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叶听澜终于‘醒’来了。
而云栽月经过了一晚上的消化,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小师妹说的对,只要记住幻境给自己的启发,其他的事情何必过多纠结?
但她还是有一事不明。
“小师妹,为何你要给幻境里的人起名叫‘达纱彼’呢?”
在幻境里的时候不觉得,可是回想起来,云栽月觉得这个名字真是怎么听,怎么奇怪。
黎婴眨眨眼,笑的一脸天真:“没什么,我只是想用这个名字,表达一下我对这个角色浓烈的情感。”
云栽月:“?”她还是没明白,对那么个人渣角色,有什么情感?
不过看小师妹不想过多解释的样子,她也就不追问了。
反正小师妹说有,就有吧。
另外,她觉得三师弟也有点儿怪怪的,从早上他醒来开始,好像就一直在关注她。
主要体现在,她伸了一个懒腰,手伸出去却感觉碰到了身后某个人,一转头却是三师弟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杵着。
问他为什么,他说怕她动作太大,伤着自己。
云栽月:“……你是说,我会因为伸个懒腰然后重伤吗?”
叶听澜缓缓的点了点头。
打坐一夜,她想溜达溜达,看到前头有一块石头,玩心大起正准备踢一脚,脚才刚伸出去,面前的石头就被人先一步一脚踢走!
‘捣乱’的叶听澜理直气壮:“踢石头太危险了,我担心你。”
云栽月:“?你是说,那块没有拳头大的石头,会突然暴起攻击我吗?”
叶听澜:“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云栽月:“……”
她有一种十分荒诞的感觉,感觉叶听澜好似总是以为她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死掉,所以行动间才透着这种过头的小心。
可能是之前遭遇了妖兽,给三师弟留下了心理阴影,过了这段时间也许就好了。
云栽月在心里安慰自己,先忍几天。
黎婴看在眼里,心里好笑,二师姐先一步进入幻境,自然不知道三师兄原来也体验过了。
她不打算解释,只管等着以后看好戏。
修仙之人到底身体强健,休息了一晚,叶听澜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云栽月心系丹方,决定当即前往引梦城,其他人自然是没有意见。
可谁知才走出两步,天上突然掉下了一个受伤的男人!
黎婴看见那标志性的玄衣银发时,面上镇定无比,心里却发出了尖锐爆鸣。
来了来了,‘达纱彼’来了!
黎婴第一时间抬头看了看天上。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可是小说里男主第一次出场的时候,分明是在黑暗的雨夜里……
从云栽月等人闯进关着妖兽的结界,到现在不按套路出现的男主,虽然事情看似仍在按着小说的剧情发展,但是许多细节已经开始脱离了轨道。
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呢?
除了黎婴,云栽月跟叶听澜看着眼前突然掉下来的男人,也陷入了沉默。
云栽月看见那熟悉的玄衣银发,一瞬间幻境与现实叠合,她心头一颤,下意识的捂住小腹。
而叶听澜则是面色一沉,瞪着那个身影,眼里满是恨意。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男人的脸,待看见他的脸虽然也英俊,但却与幻境里的毫无相似之处后,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叶听澜的脸色依旧紧绷。
只有江野一无所知,他并不知道师兄师姐在幻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因而看到这从天而降的男人,第一反应是惊讶,而后便是想上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才上前一步,便被黎婴喝住了。
“六师兄,你干嘛!”
“我、我看看他还活着吗?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江野被她吓了一跳,神色有些诧异,不明白小师妹反应怎么这么大。
“糊涂啊!这么高的天上掉下来一个人,那还能活着吗?根本没有检查的必要。”
话音刚落,地上躺着的男人呻吟了一声,好似在回应黎婴的话。
江野露出一个‘你看吧’的表情。
黎婴神色不变,开始胡诌:“我从前在灵剑宗的时候就听说过,有些坏家伙专门躺在地上,若是有好心人搭救,就反咬一口,说是对方弄伤的,借此讹钱,俗称‘碰瓷’。
我看这人出现的十分蹊跷,说不定就是来碰瓷的,等咱们救了他,还要反咬咱们一口让赔钱。”
“还有这事儿?”江野面带惊恐,瞬间收回脚。
他们玄机门才刚脱贫,还未致富呢,可别因为他一时的烂好心,又给家里赔个倾家荡产!
地上装死的百里承桑:“……”简直咬牙切齿了。
昨日他得知云栽月不慎闯入结界时,心中欢喜不已,立刻便赶了过去躲在角落中,就等着在这女修生死关头再出现,将人救下。
如此一来,自己于她就是恩人。
至于她的师弟……死了最好,他更能趁机安慰,接近她。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要紧的关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两个人,将他精心布置的一切全都给打乱了,他只好出此下策。
结果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死丫头,居然又想坏他好事?
要不是为了……百里承桑真想杀了她!
但是想到自己还需要云栽月,他只得暂时忍下这口气。
可是要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自己呢?
百里承桑灵机一动,装作幽幽醒转的模样,冲几人求救:“我、我是灵剑宗的弟子,请几位道友救救我,来日等我回了师门,必报此恩……”
说罢,他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他都自报家门了,这几个人不能不救吧?
若是不救,将来传扬出去,也能引起灵剑宗与玄机门的嫌隙。
不论如何,他都占便宜!
他心中得意,想看这几人怎么选,却听见方才说话的那个丫头又嚷开了。
“我就说此事蹊跷,果然如此!他压根儿就不是灵剑宗的弟子!”
此话一出,百里承桑心里的得意戛然而止,同时心头一紧,不明白黎婴是怎么识破的。
她连检查都没有检查,怎么就知道他是冒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