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堂二楼。
苏寒看着只放了一杯茶的桌面，眉心忍不住拢了起来。
眼瞅着伙计就要退出去了，苏寒还是没忍住，叫住人问：“我来了这么多次，怎么着也算是贵客了吧，就一杯茶？”
伙计一愣，老老实实应道：“姑娘，风里堂的规矩素来如此，有何问题吗？”
“素来如此？？”
小伙计更迷惑了，点头：“正是。”
苏寒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诡异。如果素来都是这个规矩的话，那之前她在这里吃的那些糕点，都是她做梦？？
做梦是不可能做梦的。
难道是伙计没听懂她的话，误会了什么？
苏寒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算了，之后再说就是了。唯一可惜的是，那么好吃又特别的糕点，暂时是吃不上了。
也不知道风里堂做糕点的厨师是哪里找的，在这里吃上的糕点，她在旁的地方从来没吃到过同样的味道。哪怕是同样的形状颜色，但味道都比不上这里的。
唉。
想吃。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璃今依旧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自门口处走进来，坐到苏寒对面，“这次姑娘前来，可是为了之前的事？”
废话，不然她来玩的么？
“结果呢。”一抹不耐自苏寒的眉宇间一闪而过。
苏寒语气间细微的变化，让璃今扫了她一眼，然后应道：“如你所料，虚道子确有与司正风接触。”
“哦？”苏寒眉头一展，心头郁闷一扫而空，略显激动地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璃今，兴奋道，“可探知到他们在说什么没有？”
璃今摇头。
“对方太过谨慎，我的人无法靠近。”
苏寒失望地“啊~”了一声。
这股情绪没持续多久，就被苏寒抛之脑后。
那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阴险难搞，若是这么轻松就能够查得水落石出的话，她当时也不会被追得那惨，最后还坠崖了。
但是苏寒能够肯定的是，两人见面，必定与那天的事情有关。
既然偷听不到，苏寒只能另想其他法子。比如说从虚道子身上着手。
“没听到就没听到吧，不过我还要璃今掌柜再替我办一件事情。”迎着璃今询问的目光，苏寒道，“替我盯死虚道子。”
虽然不知道虚道子与那个死太监为什么要杀自己，但突然有人来查小毒圣之事，他们必定不会视而不见，这一点从他们两人见面一事就可以得出结论。
这段时间自己没有出现，想必他们也有些急，急则生乱，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璃今笑了。
“好。”
“说起虚道子，在下之前倒是听到一个消息，说是被人下了药拉了一夜肚子不说，还差点被人杀了，想必此事是姑娘所为吧？”
这璃今哪儿来的消息？
他们不是江湖上消息来源最快最真实的么，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虚假信息？哪里是虚道子差点被人杀了，分明就是她差点被人杀了好吧。
苏寒嫌弃道：“璃今掌柜的消息不准确，不过此事确实是我所为就是了，怎么着，璃今掌柜是想将我交出去？”
璃今闻言哈哈笑出声：“姑娘说的哪里话，我璃今开门做生意，哪里有将自己的客人卖出去，自掘坟墓的道理？”
“在下不过是羡慕罢了。”
“羡慕？”苏寒奇怪地看了璃今一眼，不解道，“璃今掌柜手握风里堂，天下消息皆经风里堂之手，想必如今的璃今掌柜已经富可敌国了吧？还需要羡慕别人？”
“当然需要，再多的钱财，也比不过一颗真心。姑娘你说是不是？”
苏寒：“……”这话里有话啊。
隔着薄薄的轻纱，苏寒审视般地看着璃今。
那张脸上依旧戴着初见时的那张面具，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璃今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诡异？
隐约之间，让苏寒想到了一个词——试探。
苏寒浑身寒毛瞬间炸了开，卧槽，试探她干啥？难道是她太关注小毒圣，让他将此时的她跟原本的她联系到一起？
这货不会脑洞这么大吧，连人死后重生到别人身上的事情都能够想得到？！
不会不会。
这种事情若非是她自己遇到，她死都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会嘲笑一句那人脑子有病，再给他开个天价药方关爱关爱。
一想到这里苏寒就放心了。
她轻笑一声，开始胡说八道：“千金易得真爱难寻，谁让我对苏寒一腔真心两不疑呢。”这话说完，苏寒自己都打了个哆嗦，真是有够肉麻的。
璃今就看着她，等她说完便笑了，也不说相信还不信。
璃今只是道：“如此看来，小毒圣倒是幸运，能得姑娘这般痴心之人。”
可不就是痴心么，连她死了都巴巴地替她寻找尸体：“是呢是呢，姐妹情深不是~”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怪。
苏寒果断转移话题：“如今虚道子还在四海客栈？”
璃今从善如流：“在。”
那就好。
且等着有机会了，她再去走一遭。不过这次，她要再做些万全的准备才可以。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寒的想法，璃今出声阻止：“虚道子生性警惕多疑，经过上次之事现在还住在四海客栈，想必就是在等姑娘自己送上门，姑娘莫要冲动。”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她就怕虚道子跑了，只要不跑，其他事情皆好说。
看着苏寒那副无所畏惧的态度，璃今微微拧了拧眉。
他准备再提醒几句，但也知道苏寒未必肯听，索性就将话咽了下去。
“清山派的人手不少，姑娘若是需要帮手，在下到是可以免费提供。”既然劝不住，璃今只能换个法子。
苏寒确实是缺人。
但……
“风里堂不是只卖消息，不插手江湖事？璃今掌柜这话可是有些违背了风里堂的规矩了。”她虽与璃今接触过很多次，但这人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啊。
今天居然还主动伸出援手，有问题。
璃今却笑道：“姑娘莫要误会，小毒圣之事在下也颇感兴趣，既然姑娘愿意查，那在下便掺和一脚了，日后若是再有人问起，我风里堂也不至于一问三不知，而且不收费。”
不收费啊！
这个可以有啊！
“好，若有需要，我定不会客气。”又能够得到帮助，还可以不用拿钱，苏寒很乐意啊，毕竟她现在可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