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吻浅尝辄止,离开他的薄唇后,还不忘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随即惊喜的眼睛一亮:“甜的!”
阮卿痴痴的笑了起来,猛然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突然的动作让陆浔措手不及,头狠狠地撞到了床上,睁开眼发现她衣衫凌乱,露出了大片春光。
陆浔知道她喝醉了,扭过头不敢看她,哑着嗓子闷声告诫:“你...你快些起来,骑在我身上成何体统?若是还不起身,一会儿发生什么,就不是我...唔...”
阮卿蹙着眉头嘤咛一声,借此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见他还不看自己,就直接伸手摆正他的头,俯身攥住他的唇,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她一只手握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逐渐向下解开他的袍子,顺着交领朝他的腹肌摸去。
陆浔的身体愈发僵硬,刚想按住她作乱的小手,结果被她察觉到他的不专心,惩罚似的狠狠咬了下他的嘴唇。
他痛得斯哈一声,很快在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温香软玉在怀的滋味,让他痛并快乐着,身体比大脑更加诚实,放任她在自己身上继续点火。
陆浔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人说:“这是她主动的,何况她是你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夫人!”
另一人说:“可是她喝醉了,你怎么能趁人之危?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一人说:“你一个江州纨绔,算得上什么君子?”
另一人说:“可是她早上醒了后生气了怎么办?”
阮卿身上散发着撩人的香气,玲珑有致的身段与他的胸膛紧紧相贴,即便是柳下惠,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露出这般的媚态,恐怕也无法坐怀不乱了。
他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的一声断掉了,两个小人谁胜谁败不言而喻。
正当他准备反客为主之际,却发现她停下了动作,随之传来了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陆浔抬眸,仔细一看瞬间气笑了,她居然...在这个时候睡着了!?
勾起了他的满腔□□,罪魁祸首本人倒是睡得香甜!
翌日清晨。
阮卿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陆浔的怀里,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经没什么好惊讶的了。宿醉过后果然头痛欲裂,她慢吞吞坐起身,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陆浔不知何时睁开眼睛,幽幽的声音传来:“你终于醒了。”
阮卿转头,对上他晦涩不明的眸子,注意到他唇上的结痂,奇怪的问:“你嘴怎么了?”
陆浔瞥了她一眼,看她目光坦然不似伪装,语气平静的回答:“我的嘴...是被你咬破的,你说怎么了?”
阮卿惊讶的瞪大眼睛,真的假的?她怎么完全不记得?逐渐清醒过后,她隐约想起,自己好像在梦中吃过什么甜甜的东西,难不成是把他的嘴唇当成糖果了?
哎呀,她怎么会喝断片呀?不就是一点桂花酿吗?这副身体酒量怎么这样差?
阮卿讪笑两声,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心虚的问:“我...还做了什么吗?”
陆浔冷哼一声,意味深长的回答:“自己想!”
说完,他便起身走下床,独留阮卿一人坐在床上进入自我怀疑中,难道昨晚除了咬他,还做了更出格的事?
这时,消失许久的系统再次出现,愉悦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亲爱的宿主,恭喜您顺利完成上一阶段的任务,下一阶段,还请您继续努力!”
阮卿重重的叹了口气,神色恹恹,提不起一点兴趣,“我知道了,下个阶段的任务,是让他中状元吧?”
系统点点头,对着她不吝夸赞,“宿主真是四千年难遇的聪明人,下个阶段任务的确是如此!但这只是任务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要成功进入内阁,毕竟内阁是首辅的孵化基地!”
阮卿点点头,思绪却在不知不觉间走远了,连007号什么时候神隐了都不知道。
京城啊...
她是个土生土长的京市人,不知道古代的京市是什么样子,真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了呢!
这一年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来到了除夕夜。
因为陆浔年后要去京城参加春闱,所以孟夫子早早的给他放了假,自己则回到老家与家人团聚。他如今身体已经痊愈,听说孟家老夫人给他相看了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就等着他回去点头了。
年夜饭虽然只有一家四口,但是大家都不觉得孤独,反而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当中最高兴的,非许韵寒莫属了。
她拉起身侧阮卿的手,发自内心的说:“浔儿婚后的改变我看的一清二楚,多亏有你在他身边,一直督促他努力上进。你呀,真是我们陆家的福星!娘亲这辈子,一共做过三件值得庆幸的事,第一件事是嫁给你们爹爹,第二件事是生下浔儿,第三件事,就是让浔儿娶了你!”
阮卿听着她如此高的评价,羞涩的垂下头:“卿儿哪有娘亲说的这么好,是夫君自己努力罢了...”
许韵寒但笑不语,看着陆浔傻笑的样子心头涌上了一阵酸涩,顿时感慨万千,时间过得太快了,他长大了,她变老了,也许不久后就能升级做祖母了...
她将视线放在了阮卿的肚子上,许是太过于露骨,阮卿不自觉的朝着陆浔的身边移了移,还不忘偷偷在桌底踢了他一脚。
许韵寒露出慈爱的笑容,“要我说啊,咱们家中什么都不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你们两个成亲一年有余了还没个孩子...”
阮卿欲哭无泪,和陆浔对视一眼又飞快的移开,他们都未曾圆房,哪来的孩子?
陆浔安抚的拍了拍阮卿的手,赶忙开口转移话题:“娘亲,儿子恐怕无法在家过上元节了,我想早些日子去京城,这样还能与外祖父学习一段时间...”
许韵寒本就不是刻意催生,一听正事就忘了刚才的小插曲,她连连点头:“是这个理...”
阮卿想起心中的打算,鼓起勇气说:“爹爹,娘亲,我想同夫君一起进京...”
许韵寒与陆勉同时露出了错愕的神情,这话显然超出了两人的意料。
陆浔听到后惊喜万分,娘子从未跟他说过这事,他还以为自己要孤单进京了,没想到娘子竟愿意与他同去,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心悦于他了?
虽说进京赶考几乎不会带上家眷,特别是陆家没有其他子女,阮卿作为儿媳妇理应留下来替他尽孝,但是她还有任务在身,不能离陆浔太远。况且,她不想一个人留在没有陆浔的江州...
许韵寒的眼角有些湿润,她将阮卿揽到怀中,“卿儿,若是你愿意和浔儿同去京城,我也能放心几分,只是路途劳顿,恐怕要辛苦你了!”
阮卿本做好要费些口舌的准备,没想到她竟答应的这么快,忍不住回抱住她:“娘亲,谢谢您!”
两人分开后,陆浔悄悄拉住了她的手,趁人不注意飞快的在她脸上轻啄一口,阮卿难为情的掐了下他的腰。
许韵寒用余光看着小两口浓情蜜意的样子,看样子离她做祖母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除夕夜过后,阮卿就开始和许韵寒一起收拾东西了。
在秋闱成绩出来不久后,陆勉就将方便面作坊开了起来,不仅在江州城售卖,还会跟着陆家的商队远销其他州府和临近番邦,不仅赶路之人喜欢买,连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愿意吃。
年底阮卿收到一半的红利时,看的眼睛都直了,成为小富婆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她要认真想想,还有什么是可以在古代赚钱的。
去京城的路途遥远,方便面是少不了的,除此之外,她还带了许多药材,以防不时之需。
阮卿与阮铭算是正式撕破了脸皮,这一年都没有来往,连陆浔中举都没回娘家庆祝。初二那日,她更是以即将去京城赶考为由,派人送了点礼品就算是过去了。
正月初十,是他们出发进京的日子。
陆勉和许韵寒将两人送到码头,此次他们带的随从并不多,除了江离与茯苓外,只有陆家的两个护卫陆一和陆七。
阮卿抱着许韵寒满心不舍,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两年了,许韵寒是为数不多一直予她善意相待的人,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她打心底将她当做了娘亲。
许韵寒同样不舍,阮卿乖巧聪慧,福运绵长,如今娇娇软软的小娘子就要跟着儿子去吃苦了,若是浔儿真的入了仕,他们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面了...
两人就这样在码头哭成了泪人,父子俩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她们不像是婆媳,反而同亲母女一般。
陆浔看着时间不早了,只好上前打断两人:“娘亲,卿儿,莫要哭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一听这话,许韵寒与阮卿同时瞪向他,异口同声的说:“呸呸呸,童言无忌!”
他朝着陆勉耸耸肩,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得!自己是捡来的儿子,和可有可无的夫君吧!?
陆勉看够了儿子吃瘪,终于笑着上前解围,他清了清嗓子说:“夫人,时间不早了,两个孩子该上船了...”
许韵寒听罢,掏出个荷包塞到了她的手上,狠着心转过身去,“你们快些走吧!”
陆浔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是个男人,是阮卿未来的依靠,不能将自己的脆弱表露出来。
他拉起阮卿的手,两人跪到地上,一起对着陆勉和许韵寒磕了三个头:“父亲,母亲,保重!”
陆浔站起身,见阮卿哭的浑身无力,直接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着客船走去。
陆勉将许韵寒揽到怀中轻声安慰:“孩子们长大了,该飞去属于他们的地方了,我们做父母的,就算再不舍也要学会放手...夫人莫要伤心,我会永远陪着你...”
陆浔抱着阮卿上船后,很快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进门后将她放在了床上,坐在床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哭笑不得的说:“瞧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的肿了,乖,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阮卿眼皮都不抬,顺手便锤了他一下,语气哽咽的说:“要你管!”
陆浔轻笑,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眼睛,满脸虔诚的模样好似在对待珍贵的易碎品,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你摸,瞧着你掉眼泪,为夫的心都跟着疼了!”
阮卿看着他的桃花眼轻弯,满脸痞气的样子,忍不住破涕而笑。她娇嗔的啐了他一口,“惯会油嘴滑舌的哄我!”
陆浔见她总算露出了笑脸,心底终于松了口气,他瞧见她手里握着的荷包,下意识的问道:“荷包里面装了什么?”
阮卿擦了擦眼泪,打开一看是几张银票,还有一张许韵寒亲笔写的字条:“卿儿,里面是娘亲给你的私房钱,若是在京城看到喜欢的东西尽管买!”
陆浔一言难尽的看着总价万两的银票,他该不会真的是捡来的吧!
阮卿看过字条后,想起平日许韵寒对她的好,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我想回家,我想娘亲了...”
陆浔一听立马慌了神,他赶紧手忙脚乱的哄着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
这艘客船的终点并不是京城,他们一行人从水路换到陆路,走了将近半个月,终于快到京城了。
阮卿的身体没出过远门,不仅晕船,还受不了马车长时间的颠簸,这些日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陆浔看着她难受的样子,隐隐生出了后悔,要是自己不让她跟着来就好了,她就不会如此辛苦了。
天色渐黑,他们就算到了京城也进不去,只能先在附近的驿站住下。
马车一进驿站的范围,就看到门口有士兵把守,陆浔在心中猜测,许是有什么官员在此下榻。
他让阮卿在车中等着,自己带江离朝着驿站大堂走去。还未走进去,就被侍卫拦住了去路,凶神恶煞的吼道:“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陆浔也不恼,好声好气的向他们作揖:“学生乃是江州人士,如今上京赶考路过这里,不知可否引荐一下你家大人?学生的娘子身体不好,希望大人能通融一二,分间房给我们...”
守卫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你可知我们主子是谁?小小书生还妄想见我们主子!赶快滚开...”
陆浔压抑住心中怒火,不欲与他们起冲突,若只有他自己,怎么可能受这等气?但天寒地冻,不能让阮卿跟着他睡在马车上。
他准备再与他们好生商量一二时,却被阮卿拉住了胳膊。
她不知何时下了马车,单薄的身体挡在他前面,声音虽然软糯,但语气异常坚定:“阁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书生怎么了?你怎知今日的书生,来日不能官拜一品?”
她冷哼一声,转过身扯了扯陆浔的衣袖,撒娇般小声的对他说:“夫君,理这种人作甚?咱们在马车上过一夜就是了...”
陆浔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心中更加坚定自己要出人头地的想法,眼下只能懊恼的拉起她的手:“可是你的身体...”
说话间,从驿站走出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他衣着华贵,背手而立,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嘴角噙着笑容,温润如玉的开口:“几年未见,阿浔倒是懂得了怜香惜玉...”
作者有话说:
陆浔:你们能懂我的感受吗?原以为幸福生活要来了,结果娘子睡着了...(摊手.jpg)
阮卿:我是谁,我在哪?(无辜眨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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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欺少年穷”出自《儒林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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