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老符师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
“不就是几张废纸,需要看这么久吗?”
老符师并未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他拿起黎婴的符纸,一丝灵力自他指尖探出,瞬间没入符纸之中。
然后他紧蹙的眉头一扬,这反应,与方才检查危炎铭符箓时的赞许点头截然不同,那是纯粹的、无法掩饰的震惊!
台下众人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瞬间骚动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长老的表情不太对啊?”
“难道黎婴的鬼画符……还真有点东西?”
危炎铭离得最近,将老符师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他强自按捺住那股莫名的不安,暗道:定是黎婴画的东西太过拙劣,连长老都看不下去了,这才如此失态。
没错,一定是这样!
云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上,心中不停的念叨:不可能,黎婴刚才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她能画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老符师已完全沉浸在手符箓里。他放下第一张,飞快拈起第二张、第三张……动作越来越快,脸上惊容越发明显,到最后浮现出一抹狂热!
他猛地抬头,目光射向黎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这些符……都是你方才所画?”
黎婴心里暗暗吐槽,你刚才不都看见了吗?
面上却乖巧点头:“回长老,正是。”
老符师也觉得自己废话了,他方才亲眼所见!
他深吸一口气,对于今日比试结果已有定夺。
不过这个结果太过震撼,若不让大家亲眼所见,恐会引起质疑……他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最直观的展示方式。
指尖轻轻一弹,一丝微光没入手中的符箓。
淡黄色的符纸之上,朱砂绘就的符文骤然亮起,一抹赤红色的光晕缓缓流转。
更奇异的是,符纸周围尺许的空间,隐隐有细不可察的灵气被牵引着,自发地向符箓汇聚!
“这、这是……极品符箓?!”
“什么?极品?!”
“开什么玩笑!”
台下炸开了锅。危炎铭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他瞪着那张符纸,脸色比见鬼还难看!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老符师将黎婴所画之符通通输入灵力,无一例外,每一张被激发时都呈现独有的异象。
“一张、两张……”
众人不知何时开始自发数了起来,声音发颤:“……三张全是极品?!”
“她刚才画了整整一叠,这三张是极品,那剩下的呢?”
老符师停下动作,无需一一展示了。
他手里拿着那叠符箓,高声宣布:
“经本长老鉴定,黎婴在此次比试中,共计成符二十九张。其中——”
“极品符箓,三张。”
“上品符箓,九张。”
“中品符箓,十七张。”
“无一废符,无一下品。”
众人一静,而后彻底沸腾!!
“二十九张?!”
“三张极品、九张上品!就那么唰唰唰就画出来了?!”
在同阶段的修士都以能一口气画出两张上品符为傲的时候,她一口气画出了九张,外加三张极品!
大家神色复杂:“刚才还以为她是小丑,没想到我们才是小丑。”
而玄机门这边,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哈哈哈哈!三张极品符!九张上品符!我看谁还敢说我们小师妹不会画符!”
“发了!这次真发了!”江野激动得一蹦三尺高,脸上笑开了花,冲着那些之前下注押黎婴输的人拱手:
“多谢各位道友慷慨解囊啊!哈哈!”
霍霆、贺思年、叶灵川等人也是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撼。
各宗掌门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他们也被黎婴狠狠震惊了一把!有此女在……玄机门何愁不兴旺?
众掌门想到这,纷纷围在朝闻道身边,向他高声道着恭喜。
“朝掌门教了个好徒弟啊!”
朝闻道抚着胡须的手都在抖,然而当着众人的面,他强自镇定:“跟我没什么关系,都是我这徒儿自己努力啊!”
吴清风在一旁脸都绿了,心里又恼又酸——黎婴这次不仅赢了,还是以碾压之势赢的!
这一战赢得如此震撼,足以载入各派符道史册,连玄机门也跟着脸上有光。
可一想到黎婴原本出自灵剑宗,在门下时默默无闻,一去玄机门竟名扬天下……相比之下,他这个灵剑宗掌门‘有眼无珠’的名头怕也要流传下去了。
掌门低气压,底下弟子也没好多少。连带着参与赌局的修士们垂头丧气。
本以为稳赢,谁知……都怪灵剑宗的人!太没用了!
众人想到这里,纷纷将怒火发泄在危炎铭跟云袖身上。
危炎铭摇摇欲坠,云袖更是眼前发黑。
他们两人都输的彻底!
尤其云袖,当时开赌局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稳赢,所以把身上的灵石都押了进去。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想到要当众承认自己不如黎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作弊了!她肯定提前准备了符箓!”
云袖猛地尖叫起来:“长老!她作弊!请您明察!”
这一声喊,让不少输红了眼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她肯定作弊!”
“请长老严查!”
老符师眉头一皱,不悦地看向云袖,声音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老夫眼拙,连符箓是否是现场绘制、是否残留他人灵气都分辨不出?”
云袖一僵。
老符师冷哼一声,又看向那些叫嚣的人:
“天外有天,世上多的是你们做不到、但别人能做到的事情,否则又何来‘天才’二字?”
言下之意,你们这些蠢材,居然还敢质疑起天才来了?真是笑掉大牙!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那些反驳之人脸色通红,讪讪的住了嘴,再无人敢开腔。
黎婴差点儿笑出了声,这位长老……也是个妙人。
输赢已定,她嘲弄的看着云袖,不紧不慢地开口:
“云袖师妹,之前可是你逼着我同你赌的,如今裁判长老已有公断,那么,我们之前的赌约……”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是不是该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