夸张,美感力量感兼具。
换完床单回来抱她,裴洇被楚聿怀很轻易地抱起,他身量高,她双腿勾着他的腰,窝在他怀里像是荡秋千。
楚聿怀吻了吻她眼睛,“要不要再睡会儿?”
裴洇踢了踢楚聿怀小腿,仍然有些别扭,“两年没女人,不像你的风格。”
“我什么风格。而且,裴洇,”
楚聿怀轻哂,“谁说的没有。”
裴洇‘啊’了声,心脏有一瞬的空荡。
几乎一秒就想走人。
走动间肌肤相贴,能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楚聿怀抱着裴洇把她放床上,使劲儿掐她的脸,“跑伦敦去留学,把我一个人丢到京北的小混蛋。”
“……”
裴洇气得踢他一脚,“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惨兮兮的。”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楚聿怀就占了将近四分之一。
那些日与夜的爱恨纠缠,谁都不清白,却也都有难言处。
“确实很惨,本来差点公开了,结果想公开的人跑了,你说惨不惨。”
楚聿怀看着她说出这番话,倒听不出责怪的语气,更像是自嘲。
公开,裴洇眼眶有点酸。
这个两年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两年后依然存在。
裴洇当然不想公开,公开的基础是喜欢和平等,也意味着和楚聿怀关系的绑定。
如果长久不了公开也没什么意义。
楚聿怀又开始四处咬她,用了些力道,甚至带着几分恶劣,“所以裴洇,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突然不想分了。”
裴洇眼神警告地看了眼身上肆无忌惮作乱的男人,“楚聿怀,我觉得你有必要搞清楚,就算我和闻堰分手,也不代表你就可以上位。”
楚聿怀睨她一眼,“你这是睡过不打算负责?”
“对了说到这里,我还没给你转五块钱。”什么负不负责的,裴洇说着去摸手机。
楚聿怀被她气笑,“也行,我也不介意当小三。”
他一把拢过她腰肢,将她重新拖回身下,“这么想想,还挺刺激的。”
“你说呢,裴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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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