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医术比试即将开始,众人陆续散去。
玄机门一行人簇拥着叶听澜,朝比试的擂台走去。
临上场前,朝闻道看出三徒弟神色间带着忧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担心你小师妹,专心应对。”
黎婴也脆生生地开口:“三师兄,你放心吧,我已经有办法啦!你专心比试,别忘了来之前你对我说过的话?”
叶听澜点头,他脸颊微红,飞快瞥了云栽月一眼,转身踏上擂台。
云栽月却并未察觉那道目光,她还在回想小师妹刚才的话——
出发前三师弟特意去找小师妹说过话?从前他有什么事总是第一个跟我说的……
惊觉自己心头竟泛起一丝酸意,云栽月不由得一愣,有些无措。
……
医术比试过程漫长,玄机门弟子渐渐分心,重新议论起赌局。
朝闻道其实也放心不下,他从未听说小徒弟会画符。
“小梨子,你真有把握?”
想到参与赌局的人数,要是输了,这段时间辛苦赚的灵石怕都得赔进去。
想到这里,朝闻道不由懊恼——早知道来的路上就不该乘坐飞舟那么奢侈。
江野‘哎呀’一声:“师父,您不信我还不信小师妹吗?之前在青云山她可是……”
黎婴也拍着胸脯打包票:“安啦师父,我自有妙计!”
比试只要求绘制基础符箓,谁画得又快又多、品质又好,谁就获胜。
这些听起来简单,不过黎婴知道,画符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支撑,每一笔都必须全神贯注,稍有失误,整张符便毁了。
——这一点黎婴完全不担心,她的神识经过之前的多次锤炼,远非常人可比。
其次,是天赋。
即便最简单的符,笔画结构也极为繁复,常人难以参透。
不过黎婴也不担心。前世她从小学习绘画,许多大师作品看一眼就能临摹,更何况是符箓。
最后,是灵气。
画符需要持续注入灵气,否则符成也不过是废纸一张。而且,注入的灵气越充沛,符箓品阶越高,威力也越大。
这一点,大多数人都难以做到,毕竟灵气有限,无法源源不断供给。
但对黎婴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她修炼不靠灵气,而是依赖念力。
画符也一样,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念力支撑,她想画多少就画多少,想画什么品阶,就画什么品阶!
成功的条件她全具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要想赢,还得有持续不断的念力来源……
她悄悄找个角落,掏出讯玉飞快操作起来。
那边,朝闻道刚听江野讲完青云山的事,心里更没底了——
按老六说法,小梨子画的符品质时好时坏,实在难以保证稳赢。
就在这时,江野忽然‘咦’了一声,捧着讯玉瞪大眼睛。
紧接着,四周也响起阵阵压抑的低呼。
“快看灵网!《魔族明月》更新番外了!”
“我的天!是少主和月隐的婚后日常!”
《魔族明月》因其精彩的剧情和养眼的角色,当初一推出就在天启大陆掀起热潮,无数人为其中爱情故事沉醉,也有不少人抱怨亲密戏份太少,看得不过瘾。
此番外一出,正好弥补了这个遗憾,众人兴奋不已,纷纷点开观看。
有人提出质疑:“现在正是比试期间,怎么偏偏选在这时候更新?还让不让人专心看比试了!”
一个魔族观众嗤笑道:“这肯定是玄机门的计谋!想让我们分心!”
旁边有人接话:“我看未必……说不定和那个赌局有关。黎婴那样子哪像会画符的?
她中了云袖的激将法,现在肯定得想办法赚灵石,否则到时候赔不起,岂不是更丢人?”
周围人一听,顿时觉得这话说中了要害。
难怪这一次的番外比平时还要贵上一块灵石!
不过在场大多数人都在那场赌局中下了注,想到花出去的灵石很快就能以十倍之数回到自己口袋,这点花费也就不那么心疼了。
反正比试过程实在枯燥,不如看看番外甜一下。
抱着这个念头,众人纷纷付费点开番外,紧接着,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心照不宣的“姨母笑”。
“啊啊啊他们一起去人间游玩了!好甜啊!”
“月隐给少主绣的那个香囊,丑萌丑萌的,少主居然天天戴着!我磕到了!”
“你怎么不说少主还学着给月隐做饭呢!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又不是凡人,还用得着吃饭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情、趣~~”
玄机门众人也纷纷点开讯玉。看着画面中二人亲昵互动,再抬眼瞧瞧一旁的风陵鹤与怀玉,眼神里都带上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两位当事人却是又羞又惑——他们明明记得自己没有拍过这些内容啊!
不用多想,这定然是小师妹搞的鬼!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黎婴,后者脸不红心不跳地讪讪一笑:“没错,都是我刚刚用幻术现做的!”
面对同门投来的疑惑目光,她压低声音,把自己需要借助念力才能画符的事解释了一遍。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玄机门弟子与外人不同,他们可是亲眼见过大师兄因小师妹的短剧接连突破,就连掌门也曾因此顿悟,连晋两级。因此,他们对黎婴的说法毫不怀疑。
江野还兴奋地凑过来问:“小师妹,这番外效果怎么样?”
“那还用说?我一出手,效果能差吗?”
黎婴可没说大话。前世她阅片无数,早就被各式“工业糖精”浸染多年,随便拎出一点桥段,都够这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修士嗑上好一阵。
比如此时此刻,她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庞大而精纯的念力正隔着虚空,源源不绝地向她涌来。
黎婴感受着体内逐渐充盈、甚至隐隐澎湃的念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收起讯玉,拍了拍手,望向不远处正等着看她笑话的云袖,心中轻哼:
传统修仙,姐或许不太精通,但论起“邪修”,没人比我更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