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露骨了，秦明扬立刻挺起自己的胸膛，一脸正直：“我只是在帮圣女大人剥虾壳而已，什么也没有。”
那倒也是，以她三哥这种一根筋的，恐怕给圣女剥虾壳也只是因为打赌输了之类的。
没什么好稀奇的。
圣女把他们兄妹俩的神情全部都收尽眼底，哼笑一声：“明明就是和我打赌输了还不肯承认。”
秦念慈没有一定惊讶，毕竟她早就发现了，这位圣女大人好像特别喜欢跟人家赌博，像她三哥这种智商不在线的，肯定输了个精光。
“你别说了！”秦明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明明说好了在秦念慈面前要给他面子的，怎么还不算话了。
圣女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四个人就这么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苏安凌打破了这样的沉默：“不知圣女大人打算怎么对付国师？”
“哟，终于舍得问我正事了？”圣女觉得手有点脏，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
坐在她身边的秦明扬都要急眼了：“诶，那是我的——”
“借我擦擦怎么了？”圣女瞪了他一眼，秦明扬立刻缩了缩脑袋。
“没……没什么。”
活像一个备受欺负的小包子。
秦念慈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三哥这幅模样，不由自主地又感慨了一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之前在相府，她三哥急眼基本上都是为了婧莀那个女人，但是婧莀离开之后，圣女进来了，他天天被圣女拉着出门。
不是要买这个就是要买那个。
简直像是一个想宅在家里的男友，却被女朋友拉着出门买东西。
但是她三哥明显还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关系变化。
不放没关系，只要不是婧莀那个脑子多少沾点的女人就行。
苏安凌和圣女刚谈论了没一会儿，楼下立刻传来人群说话的声音，秦念慈还有些惊奇：“这么快啊？”她还以为再怎么着也得多等一会儿呢。
毕竟国师那个逼崽子可会拖时间了。
“啧，被逼的。”圣女笑了一声。
眼前是皇帝，身后是百姓，国师不想来找自己都不行，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圣女大人，您的占卜技术还真是厉害啊。”秦念慈看着都叹为观止。
她一个手握剧本的女人都比不上她。
“占卜？不，这不叫占卜。”圣女摇了摇头，在众人的目光下，她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淮丹每年都会有一个圣女，只是那些圣女都没有与天通意的能力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喊她们圣女了，她们变得和普通女人没有什么两样。”
“淮丹的人一直都以为他们没有了圣女，将会迎来一场浩劫，但是这场浩劫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我降临。”
“我从小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可以听到不一样的声音，看见不一样的景物，那对我来说都是未来的现象。”
“小时候大家都不懂事，拿我当妖怪看，久了我也就喜欢拿面纱遮住，好让别人看不见我的样子。”
只要看不见，就不会挨骂。
三个人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光想想，看知道那样的目光对一个小事儿来说能有多恐怖。
“后来，我开始预言，他们或许是想到了大祭司，便上报了王上，王上问我关于战争的事情，我答了，从此，我成了淮丹的圣女。”
圣女看着秦念慈，眉眼弯弯：“其实我的本名叫云苓，但是很少有人这么叫我，连我都快忘了我自己是谁了。”
“他们说圣女是天地的宠儿，这点不假，因为你知道所有事情，见惯了所有别人没见过的，这是幸运，但也是种灾难。”
“我对这个世界不再向往，因为我已经看完了我的一生。”云苓这时看向秦念慈，眼里带着探究，“我也看到了你的，但又不是你的。”
这段对话，让苏安凌和秦明扬都有些不解，但秦念慈知道，她说的是原主的。
不是现在的她。
两个人默契十足地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再说话。
但是秦明扬不肯了，他催促道：“什么我小妹的又不是我小妹的？你说得把我绕晕了，说清楚点。”
云苓低头看了眼他的手，嘴角一翘：“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仆人呢，对主子说话的时候客气一点。”
秦念慈也没想到两人现在居然是这种关系，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带着苏安凌跑路才对。
老鸨上来了，她身后还跟着国师。
国师一脸阴沉，显然是被云苓这一手给打得猝不及防了。
“来，国师大人请坐。”
他的目光像是要把云苓给吃下去一样，但是云苓却恍若未闻：“国师大人，若您不想与本圣女谈，那现在便下去，本圣女不会为难你。”
是啊，不会为难他，但是会为难那些百姓！
四舍五入不就是在为难他吗？！
国师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而让他傻眼的是，秦念慈和苏安凌居然也在此处，冷笑一声：“原来相府和侯府早就跟圣女大人勾搭上了啊，怪不得……”
“别说这么难听，否则本圣女一会儿也是不会留情面的。”云苓的手将茶杯放在国师面前，笑吟吟问，“本圣女并未与国师大人结怨吧？怎么国师大人一直不肯放过本圣女呢？”
“您瞧瞧，本圣女的心肝宝贝都被你抓了，还受了这么多苦，本圣女也没同您计较吧？怎么国师大人您就是不肯放过本圣女呢？”
国师自知理亏，但还是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干坐着，听候云苓发遣。
“这样吧，国师大人近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本圣女寒心，不如这样，你主动辞去国师一职，本圣女便放过你，如何？”
“放肆！本国师任职之时，你个小娃娃还不知道在哪里喝奶呢！如今竟是说出这种大言不惭之话，真是可笑至极！”
国师怎么可能愿意放弃他现在的一切，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的话看放弃！
“嗯？国师大人不愿意啊，那请您原谅本圣女的无礼，本圣女只能把这件事告诉皇上了，包括你在背后筹备的一切。”
国师瞪大了眼睛朝云苓看去，心中万般情绪闪过。
她怎么……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筹备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