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锦胜看着白明月，眼里满是怒意，但是他又不能对白明月发脾气。
白明月说得不错，如今她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肉，这简直就是一块免死金牌，让元锦胜想要做点什么都不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先让白明月的情绪稳定下来：“你先冷静一点，我今日不是要看秦念慈，只是觉得她有些奇怪。”
虽然她心里不信，单丝如今她和元锦胜才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元锦胜没有必要骗她。
她看着元锦胜问：“什么不对劲？”
“你不觉得奇怪吗？自从边疆回来之后，秦念慈便一直在着手准备什么事情，而且越来越急，你说……”
“她难道是中了什么毒？”白明月直接脱口而出，惊呼一声。
原本元锦胜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但是方才听白明月这么说他才反应过来。
原本他以为秦念慈这是在为日后准备什么事情，但是白明月说的这个也是有所可能的。
说不定秦念慈就是要死了，所以才一直着急呢？
秦念慈也没有想到，这么一点小事竟然让他们二人给抓到了。
不过白明月和元锦胜也就只是猜到了一半，其他的自然是猜不到的。
毕竟秦念慈的身世本来就很让人惊讶。
翌日。
秦念慈刚起身便听锦绣在外面和另外一个侍女说着话。
“可是苏小侯爷已经来了，不把小姐喊醒吗？”
因为边疆的事情，所以锦绣现在巴不得她每日都躺在床上休息。
别说是苏安凌来了，便是王母娘娘来了都不顶用。
她正要开口把那个侍女给打发走，却听秦念慈开口道：“怎么了？进来说罢。”
锦绣怔了怔，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秦念慈今日竟然醒这么早的。
来的那个侍女显得高兴多了，她比锦绣还要快，直接推门进去：“小姐，苏小侯爷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呢，说是要带您去赏花。”
一听到这句话，秦念慈忍不住笑了笑，倒是一边的锦绣有些不高兴了，忍不住噘嘴道：“有什么好赏的？这春不过刚到，去了也是看花苞。”
侍女被锦绣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秦念慈连忙缓解气氛道：“行了，春日赏花本就是正常的，更何况看看这些要开花的景象也是不错的，新生之意嘛。”
锦绣知道自己说不过秦念慈，便连忙道：“知道了知道了，小姐，您快些起来穿衣裳吧。”
开始还不愿意让秦念慈出去的锦绣，这会儿立刻准备起来。
秦念慈无奈笑了笑，而后对着那个侍女道：“你去前厅让小侯爷稍等一下，我马上到，辛苦你了。”
听到这句话，那侍女的耳朵红了红，而后连忙摇头：“不辛苦了。”
见秦念慈这样，锦绣忍不住道：“小姐，这么冷的天气，您何必要出去呢？待在家里不就好了。”
“也不知道小侯爷怎么回事，竟然这种天气了都要拉着您出门。”
秦念慈皱了皱眉，而后问：“锦绣，你怎么回事？说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刻薄？”
闻言，锦绣脸上一红，不敢再说话了。
她觉得自己也没错，秦念慈身子从边疆回来之后便一直很差，虽然没有生过什么大病，但是小病也是一直不断的，就是府医都得日日夜夜侯着，生怕秦念慈又突然不舒服了。
她这么做也只是想让秦念慈多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罢了。
秦念慈叹了口气，而后道：“我不会有事的，就是换季有些不舒服，等这几日过去了便好了，你别每次都好像小侯爷会吃了我的样子。”
锦绣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小声道：“奴婢不会了。”
闻言，秦念慈弯了弯眸子：“这样才对嘛。”
很快，她便走了出去，跟苏安凌一同出去了。
苏安凌带着秦念慈去了酒楼，先是买了一碗热粥，让秦念慈喝点，而后才说了最近京城的动向。
“你是说……宋千莹是萨满的圣女？可……”秦念慈皱了皱眉，觉得有些惊讶。
苏安凌贴心地给她擦了擦嘴角，而后道：“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我也是这几日才知道，二公主和二皇子的生母就是萨满的圣女。”
只是当初入宫，没有想到竟然死在了这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是秦念慈也能明白。
她叹了口气，而后道：“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
归根结底都是她自己做的选择。
“难怪当初我还奇怪为什么萨满不继续给淮丹提供炮火了，原来是她要求的啊。”
比起一个承诺，他们自然是觉得未来的圣女更为重要了。
“那如今呢？二公主如何想的？”
苏安凌抿了抿唇，而后道：“二公主决定回萨满。”
萨满的传统她也是听过的，有些难以接受。
秦念慈皱了皱眉，而后道：“那她岂不是……”
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生育的工具。
甚至连自己的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苏安凌将粥拿起来，没去看秦念慈难受的脸，而后喂了她一口粥，轻声道：“她做的选择。”
尽管如此，秦念慈还是觉得这样的选择有点恶心。
如若是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
宋千莹看着欲开未开的花苞，叹了口气。
很快，便见宋恒迎面走来，眉眼间皆是凌厉。
宋千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道：“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宋恒看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我一直把消息瞒着，就是不想让你跟萨满扯上任何关系，你倒好，自己上赶着送过去！”
面对宋恒的骂声，宋千莹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反倒觉得心头有些暖：“哥……”
宋恒还要继续骂她，但是声音却不自觉地小了下来：“说！”
“你帮我照顾好姐姐，行不行？”
宋恒原本松开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我才是你哥！”
所以为什么不是让他照顾好自己，而是去照顾那个同父异母的人！
宋千莹弯了弯唇角：“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宋恒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放软了声音，而后问，“你知道萨满是什么样子的地方吗？”
宋千莹的手不由自主地捏了起来，目光有些晦涩：“我知道的，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