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完就走，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留下周欣烟、南宫煜与苏寒苏栋父女大眼瞪小眼。
这发展，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意料！
除了南宫煜喜极之外，其他人皆是一脸的怒容。
尤其是周欣烟。
她连自己的贵妃之位都舍了，竟然都没有将苏夕寒拉下来！
“噗！”
“娘娘，娘娘！快传御医！”
……
宫里的混乱苏寒没有见证，或者说没有见证太多，只来得及看到南宫煜一脸紧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将周欣烟抱起送进殿中，等着御医前来。
但御医还没有等来，就先等来了皇上的一道口谕：“传皇上口谕，清柠宫上下人等怂恿贵妃娘娘陷害明远县主，其心可诛，着全数杖杀！”
苏寒：“……”
她与苏栋对视一眼，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出了宫。
坐在马车上，一时沉默无声。
过了良久，苏栋才低低地叹了口气。
他略有些歉意地看向苏寒，道：“夕寒，是为父对不起你。”
苏寒诧异地抬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分明就是皇上脑子抽风！
看着苏栋满脸的忧色，连自责都掩饰不下去的模样，苏寒心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没怪爹，我知道爹爹已经尽力了。”虽然错过了这次的机会她也觉得很可惜，但没关系，有一就有二，她就不信皇上会一直拒绝。
只是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也不知道周欣烟下次再这般给力会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苏寒就不可避免地低叹了一声。
毕竟这事她提不合适，但其他人提的话，那她完全没意见啊！尤其是像这种完全占上风，就算提了不会招惹皇上的恼怒，甚至还会让皇上更为愧疚的机会，是真的很难得啊。
可就这么被这个脑子同样有病的皇上陛下给葬送了。
苏寒就很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嫁给南宫煜。
“苏栋到底只是武夫，何所惧？ ”皇上睨了眼司正风，难得有兴致回答他的疑惑，“但周府……呵，大概是这些年朕太纵容他们，让他们觉得万事都可以拿捏朕了。”
司正风自小跟在皇上身边伺候，整个后宫，若说谁是最了解皇上的，必定非他莫属，就是皇后或者最得宠的贵妃都未必有他了解皇上。
皇上一说完，司正风瞬间明白了。
他就是不想让周欣烟如意，毕竟前些日子周欣烟是如何想搓和周婉君与南宫煜的，他不是没瞧见，皇上表面不问不闻，不代表暗地里不上心。
平日里不会表现出来，但到了必要的关头，呵。
司正风垂着眸子候立一旁，皇上又问：“让你处理的事情如何了？”
皇上说的是清柠宫里的那群宫人。
司正风道：“已经全部杖毙。”
皇上：“嗯。”
过了一会儿，皇上又问：“你说，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皇上的目光落在那本手札上。
司正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然后才慎重地选择了语言应道：“想必是真的，字迹确实是小毒圣苏寒的字迹无疑。而且此人生性随意，从来不是拘小节之人，若是她一时兴起将手札送人，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皇上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札目光微闪。
过了片刻，他又问起了周欣烟的情况。
自周欣烟吐血晕倒之后，司正风便立刻着人请了御医，现在南宫煜正在一旁伺候，听宫人讲，应当是醒了。
皇上道：“既然病了，暂时就莫要搬来搬去费心费神的了，让她在清柠宫好好养病。”
“皇上仁慈，奴婢这就去传旨。”
旨意到时，周欣烟刚醒没多久，一看到南宫煜就气得直接将枕头往南宫煜身上砸。
但软软的枕头砸起来有什么力道？
觉得完全没有消气的周欣烟毫不犹豫地转身，拧起了一块玉枕就砸了过去。
“碰！”地一声，吓得整个宫里的人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南宫煜没躲，玉枕砸在她肩膀上，震得他肩头一麻。
“母妃，息怒。”南宫煜什么情绪起伏地说了一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周欣烟更怒了。
她指着南宫煜就准备骂，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却发现自己身边那些熟悉的脸一张都没有了，全是陌生人。
“这是怎么回事？”周欣烟问。
南宫煜扫了那些吓得大气都不敢说的宫人一眼，凉薄的桃花眼中闪过几丝嘲讽：“母妃昏倒了，不知道也难怪。父皇下旨，说那些宫人怂恿母妃犯了错，已经被父皇下旨杖杀了。”
周欣烟听得心头一颤，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煜，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什么？！全都杖杀了？！连洗月也……杀了？！”
洗月。
这个名字南宫煜熟。
是周家几年前送到周欣烟身边来伺候她的，也算是心腹之一。
南宫煜点点头，肯定道：“是，杀了。”
周欣烟：“！！！”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南宫煜淡漠坐在一旁，看着宫人们脸色大变，火急火燎地跑出去请了御医来看。从头到尾，他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看到最后，南宫煜忽地自嘲般笑了。
原来他的母妃也会有在意的人啊，只是那个人总归不会是他了，也不会是……她。
听御医说周欣烟只是气急攻心，没有大碍后，南宫煜就离开了。
他留在这里也是惹周欣烟生气，不如他走，两人都得宽心。
出了清柠宫，看着华灯初上的宫闱，南宫煜神情略略有些恍惚。
居然已经这么晚了吗？
南宫煜看了眼四周的灯笼，缓缓地往宫外走。
刚走出没多远，不远处的草丛忽地晃了晃，南宫煜警觉地一眼扫过去，厉声道：“谁在哪里，出来！”
安静了片刻，一个小小的身影瑟瑟缩缩地从一株低矮的灌木丛后走出来。
来人一身锦缎，垂着头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南宫煜那边挪。
南宫煜视力很好，饶是在如此昏暗的情况下，也将对面人的面容看了个清楚。等他看清是谁后，紧绷的身体松了些。
他道：“小十六，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