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才,黎婴正说着话,突然听到窗外响起一阵风声。
像是有人掠过的声音。
祸斗率先冲了出去,风陵鹤丢下一句:“你们保护小师妹,我过去看看。”便冲了出去。
江野与林清以保护的姿态,站到了黎婴身边。
没过多久,风陵鹤跟祸斗一起回来了。
“大师兄,怎么样?”
风陵鹤摇摇头:“没什么发现。”
“是个人。”祸斗说道。
黎婴闻言忙道:“你看见了?”
祸斗摇摇头,说:“那人身法很快,我什么都没看到,不过,我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气味,是妖修的气味。”
江野闻言,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祸斗的大脑袋,调侃道:“还说你不是狗,狗的本事你都有。”
祸斗:“嗷呜!!!”
江野见它龇牙咧嘴、好像要把他的手咬下来的样子,忙不迭将手缩回去。
他讪讪道:“你瞧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小师妹,你管管它啊!”
黎婴懒得搭理这个活宝。她看向风陵鹤:“大师兄……”
她虽未明说,但风陵鹤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点头道:“很不对劲。”
祸斗作为凶兽,虽然因伤实力退步了许多,却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他们相信它的鼻子。
方才掠过去的是个妖修,尽管有竞争关系在,可也不至于像老鼠见了猫这样跑啊?
江野道:“多半是妖族中小门派的,生怕咱们抢他们的信物——别忘了,秘境中可不禁争夺信物。”
妖族与魔族也是分宗别派的。
林清认同的点头,显然也跟江野一个想法。
黎婴却道:“那六师兄,你有没有想过,那人的身法快的大师兄都没追上,如此厉害的人物,何必这样惧怕被咱们看见?”
“这……”江野被问住了。
四人想了半晌,仍旧毫无头绪,只好暂且放下。好在,后半夜倒是安安稳稳的,没什么事发生。
翌日,天一亮,赵锐和林旖旎便结束了打坐,一行人打算继续开始寻找信物。
因为有昨晚的事情在,风陵鹤特别交代别走得太远,否则有什么事情,来不及救援。
众人应下,便在四周散开寻找。谁知没过多久,林旖旎那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呼。
其余人闻声立刻赶去。黎婴离得最近,赶到时见林旖旎好端端站着,先松了口气。
林旖旎见她来了,连忙指向地面:“黎婴师妹,你看!”
那是块青铜令牌,本身并不出奇,可林旖旎既如此反应,必有蹊跷。黎婴上前细看,一眼便见令牌上沾着血迹,心头蓦地一紧。
众人陆续围拢过来,林旖旎急急说道:“我刚走到这儿,就看见这信物掉在地上,上头还带着血。”
血迹已凝,却仍能看出是新的——分明是不久前才沾上的。
也就是说,早已有人来过此处,有人受伤,血才溅到这令牌上。
奇怪的是,众人入秘境本就是为了寻这类信物,这令牌却被随手丢在此地……
那人是怎么受的伤?若是因为争夺信物,那怎么又将信物丢在此处?
难道……他们要的根本不是令牌?
这个结论一出,连江野都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
他想到了刚进秘境的时候发现的、那三个死去的青霞门弟子。
之前他还认为,那三人或许是被这秘境中某种未知的怪物害死的,可现在看来,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昨晚那个妖族干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江野问道。
“妖族是三族中实力最弱的,他们不敢擅自搞事……而且你们别忘了,此次比试规则,可是妖族与魔族一起推动的。”
此言一出,众人变色!
虽已过去万年,但万年前的浩劫,众人并没有忘却。
这两族提出更改比试规则……难道从那时起,他们便已经打定主意,要联合起来,在里头搞事?
“若真是这样,那就糟了!”林清脸色紧绷:
“此次进来的一百修士中,我人族修士占五成,另外两族加起来,占另外的五成。
虽然数量看似一般多,可他们若提前商量好,一进秘境就去找对方会和,那这二族合起来,足有五十数之多。
而我们人族修士被蒙在鼓里,四处分散,人数远不及他们。这……”
“这也就是说,若人族修士与他们遇上,几乎没有逃的可能。”黎婴接道。
此言一出,空气有一瞬的凝滞,这个猜测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心头,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这个秘境中,聚集了人族年轻一辈、大部分的天骄,若是皆折戟于此,对于人族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林旖旎愤愤道:“他们这么做,就不怕出去之后,咱们人族的宗门跟他们算账吗!”
风陵鹤:“既然他们敢做,定然是提前找好了脱身的办法。不过,这一切现在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咱们得想个办法查清此事。”
“怎么查?”江野有些心烦意乱:“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咱们手里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黎婴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眼睛一亮:“谁说我们没有?”
她将祸斗从空间戒指中放出来,而后拿起那块令牌,放到祸斗鼻子底下:“剑来乖,好好闻闻~~~”
祸斗:“……”还真把老子当狗用了啊?
不过,他们方才说的话,它在戒指中都听到了,知道眼下是危机关头,因此也没多说废话。
它鼻子微动,猛嗅一阵:“有三个气息,一个跟昨夜在窗外停留的妖修一样,另外两个则是个人族,不过这上头的血,只是其中一个人族的。”
他说着,又探头在四周仔细一闻,而后丢下一句:“跟我来。”便转头往外窜去。
六人连忙跟上。
祸斗带着他们往城外跑去,一边走,鼻子还不停地嗅着。黎婴等人紧紧的跟在它身后。
一口气跑出约一百里地,几人钻进一片大山,祸斗终于在一个山坳前停下。
它在里头转了转,爪子一跺,指着下头:“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