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三皇子竟趁着夜色发动了宫变。
宫廷内四处充斥着哭喊声,叛军所到之处皆是血流成河,宫女、内侍四处逃窜,不见往日灯火阑珊的繁荣景象。
阮卿在府中不知道宫中情况,只是她刚准备抱着端端睡下时,就见许韵寒匆匆走了进来,“卿儿,快些穿好衣服,跟着娘亲走!三皇子派兵将咱们府上围起来了。”
她怔楞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三皇子怕是狗急跳墙带兵谋反了!
陆浔还在宫中,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
趁着她换衣服之际,许韵寒已经替端端穿戴整齐,端端似乎知道有大事发生,不吵不闹的呆在祖母的怀中。
阮卿跟着她来到花园内,假山下竟有一处密道,里面只有表嫂孟烟芷、木木和小表弟许嘉述三人在,她疑惑的看向许韵寒。
许韵寒似乎明白阮卿心中所想,声音沉着冷静的解释道:“其余人尚在外面,咱们不拖后腿便好。”
他们看到阮卿和许韵寒走进来,立马围了上去,孟烟芷带着哭腔问:“姨母,卿儿,上面情况怎么样?”
许韵寒将端端放到地上,朝着她安抚的笑笑,“无事,只是围起来罢了,他们不敢闯进来的。”
阮卿连忙扶住孟烟芷,说给她听的同时也说给自己听:“表嫂,咱们家一定没事的!你还怀着孕,小心不要动了胎气!”
孟烟芷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孟烟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木木连忙躲在了离他最近的小叔叔许嘉述身后。
阮卿紧紧的抱着端端,他学着陆浔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趴在她的肩膀上小声说道:“娘亲不要怕,端端保护你!”
仅一盏茶的功夫,打斗声便停止了,有人按动了假山上面的机关。
许韵寒立刻冲到最前方,将几个小辈挡在了身后,众人紧张的瞧着上面,见是陆浔和许屹川走了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孟烟芷和木木同时扑过去抱住许屹川,他小声的安慰着母子俩。
阮卿没有动,她看着陆浔朝着她一步步走来,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陆浔将她与端端一起抱在了怀中,仿佛抱住了他的全世界一样。
许韵寒看了看这两对有情人,又看了看没人理会的侄子许嘉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轻咳的两声问:“外面什么情况了?”
阮卿与孟烟芷同时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地,连忙退出了各自夫君的怀抱,许屹川不如陆浔那般厚脸皮,有些害羞的说:“咱们先上去吧!”
陆浔看到阮卿急迫的目光,边走边说:“三皇子趁圣上病危发动宫变,意图谋反,危难之际,兵部尚书夏大人、萧铭睿以及许久未见的薛亮同时带兵或是带人赶到,才没让他得逞,想必这会儿,相关一干人等已经全部被抓起来了。”
阮卿喃喃道:“灵薇的爹爹?”
陆浔伸手接过端端,“对,说起来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当初救了夏大人的幼子,恐怕他也不会冒险率兵救驾,夏家一向不参与党派之争...”
阮卿巧笑嫣然,“我哪里有这么大的作用,不过是七殿下众望所归....”
几人在说话间走出了密道,许韵寒左瞧右看不见陆勉的身影,连忙问道:“你外祖父他们如何?刚才怎么会有打斗声?”
陆浔朝着自家娘亲露出了调侃的神情:“我看娘亲心中想的可不仅仅是外祖父,夏大人一到宫中,我担心府中有事就带了些人赶回来了,正巧碰见三皇子的人和咱们府上的人动手,便命人同他们打了起来。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和舅母都很好,不过伤了好些个府兵和小厮,眼下爹爹正在门口给郎中帮忙。”
阮卿一听有人受伤,急忙说道:“我也去看看!”
陆浔没有阻止,把端端交给许韵寒后,同她一起朝着门口走去。
阮卿看到前院四处都是血迹,不曾受伤的小厮正忙着打扫,许府尚且如此,何况是宫中了。可见陆浔刚刚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究竟有多么危险。
府中受伤的人暂时没有性命之忧,阮卿将受伤的人都包扎好时,天色已经大亮了,虽然一夜未眠,但是她丝毫没有困意。
起身准备伸个懒腰时,看到萧铭睿大步走进府内。
陆浔也瞧见他来了,挑眉问道:“怎么这会儿来了?都忙完了?”
萧铭睿恭敬地对着陆浔与阮卿作揖行礼,“三皇子侧妃在狱中提出要见夫人,殿下便命我来问问夫人的意愿。”
陆浔看向阮卿,见她颔首答应:“走吧,去听听她想说什么。”
她即便不提,阮卿也想见见她的,有些问题的答案,恐怕还需要在她身上找到。
陆浔和萧铭睿陪着阮卿来到监牢,阮铭一看到她,就立即冲到铁栏前,满怀期待的问:“卿儿,你来了,你是来救爹爹出去的吗?你与七殿下说说,我是受了裴承越的威胁啊!”
阮卿停下脚步,看到他养尊处优的脸上满是狼狈,倏然笑了起来,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阮大人,你的女儿早在被你丢在庄子里数年不闻不问的时候,便已经死了!”
旁人听后只当她心怀怨恨,陆浔却隐隐有种感觉,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阮卿与陆浔来到审讯房间,萧铭睿将阮玥带进来后,便自觉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阮玥的手脚同时戴着镣铐,她的长发胡乱披散下来,看着有几分阴森恐怖,她伸手指着陆浔问阮卿说:“你不让他出去吗?”
阮卿摇了摇头,“不必这么麻烦,我没什么可瞒着他的。”
陆浔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随即牵住了阮卿的手。
阮玥瞧着两人的举动,冷笑一声说道:“一年前,我陆续开始做同一个梦,梦里与现实相同却又不同。我梦到你死在了庄子上,而我嫁给了他!”
陆浔心头一颤,目不转睛的盯着阮玥,手上的动作忍不住收紧。
阮玥目光轻蔑,“陆浔一直是个纨绔,京中夺嫡水深火热,惠妃与七皇子接连失了圣心,他终于知道努力了!可是大势已去,三皇子继位,许家和陆家同时被清算,可怜我年纪轻轻,就陪着这个废物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阮卿眉头紧蹙,恐怕阮玥所说,是她没有来到这里会发生的事。她感受到陆浔心中的忐忑,便让自己靠在他的身上,他果然逐渐放松了下来。
阮玥仰起头,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发现梦中的大事全部都会真实发生,既然老天让我得了先机,我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我想方设法结识了三皇子,展露出自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成功让他对我宠爱有加,他还答应,等他做了皇帝便封我为后!可是一切,都被你毁了!”
阮卿与陆浔终于明白,为什么三皇子会知道大皇子与连志河勾结的事,为什么会知道水灾会冲出巨石以及随之的瘟疫。
阮玥望向阮卿的目光好似淬了毒一般:“你不是阮卿,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陆浔拉着阮卿站起身,走到门外对萧铭睿说道:“她已经疯了,先把她毒哑,再等着圣上发落!”
阮玥听到陆浔的话,大声吼道:“大胆!我可是皇后娘娘,你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阮卿转过头,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真的疯了。
陆浔牵着阮卿朝门外走去,路过哭着向她道歉的阮铭时,她注意到佝偻在角落的白姨娘,不禁轻声叹了口气。
这些人穷极一生都在追逐名利,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可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真是可悲至极。
走出监牢,陆浔小心翼翼的将阮卿抱在怀中,似乎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阮卿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感受到我为你而跳动的心脏了吗?”
陆浔呆呆的点了点头,随即用力的将她抱到怀中,阮卿感觉自己的肩膀一片湿润,刚准备开口揶揄两句,就听到他声音闷闷的说:“娘子,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阮卿笑着笑着,眼角竟落下了一滴泪水。
霁文帝昏迷了两日终于清醒,虽然七皇子什么都没说,但他好像对于三皇子的所作所为都一清二楚,当即召集宗亲及心腹大臣,立皇七子裴存衍为皇太子。
就在诏书下达的当晚,礼部还来不及准备册封太子的仪式,霁文帝便驾崩了,他们只好将册封仪式改为了登基大典。因为大皇子和三皇子派陆续倒台,朝中留有许多空缺,刚刚登基的裴存衍,第一道圣旨就是将自己的表哥陆浔,封为内阁首辅大臣兼任户部尚书。
阮卿原本正和端端一起吃早饭,忽然听到了007号的声音:“亲爱的宿主,恭喜您成功做完终极任务,您的养成对象已经顺利成为首辅!”
啊?这么快?还以为他会过几年慢慢升任呢!
007号语气轻快的说:“速度快,说明您的任务完成度高!亲爱的宿主,很高兴与您共同走过这几年的旅程,希望您在未来的生活里,欢喜无忧,万事顺遂!咱们有缘再见!”
这些年习惯了007号的突然出现,听到它说离别还有些不舍,她低声回答:“珍重,再见。”
端端仰起头,拿着勺子不解的看着她:“娘亲在说什么?”
阮卿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着说道:“娘亲在说,端端要乖乖吃饭,才能快点长大!”
端端挖了一口鸡蛋羹送进口中,吞下后献宝似的说:“端端最乖了,要快点长大保护娘亲!”
陆浔穿着一身朝服走进屋内,眸子里满是柔情的看向自己的妻儿:“我回来的巧,还能与你们一起用些早膳,忙了一早上,腹中真有些饥饿。”
阮卿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想要解开他的衣襟,却被他握住了手。
他满脸坏笑的看着她,“娘子,光天化日,还有端端在旁边,你这样做不好吧?”
阮卿娇嗔的推了一下他的胸口,眼波流转间眸光潋滟:“惯会胡说,总不能穿着朝服吃饭吧?”
陆浔松开手,一副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直接将阮卿逗笑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他说道:“夫君,你还记得当年书房里的戒尺吗?其实我...”
陆浔抬手捂住她的嘴,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娘子不必多说。虽然你已不拿戒尺打我了,可是这些年,你仍旧如戒尺一般,时刻督促着我成长。”
端端坐在桌前,不解的看向磨磨蹭蹭的爹娘,大声的喊道:“娘亲,爹爹,你们在干吗?快来!饭要凉了!”
“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随即相视一笑,那好似快溢出来的甜蜜,印证了他们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卿儿和浔哥的故事就暂时告一段落!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第一次写古穿可能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后面我会继续努力的,期待春暖花开时,我们能在下一本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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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我的预收《星河入我怀》,下本开!
肆意纯欲航天女总师VS腹黑衿冷人工智能大佬
#你愿为祖国逐星探月,我愿为你坠落人间做羹汤
#星河入我怀,唯你最璀璨
先婚后爱加一点点追妻火葬场,男女主均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不仅有家还有国,保证甜甜甜!
文案:
初次见傅景辰,是在曼哈顿的知名夜店。
那晚灯光昏昧,他身姿修挺,勾住酒杯的手指冷白骨感,一下下晃进人心尖。
黎星禾第三次朝他投去目光,同行好友忍不住泼冷水:
“Matthew,人工智能行业的顶级大佬,清心寡欲如出尘谪仙,撩不动的!”
黎星禾不信邪,追人的架势轰动整个华人圈,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神入凡尘,哪有那么容易?
最终,她偃旗息鼓,狼狈回国。
为了换取追求梦想的机会,黎星禾向联姻妥协,
故意扮丑企图吓退相亲对象,可偏偏在重逢之际被窥见不堪。
干净明亮的镜子前,她停下卸妆的手,抬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冷眸。
男人抱臂立于她身后,语气淡淡地提醒:“黎小姐,这里是男洗手间。”
她落荒而逃,回到家却收到消息:相亲对象同意结婚。
订婚当天,黎星禾因工作失约,得知对方也未出现时彻底松了口气,
想来,在这场各取所需的表面婚姻里,只有利益坚若磐石。
她出差归来,瞧见一双男士皮鞋,才想起未婚夫已经搬来与她同住,
紧接着,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当初竟认错了相亲对象。
原来,Matthew的中文名是傅景辰。
小剧场一:
大雪封路,黎星禾与同事被困荒野,
闲来无事,她发了个朋友圈:好想在雪天吃块蛋糕。
几个小时后,敲门声突然响起,开门后她怔在原地。
傅景辰徒步走了十几公里,肩头落满了雪,手里提着京市那家她最喜欢的蛋糕,
幽暗深邃的眸子难得带着一抹笑意:“不是说想吃么?”
小剧场二:
辰星科技新品发布会上,AI机器人系统音乐成为网友讨论焦点,
据传,这是公司创始人傅景辰用来自宇宙深处的脉冲信号,亲手谱成的曲子。
记者大胆提问:“是否意味辰星科技将与国内航天部门达成深度合作?”
傅景辰颔首赞同,素来淡漠的脸上难掩缱绻深情,
“不仅如此,还希望我太太在星辰大海的征途上,一切顺利。”
现场哗然,将贵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的女人,竟是国内最年轻的航天女总师——
黎星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