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绕过阮卿拿起桌上的红封,她顿时傻了眼,该不会是自己误会了陆浔的意思吧?可是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握住,抽也抽不回来,她只能安慰自己是个巧合。
她收起脸上的窘迫,有不解的问道:“你拿红封做什么?一会敬茶时还有其他人在嘛?”
陆浔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陆家嫡系人口简单,敬茶这么重要的事,自然不会让旁支的人过来看热闹,这红封是为陆家的仆人准备的。他们在去主院的路上,凡是凑上来给小两口请安说吉祥话时,都会得个红封。
陆浔看着阮卿恍然大悟的表情,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幸亏她当初被送去了庄子上,否则就凭这个脑子,还不知道怎么被白姨娘蹉跎死。
阮卿不知道陆浔心中所想,否则定会狠狠的瞪他一眼,她只是因为起的太早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不过,她现在的心思都在即将见面的公婆身上,无暇顾及陆浔脑子里的弯弯绕绕。
许韵寒和陆勉端坐在正厅,远远的看到两人携手而来,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纵然阮卿见多识广,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她只顾看着许韵寒和陆勉的表情,并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踩到石子踉跄了几步,幸好有陆浔及时拉住了她。
陆浔看到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笨死了!你且放宽心吧!”
阮卿朝着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掐了下他的腰。
陆浔有些惊讶,虽说这点小力气根本让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没想到这小丫头长本事了啊!
许韵寒看着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互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原本还担心自家儿子不开窍,没想到小两口蜜里调油,不知道他们昨晚折腾到几时,小姑娘腿都软了,回头可得让浔儿节制点。
看样子,自己很快就能抱孙儿了。
两人走进门,准备跪下来给爹娘敬茶,舟姒连忙拿了垫子放在了阮卿的腿下。
她已经回到了许韵寒身边,但毕竟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对这位庄子长大的小姐能娇贵成什么样子,可是一清二楚,若是没有这个垫子,她晚些时候膝盖必定会看着青紫骇人。
一旁站着的嬷嬷,满脸笑容的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递给两人,阮卿摸着杯子的温度,不冷不热,丝毫没有为难她的意思,看样子陆家的家风确实不错,起码不会像电视剧里那般给儿媳妇下马威。
她恭敬的将茶率先递给陆勉:“爹爹,请喝茶。”
陆勉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口后将茶杯放下,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匣子,打开后介绍道:“这里面有几间铺子的房契和一些银票,是今日的改口钱,望你们今后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阮卿的一双眸子瞬间发亮,美滋滋的接过匣子,“谢谢爹爹。”
陆浔注意到她的目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还真是好哄!这么点银子就能让她如此高兴,若是今后他给的更多些,她岂不是能开心的跳起来?
接着,阮卿又端起茶杯敬许韵寒:“娘亲,请喝茶!”
许韵寒接过茶,突然眼前一片氤氲,动容的在心中感慨,终于喝到了儿媳妇敬的茶。
她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便拉起阮卿的手,直接将自己腕上的镯子推到了她的手上,语气慈爱的说道:“这只镯子是已故的太后娘娘赏赐给我娘亲的,出嫁时她给了我,今日我将它给你...”
阮卿一听这镯子的来历,立马拒绝道:“娘亲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陆浔倒是没有客气,他嘴角噙着笑容,直接替她做了主:“娘亲既然赠了你,你就安心收着吧,往后好好待它便是...”
许韵寒附和的点点头,“好孩子,希望你们二人往后琴瑟和鸣,卿儿要多帮娘亲督促下浔儿,让他能踏实努力,好好读书。”
阮卿握住拳头,信誓旦旦的说:“娘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定会时时刻刻监督夫君上进成才!”
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既然没有办法改变嫁给陆浔的事实,倒不如把他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若是不成...就等他成了首辅之后,与他和离便是!
陆浔听到阮卿说的这话,突然在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许韵寒却十分开心,她连忙将她扶起,语气颇为暧昧的说道:“你们怕是还没吃早膳吧?我特意让厨房炖了滋补的粥,用些东西再回院子吧!”
阮卿并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朝着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欣然答应了下来。
转眼间,就到了两人回门的日子。
因为是新婚,陆浔不好出去和孙英顺等人鬼混,就整日在府中无所事事,拉着江离陪他打牌斗蛐蛐,搞得江离有苦难言,生怕被老爷夫人责怪。
阮卿也不管他,反而独自在书房里神神秘秘的不知道鼓捣些什么。虽说这是陆浔梦寐以求的生活,但是他看到阮卿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隐隐有几分失落。
许韵寒早早就准备好了一车名贵的礼物,让阮卿回门时带着。虽说她瞧不上除了阮卿之外的阮家人,但这毕竟涉及了儿媳妇的脸面,她不想有所怠慢。
阮卿不管这些,她昨日看了眼礼单之后,直接将上面贵重稀有的东西,都用陆浔院子里华而不实的东西给替换了下来,丝毫不想被阮家站了便宜。许韵寒得知后,想起别人家里那些拼命补贴娘家的儿媳,对阮卿更加满意了。
阮铭知道他们今日回门,早早的就在家中等待,却始终不见小两口的人影。
阮卿没有把回门的事放在心上,陆浔索性直接让她睡到了自然醒,两人才慢慢吞吞的出了门。
临近午膳时间,他们终于姗姗来迟的到了阮家。
陆浔见阮铭表情不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岳父大人莫怪,我们本来早早的就准备出门,可谁知宫里派人来送贺礼的队伍今日才到,我们只好留在府里谢恩,这才耽搁了一段时间。卿儿见贺礼之中有方砚台不错,就让人包起来给您送来了。”
他招招手,江离立马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呈给阮铭。
阮铭打开一看,果然是方宫中御制的砚台,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在手中把玩。
阮卿惊讶的看向陆浔,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陆浔露出了骄矜的神情,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格外勾人。
败家子,这么好的东西送来这干嘛!
陆浔似乎察觉到她心中所想,弯下腰和她咬起了耳朵:“放心,这砚台府里多的是!”
阮铭端详完,就看到两人举止亲密,脸上简直笑成了一朵花,“我一看你们来得晚,就猜是有事绊住了脚,卿儿果然一成了亲后就长大了,你有心了!”
阮卿敷衍的笑笑,懒得与他虚与委蛇,佯装乖巧的跟在陆浔身边,让他去陪阮铭周璇。
不一会儿,府中丫鬟便走进来朝着众人行礼:“老爷、二小姐、姑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诸位移步膳厅吧!”
三人来到膳厅门口,阮卿一眼就看到了正忙前忙后的阮玥。
阮铭有些尴尬的解释:“康儿还小,我政务繁忙不便于照顾他,就把玥儿接了回来...”
阮卿并在意她回没回府,反正她已不在阮家生活,眼不见为净,随便她们还怎么折腾,只要别再犯到自己身上即可。
阮玥纵然满心愤懑,也不敢当着阮铭的面爆发。白姨娘不知所终,这是她最后的依靠了,否则真的要在庵子里过完一生。
阮铭害怕阮康口无遮拦,特意没让他过来,一顿午膳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饭后,阮铭非要拉着陆浔去下棋,阮卿就想回观灵院休息,可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正在那等着她的阮玥。
阮卿本想绕路而行,却被她张着双臂拦住了去路。
茯苓见她还敢纠缠小姐,立马忠心的挡在阮卿面前,怒气冲冲的说道:“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如今我们家小姐可不是能任由您欺负的人了,我劝您还是离我们远点。”
阮玥直勾勾的看着阮卿,一言不发。
阮卿轻轻拍了拍茯苓的肩膀,示意她没有关系,她看着阮玥莞尔一笑:“你想如何?”
阮玥被她的笑容刺痛,恨恨的回答:“父亲想要将我嫁给江南知府的庶子,我是不会同意的,我以后定要比你过得好!”
你没事吧?你嫁给谁,过得好与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
阮卿顿感无语,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语气随意的说:“那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便径直进了院子,没有再看她一眼。
陆浔与阮铭下了两局,就找个了借口准备回府,他没让府中丫鬟去唤阮卿,而是亲自去观灵院找她。
进门后,他看到阮卿抱着被子睡得香甜,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是猪吗?早上睡到日上三竿,刚吃了午膳又躲在这里睡觉。”
阮卿听到有人说话,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见到是陆浔就准备再次倒下去,却被他一把捞住了。
陆浔低声威胁道:“你再睡,我就把你扔在这,自己回陆府了。”
茯苓端着水走来出来要替阮卿擦脸,可是她还没有完全清醒,满脸委屈的控诉陆浔:“你居然想把我自己扔在这豺狼之地,自己回家?况且你个大骗子,撒谎都不打草稿,还说什么宫中派了人,也不怕被拆穿...”
陆浔听到她已经把陆府当成了家,心情莫名的好上了几分,傲娇的转过头去,懒得与她计较其他的话了。
茯苓尴尬的笑笑,趴到她耳边小声的解释:“小姐,早上宫中真的派人来了,当时您在睡觉,姑爷就没有让人喊您...”
哈?
阮卿这下子彻底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陆浔:卿儿这么快就知道替为夫省钱了!(害羞.jpg)
阮卿:据说和离能分一半家产,我这明明是为了自己!(冷漠.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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