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大明女子欧洲务工日常》作者:盼星星【完结】 > 《大明女子欧洲务工日常》作者:盼星星.txt

第130章 谢思危回家

作者:盼星星 当前章节:525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0:28

五日后,抵达月港。

月港是大明隆庆元年开设的唯一合法的民间贸易港口。

五艘大船在官方引水员的帮助下,停靠在其中一座码头,码头很大,四周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来自各地的商船。

码头上更是人声鼎沸,各种方言与异国腔调混杂在一起,比之濠镜澳、吕宋、塞维利亚更加热闹。

苏瑶抱着安赫拉,靠在船舷边上,望着盛夏烈日下来来往往的商人、脚夫、伙计,还有那一处处缭绕着烟火气的吃食小摊,“念念,一会儿姨带你去吃大餐。”

安赫拉吸溜下口水,“大鸡腿?”

“很,肯定有大鸡腿,还有其他好吃的。”苏瑶看向已经和码头管事交涉完走回来的谢思危,“咱问问谢叔叔,咱们何时可以下船?”

安赫拉扭头朝谢思危咧嘴嘿嘿笑着,“叔叔,何时下船吃大鸡腿?”

“再有一盏茶功夫便可下船。”谢思危望着这处熟悉的码头,指着车马行的方向,“我们直接租车进城可好?一个时辰便到了,城内许多酒家茶舍,味道很不错。”

苏瑶没有意见,只是有些担忧他,“谢家人没有出现?”

按理说濠镜澳的谢掌柜肯定传信了,现下没有派人来接,大抵是收到消息隐瞒不报,只当他已经死在海上,谢思危看着被拉拽出来的几个倭寇,“无事,我对码头、城内、衙门各处都很熟悉。”

苏瑶会意,“那趁着时间还早,早些将人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吧。”

“阿瑶的建议深得我心。”谢思危笑着朝水手说了几句,水手便将几个倭寇像牲畜一样的赶下大船。

除了留守的船长、水手们,其余人也跟着下船,一起租了马车进入漳州城内。

进入巍峨、庄严的城墙,轧着铺满青石板的街道朝繁华热闹的城中心驶去,伽利略、画家、商人们看着鳞次栉比的街道,觉得这里比塞维利亚、比濠镜澳更繁华:“噢,这里的街道没有脏臭的粪便,也没有泥巴,干干净净的,好似到了天堂。”

“怎么会这么干净?好像进入了家里。”

陆怀山向大家解释:“因为我们入城叫了银子,官府用银子雇佣人打扫地面,保证这里干干净净的。”

画家拿起自己的画具,想将这里的热闹干净都画下来。

另一边马车上的宋松等人望着熟悉的街道,热泪盈眶,终于回来了,回来了。

清歌和霓裳却有些近乡情怯,因为她们早已丢失了清白,很怕旁人鄙夷的眼光。

同样近乡情怯的还有谢思危,他望着谢家的方向,眉心沉沉,不知娘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很担心娘的身体受不住他的消息,心中惴惴不安。

苏瑶握住他的手,“谢掌柜不是说还行吗?别担心,我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谢思危回握住她的手,轻声应好。

谢思危领着水手将倭寇送去了衙门,差役看见几个倭寇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快去通知大人,有倭寇。”

正喝茶的大人听到差役的通报,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沉声询问:“倭寇又来侵扰月港了?”

差役:“不是,是有人将抓到了倭寇,送到了衙门。”

“抓住了?”大人起身,掸了掸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尘,“本官去看看。”

到了大堂,大人瞧见浑身烫伤的倭寇,“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这是石灰遇水后将他们灼伤的。”谢思危向大人如实告知了几日前遭遇海盗的事,“据我所知,这群倭寇被人收买,对沿途海商骚扰不对,且在外面岛屿上还有贼窝,请大人审问出位置,以绝后患。”

大人面色凝重,同时又对谢思危一行人打败倭寇之事心存疑虑,“你是哪地人?从何处而来?可有出海许可?”

谢思危毕恭毕敬地回答:“回大人,草民谢思危,漳州人士,家父谢兴。”

“谢兴之子?”大人想到前两年传言谢家第三子葬身大海的消息,“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谢思危应是,“九死一生,艰难地回来了。”

大人抚着胡须,比之过去沉稳许多,“海上波云诡谲,能活着回来便好,倭寇的事本官已知晓,会严加审讯,你应当还未回家,便先归家吧。”

“多谢大人。”谢思危拱了拱手,告辞离开,随后独自朝谢家走去。

而苏瑶一行人住在城中的客栈里暂做休息,但一直无法安心休息,一直挂念着孤身前去谢家的谢思危。

彼时谢思危已经敲响坐落在富贵南城的的谢宅大门。

看门小厮打开门,发现并不认识谢思危,而且衣着打扮很朴素,是普通棉布,一看就是穷光蛋,不耐烦地问:“你干什么的?”

谢思危看着这眼生的小厮,没有理会,直接抬腿就要往里走:“我是府里三少爷。”

小厮是去年才入府,因为谢思危是谢夫人的禁忌,无人敢提及,因此并不知道府里还有个三少爷,当即拦住谢思危:“什么三少爷,我们府里只有大少爷和二少爷,你给我出去,休想来碰瓷打秋风。”

谢思危蹙眉,“去告诉你们老爷,谢思危回来了。”

小厮呸了一声,“你赶紧出去,否则我报官了。”

“吵什么吵?”谢管家听到外面的动静,大步走了出来。

小厮嚷嚷着,“谢管家,这人冒充府里的少爷,我们府里哪有什么三少爷?”

冒充?撵出去就是了,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下一瞬,谢管家僵住,三少爷?

他看向门口站着的青年,看着看着瞳孔瞪大,不敢置信地跑上去,“三少爷?你还活着?”

谢思危颔首,“谢伯,我没死,活着回来了。”

“三少爷,你真的回来了。”谢管家跑上去,激动地抓住他的两只胳膊,高兴得热泪盈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谢思危笑着嗯了一声,“谢伯,父亲在家吗?我娘呢?”

“老爷出去谈事还未归家,夫人在家,夫人若是知道你回来,一定会病气全消的。”谢管家转身踹向小厮,“快去通知夫人的院落,三少爷平安回来了!”

小厮没想到真是三少爷,懊悔极了,连滚带爬地跑向夫人的院落。

谢思危紧跟而去,等走进母亲的院落时,便看到娘在两个嬷嬷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到院门位置,朝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儿啊……”

看到瘦骨嶙峋的母亲,憔悴极了,还有她那满头银白的头发,这几年娘都经历了什么?

心中苦涩,鼻尖发酸,红了眼尾,他跑上前去,在母亲身前跪下,“娘,儿子不孝,回来迟了。”

话音刚落,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抱住他,哭着对他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院里哭声一片,照顾多年的丫鬟婆子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待到大家平静下来,已是一盏茶之后。

谢夫人双目泛红,拉着儿子的手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一刻都不愿松开,生怕这一切都是幻觉,是自己在做梦,小心翼翼地抚过儿子的面庞,“瘦了,也黑了一点。”

谢思危抓住娘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若非自己想争一次执意出海,母亲也不会因此病榻缠身,幸好他回来得及时,若是再耽搁一年半载,母亲怕是……

他绝对愧对母亲,“娘,对不起。”

“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谢夫人打断谢思危的歉意,慈爱的看着唯一的儿子,自从儿子出海后,她一直很担忧,后来传来消息,她一病不起,但母子连心,她并不愿意相信儿子去世了,心底一直撑着一口气,一直在佛堂祈祷。

幸好,菩萨听到了她的声音。

谢夫人看着他,嘴里重复着这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思危回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娘的手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请大夫上门为你看诊。”

“不必,老毛病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都是心病,这几年汤药不断,谢夫人感觉自己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如今儿子归家,也算了了一件心事,自己也能安心闭眼了。

谢思危直觉不是这样的,“娘。”

谢夫人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必担忧,“倒是你,看着瘦了许多,出去一定遭罪了。”

“娘,只是从去年到今年一直飘在海上,看起来瘦了黑了一些,其实我的身子骨比出海之前更康健。”谢思危遗传了谢夫人的肤白,虽晒黑了一些,但很健康,比起非洲人和码头上的脚夫、水手们白很多。

谢夫人不信,在海上漂泊哪有过得好的,儿子能回来肯定也是九死一生,“为何这些年音讯全无,我以为你……你还活着,为何没有传信回来。”

“娘,我们的船在古里附近的海域遭遇了风暴,儿子趴在一只油桶上侥幸活了下来,后来被佛郎机的商船救起,因不会佛郎机语,差点当做奴隶送去了佛郎机。”

“什么?奴隶?”谢夫人泛红的眼更红了,“我儿受苦了。”

谢思危怕母亲担忧,没有说自己被推下海和遭遇海盗的事情,但饶是如此也将母亲吓坏了。

他连忙安抚母亲:“娘,我没被卖掉,我逃出去了,还幸运地遇见几个东方人,她们救了我,收留我,还赚钱造船带着我回来。”

想到救了自己的阿瑶,眉眼间浮现出亲近的笑意,“其中几人虽是女子,确实是一群极厉害的人。”

“女子?”谢夫人原以为是有本事的男子,没想到是女子。

谢思危笑着应是,毫不掩饰对心爱之人的夸赞,“是啊,她们也是因风暴流落到佛郎机的人,但她们没我幸运,她们被当做奴隶卖掉了,但她们很聪明,靠着一身本事换来了自由身,还开了酒楼、诊所谋生赚钱。”

谢夫人听后既钦佩又感恩,“如此大恩,一定要重重感谢,晚间告知你的父亲,让他备上厚礼……”

谢思危轻笑出声:“娘,不必如此麻烦。”

谢夫人疑惑,想提醒儿子要感恩时便听到谢思危笑盈盈地告诉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儿子想以身相许。”

谢夫人怔住。

谢思危笑着将他与阿瑶的事禀报了母亲,“若非阿瑶,我恐怕会死在那一条无人的巷道,又或者被抓回去做奴隶了,因为有阿瑶,我才有机会回来见您。”

“阿瑶很聪颖,处事大方,还会多国语言,比儿子更有本事,更值得依靠。”谢思危说到最后一句时怪不好意思的,在佛郎机,他全靠苏瑶才能过得很好。

谢夫人怔了又怔,原以为儿子是说笑。

但听着他描述那名叫做苏瑶的女子时,眉眼间浓稠的钦慕之意,知晓他是认真的。

以前儿子吊儿郎当、不太稳重。

如今稳重了,言辞之间都是认真,看来是真上心了。

谢夫人心中欣慰,敦敦教导:“虽以身相遇了,谢礼也不可少,我们家虽不是官宦人家,但也知礼数,不要失了该有的礼数。”

顿了顿,松快的眉眼处露出期待之色,“何时请苏姑娘入府相见?”

说完又摇摇头,“我这副模样实在无法见人,不能失了礼数,还是过些日吧,玉娘去请大夫为我抓药,我这次要好好喝药。”

一直守在旁的嬷嬷笑着说好,赶紧出去派人请大夫。

三少爷出事之后,夫人一直心病缠身,如今心病去了,身体一定可以好转的。

等了一会儿,大夫没来,倒是先等来父亲回家的谢兴。

母亲兴奋过后身体很疲惫,已先进屋睡下,谢思危前去前院见了四年多不见的父亲见了礼,“父亲,我回来了。”

收到管家消息匆匆赶回来的谢兴看着黑了一些、瘦了一些的三儿子,心中十分激动,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回来就好。”

谢思危看着父亲两鬓斑白的头发,心中本有许多怨恨,许多诘问在喉咙间最终华为一句:“父亲,可还好?”

“还行。”男人终归比后宅妇人更坚强一些,谢兴询问他:“已经见过你母亲了?”

谢思危点点头,弯腰鞠躬,“对不起,儿子回来晚了,害父亲母亲为我操心了。”

“不错不错,沉稳了许多,看来在外面经历了许多。”谢兴拍拍谢思危的肩膀,以前的谢思危哪会这样,总是插科打诨的彩衣娱亲、或是要钱撒娇。

虽也讨喜,但终归不够正经,毕竟哪有长辈不望子成龙的。

谢思危想到这几年的事,颔首,“父亲,我的确经历了许多,但幸运的是活着回来了。”

谢兴得知谢思危去到了佛郎机,直到去年夏才坐船回家,“远在他乡便罢了,为何回到大明地界也不派人先回来报信?我们也好去码头接你。”

“在濠镜澳遇见了谢掌柜,还请他为我们交税、办了许可文书,我以为他写信告知家中了。”谢思危没有直说两位兄长做的事,他需要看看父亲的态度。

谢兴听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今南边海贸都归长子负责,长子必然已经知晓,心中暗暗叹气,“驿站总有丢失,大抵是遗落在某处了。”

“但好在你已平安归家团建,喜事一件,我让管家设宴,今晚我们一家好好团聚一番。”

垂眸的谢思危已明白父亲的选择。

敛了眼底的嘲讽,抬眸笑着说了一句好,只是不知道今晚的团圆宴大哥二哥能否吃得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