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外面嘶吼声消失,箱体外面传来有节奏的敲击,谢染才打开了箱体的大门。
未等看清外面情况,谢染便眼前一黑,被桎梏在闻朔胸膛中。
他身上沾染着丧尸血液,气息并不好闻,却是这末世中能难得让人感受到安心的味道。
感受到脊背上微微发抖的手,谢染一怔,随即若无其事的将人推开。
她眯起眼睛笑起来:“来这么快?我还以为今天要在这过夜呢。”
说话间,谢染对着人群后的周琦露齿一笑。
周琦心中不由得一跳,随即又安稳下来。
谢染并没有任何她故意将她留下来的证据,老大也不是只凭着她一句话就会惩罚队员的人。
可这种肯定却随着她与谢染的对视间渐渐的淡了下来。
真的不会么?
“看什么?”一双大手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染回过头画了一桶水,颇有些嫌弃的瘪嘴:“你先洗手!”
她在箱子里面洗的干干净净,出来就被这家伙污染了。
闻朔微微眯了眯眼睛:“嫌弃?”
谢染嘿嘿一笑,只指着水桶:“快洗,快洗,臭死了你!”
和丧尸的味道比起来,什么鲱鱼罐头都是小儿科,她怀疑在末世中活着的人嗅觉器官都退化的差不多了。
闻朔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在谢染的抗拒中掐了掐她的脸才弯下腰去打理自己。
谢染被他气得想打人:“你非要蹭我这一下是不是?”
“嗯。”
“嗯?”谢染一头短发都要竖起来。
闻朔岿然不动的慢条斯理洗漱,任由她在背后跳的和一只猫一样。
周琦望着两人那般亲昵自然的模样,手中的刀微微弯曲了弧度。
“周琦?”黄竹诧异的怼了怼她的胳膊:“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去找染姐要水收拾收拾自己。”
周琦抿了抿唇:“你不觉得队长和谢染太亲密了吗?”
队里人难道是瞎子,没看到他们之间的暧昧吗?
“嗨,多大事啊!”黄竹无语:“这年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及时行乐才是正经!”
一边说着,他一边嫌弃的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诶我去,这玩意儿也太特么臭了!”
在她离开后,周琦颇有些嫌恶的蹭了蹭被他碰过的地方。
一场末世,让原本只能看大门的大老粗也能和她身处同位。
谢染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没有半点性别意识的家伙在大庭广众下脱衣服洗涮自己。
在一人准备将内裤脱下来的时候,平地突然起了一声惊雷,吓得那人讪讪的捂住了裤裆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不能给染姐看,染姐就看你一个人的。”
谢染:“……”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那人一眼,片刻后有乒乓球大小的冰雹从天而降,砸的那人落荒而逃。
“走了,去找地方休息。”闻朔按住谢染的手不让她再胡闹,召集队员从车上拿下补给准备休息。
丧尸感知器官在夜晚无比敏锐,任何声响都能让他们狂躁至极,在夜晚赶路回城显然不是个明智的想法。
一行人进了一座废弃的商场休息,谢染倚在闻朔身侧看着那双抓着自己手臂不放的手,努了努嘴:“不吃东西?”
闻朔漆黑的眸子盯了她半晌,才开口道:“你画。”
谢染眉尾微扬:“真的?”
“画。”闻朔抓着她的手,半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不让我用异能?”谢染无奈。
队员忍不住嘀咕,老大不是从让染姐在安全情况下浪费异能吗?今天改性了?
“今天不想动。”闻朔淡淡的开口
察觉到八卦的目光,谢染画了一只烤全羊扔过去:“吃你们的。”
得了烤全羊,再没人关心闻朔是怎么想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这边,谢染则是眯眯开口逗弄闻朔:“是不想离开我么?”
手臂上一紧,谢染连忙乖巧开口:“没有的事,您老就是单纯的不想动,我明白。”
闻朔淡淡看了她一眼,刹那间谢染几乎读懂了他眸中那未说出口的情绪。
“嗯。”
你又嗯什么?!
夜色中大老粗们的呼噜声连成一片,可谢染脑海中依旧是闻朔的那一声肯定。
“崽啊,他什么意思?”谢染眨眨眼。
“他为你自杀了。”996淡定开口。
“这也不能说明他就是有那种想法吧。”谢染略有些气弱的反驳。
“他为你自杀了。”
“他可能就是末世之后心里应激产生的依赖,对我就正常友情。”谢染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996轻嗤:“你高兴就好。”
执行者从前还将世界之子当儿子养呢,后果怎么样?
谢染:“……”
妈的,这系统中病毒了吧!
把那个只会QAQ 的崽还给她!
火焰噼啪一声散开,闻朔猛地惊醒,眸中依旧有惊惧闪过。
谢染正愣着神,腰上猛地一紧被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干什么?”她头被迫贴到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男人的气息无孔不入,谢染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他。
感受怀中人依旧如此鲜活,闻朔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将人搂的更紧了些:“没事,睡吧。”
谢染:“……”
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睡觉。
心中这般想着,一片凌乱的大脑却不自觉的安静下来,没过多久她就进入了梦乡。
感受到她稳下来的呼吸,闻朔眸色暗了下来,半晌在她额角印下了一吻,黑眸中再无一丝睡意。
黑夜中,与闻朔一般清醒无二的便是周琦了。
身为异能者,她敏锐的五感清晰的感受到十几米外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更感受到那个珍惜无比的吻。
周琦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谢染她凭什么得到闻朔的偏爱?
就凭着所谓的陪伴吗?难道她这两年陪着闻朔的出生入死就不算陪伴吗?
“阿嚏!”睡梦中谢染只觉得脊背发凉,不自觉打了个喷嚏。
下一刻,男人宽大的外套裹在了两人身上,男人轻柔的抚着她的脊背。
安慰孩子一般的动作让谢染依恋的蹭了蹭他睡得更熟,也让另一边的人嫉妒的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