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een Daily》的记者举起了话筒:“导演你好, 这部电影里时间吞噬记忆的设定很特别,您为什么选择让少年安荣记住未来,而不是让老年安荣回忆过去?”
安导指尖紧握麦克风, 目光坚定:“我们总说忘了过去就等于背叛自己, 但其实我们忽略了忘了未来更让人恐慌。
少年时我们都有过要成为谁的念头,可走着走着就丢了, 像被河水冲走的石子。
少年安荣能记住未来, 不是超能力, 是我想给所有丢了初心的人一个机会。如果能看见未来的自己, 你会怎么选?”
她转头看向陆星移, 笑着补充:“星移第一次试戏时,就说少年安荣的愤怒,是怕自己以后也会妥协, 这句话让我确定, 她懂这个角色。”
话筒传到《Cahiers du Cinéma》记者手中, 她的问题指向陆星移:“作为年轻演员,你如何理解少年安荣的倔强?她对中年安荣的质问,会不会太尖锐了?”
陆星移说:“我不觉得尖锐, 那是还没被生活磨平的真心。拍那场质问戏前, 我给我妈妈打了电话, 她年轻时想当老师,却不被重视人生, 早早招了赘婿。她说我现在挺好的,但语气里的遗憾骗不了人。”
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台下的国际记者:“少年安荣的锐,其实是替所有没敢说遗憾的人喊出来。不是要指责中年安荣,是想问问她。你还记得当初那个自己吗?”
这时, 一位K国记者举手,问题落在文化差异上:“电影里那种微妙的重男轻女等情节很有C国特色,会担心国际观众会难以理解吗?”
安导语气温和却坚定:“性别问题不是一个国家的议题,这种个人愿望与家庭压力的对抗,是所有国家女性都可能遇到的。
我在片场跟心曼说,中年安荣的妥协不是懦弱,是她给自己找的生存方式。就像很多Germany妈妈会为了孩子放弃工作,很多USA女性会为了家庭妥协职业。形式不同,但那份不得已是一样的。”
陆星移做出总结:“好的故事能跨过语言,因为怕丢了自己,是所有人的心事。”
《Hollywood Reporter》的记者将话题拉回时间与记忆的核心:“导演,电影结尾没有说少年安荣未来会不会变,为什么选择开放式结局?”
安导拿起桌上的节目单,指着封面的河滩图:“河水一直在流,记忆也一直在变。我不想给安荣会不会变一个答案,因为每个观众心里都有自己的安荣。可能有人会像少年安荣一样坚持,有人会像中年安荣一样妥协,有人会像老年安荣一样释然,但重要的是你要记得自己曾经想过什么。”
对谈接近尾声时,一个C国记者举了手,用中文说:“我印象最深的一个镜头是少年安荣在河滩上走的时候,也摔过很多次,但她从来没回头。请问这个镜头寓意着什么?”
C国记者话音刚落,安导看向陆星移,她想让陆星移回答这个问题。
陆星移直抒胸臆:“这个镜头的寓意很简单。不回头不是倔强,是不想对放弃初心妥协。安荣摔了还往前走,是因为她怕一回头,就会承认当初的梦想做不到,这是所有还没向生活认输的人,心里最真实的那股劲。”
最后安导给自己耗时五年的心血之作做出总结:“河声会流遍世界,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条逆流的河。时间会带走很多,但只要记得当初的河声,就永远不会丢了自己。”
走出对谈厅时,柏林的雪还在下,却比来时暖了些。
采访视频传回国内,第一个热点话题不是电影首映场刊创C国电影新高,也不是采访内容透露深邃内涵,只是陆星移接受采访的风姿。
采访之后,柏林电影节的蓝色英文背景墙下的陆星移在y站视频播放量破千万。
陆星移坐在采访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却不紧绷,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没刻意摆弄话筒,只让目光稳稳落在提问的记者身上。
那双干净的眼睛认真思考时像含着一汪静水深流,瞳仁里映着灯光,却没有半点浮躁的亮,反倒衬得没施浓妆的脸庞愈发清丽。
整个画面里,蓝色背景墙的冷调、采访桌的硬边,都成了她的衬景,只衬得她像一幅没被惊扰的工笔画,连光影落在她眉骨上的弧度,都慢了半拍。
绿艺论坛,电影小组。
[电影圈新一代小花出炉,陆星移资质和人气都很不错]
楼主:“这几天刷红书被陆星移的采访视频刷屏了,她的脸真的很吸引人,听了采访后发现言之有物,看好这个妹妹。”
[11L]:已买股,她已经拍了两部二番以内的文艺片了,都是好班底。
[12L]:陆星移才16岁,现在买股太早了吧?
[21L]:妹妹年龄太小了,现在根本没什么以这个年龄的女孩为主角的剧本。
[22L]:我也看好她,但是要看电影圈会不会捧她,资质真好啊,一张大屏幕脸,她接受采访时就像拍文艺片似的。
[30L]:只有我不看好她吗?最近流量来电影圈有戏拍,但是陆星移吃亏在她是女孩,电影圈历来就没多少女孩当主角的戏,即使有,人设都会很平面化。
[40L]:别说我们国家了,全世界都没有多少给未成年少女当主角的好电影,J国倒是多一点少女为主的青春电影。
[50L]:不至于这么唱衰吧?她两部电影都是名导演,在我看来她至少进入文艺片的核心圈了。
[60L]:我其实挺期待星移妹妹拍商业片主角的,想检验一下她的票房号召力,毕竟人气和国民度这么高的女电影演员几乎没有。
—别捧杀了,她的人气和国民度都是当爱豆涨的,能免费看MV和舞台,谁会花钱看电影啊!
[70L]:她未来如何还需要论坛评价吗?人都已经在柏林电影节了。
……
电影首映7天后,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颁奖典礼在柏林电影宫拉开帷幕。
当《顺流而下》主创团队出现时,现场的快门声瞬间密集起来。
安导身着黑色西装,程心曼穿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孙林穿了一条黑色旗袍,陆星移这次没有选择高定,而且穿了一件宋制改良长裙。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水波纹刺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宛如流动的河滩。
陆星移心底有个妄想,她希望看完《顺流而下》的那些人,看到身穿这身衣裙的她记住河边的少年安荣,也记住她——来自C国的陆星移!
“星移,看这里!”人群中传来C国记者的呼喊。
陆星移循声望去,看见了那个跟了她们一整个电影节、还给她们做了深度采访的记者。
陆星移笑着朝老熟人记者挥手,忽然想起做采访时导演对自己的夸奖,“星移的少年气,就是安荣的灵魂。”
想到这里,她更加自信地往前走。
自从看过《顺流而下》的电影成品,她被自己扮演的少年安荣给打动了,曾经只把拍电影当作偶像工作之一的她,真正喜欢上了拍电影的自己。
红毯尽头,电影节主席迎面走来,与电影主创们亲切拥抱。
轮到陆星移时,这个白胡子老人礼节性拥抱后笑道:“你好女士,你的裙子漂亮又特别,有什么含义吗?”
陆星移在漫天闪光灯中轻轻地笑了:“你好男士,这是中国传统服饰,上面的水波纹,代表电影里的河滩。”
电影节负责人们和主创拍照留影后,并肩走进电影宫,身后的快门声仍在继续,见证着这场属于C国电影的高光时刻。
颁奖典礼开始。
大屏幕上播放着主竞赛单元提名影片的混剪片段。
当少年安荣赤着脚在河滩上奔跑的镜头出现时,陆星移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心底已经不满足电影获奖了,她希望电影成为经典,少年安荣可以影史留名。
影史留名,多么动听的一个词。
奖项一个个颁布,从最佳编剧到最佳导演,每次念出提名名单时,现场都格外安静。
终于,到了最受瞩目的“最佳影片金熊奖”环节。
颁奖嘉宾是前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得主,他手持信封走上舞台,陆星移盯着那封信,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台下,说道:“获得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最佳影片金熊奖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各个剧组,最终停在一个方向,陆星移心跳加速,她疑心梦想即将成真。
“《顺流而下》!”
瞬间,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尘埃落地了!陆星移不顾镜头与印象地开怀大笑,与大家紧紧抱在一起。
陆星移、孙林跟在安导、程心曼之后上台领奖。
安导拿着金熊奖奖杯,说出了自己的电影故事:“谢谢柏林,谢谢每个在安荣身上看见自己的人。这部电影的起点是个梦。银色河边,少女走着成了中年,又成老年,忽然停步,三个身影,像三个丢了彼此的人。我想追问为什么丢了,便有了记着未来的少年安荣。愿我们都能在时光里,别丢了最初的自己。”
颁奖典礼结束后,主创团队回到后台,刚推开门,就被工作人员围了起来。
制片人大喊着“我们拿奖了!”,将香槟喷向空中,陆星移被工作人员抱住,耳边全是欢呼声。
她拿出手机,发现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
妈妈第一次因为她参演的作品得奖哭了“妈妈为你骄傲”。
经纪人发来的截图里,国内微博热搜已经爆了,#顺流而下获柏林金熊奖# #陆星移少年安荣# #陆星移宋制礼服#等话题占据了热搜榜前列。
陆星移走出后台时,发现电影宫前的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她抬头看向亮堂堂的夜空,忽然觉得,少年安荣眼里的光,此刻正照在自己身上。
《顺流而下》获金熊奖的消息,迅速在国内外掀起热潮,成为跨文化的话题焦点。
在国内,《顺流而下》被视为C国文艺片和女性电影的当代经典之作。
国内媒体第一时间报道了这一喜讯。
《中华社》发文称:“《顺流而下》斩获金熊奖,不仅是中国文艺片的重大突破,更让世界看见中国故事的普世力量。少年安荣的初心,成为跨越语言与文化的共同记忆。”
《民日报》评论:“这部电影没有刻意渲染C国特色,而是聚焦于人的情感。对梦想的坚持,对平庸的不甘,对自我的寻找,这些都是人类共通的主题。金熊奖的认可,证明了好故事永远有力量。”
影视圈人士纷纷在公共平台上发声,“恭喜C国电影!”
国际媒体对《顺流而下》给予的高度评价也迅速被陆星移的粉丝翻译并带热搜词条发布。
陆星移海外咨询站@星海外滩:
“#陆星移参演电影获金熊奖#以下是一些与陆星移饰演的少年安荣相关的海外权威媒体发文。
【《顺流而下》用细腻的镜头,讲述了一个关于记忆与初心的故事。少年安荣的逆流而行,是所有人的人生隐喻。我们都在时间的河里,寻找丢失的自己。(来自《Variety》)】
【《顺流而下》是一部安静却有力量的电影。它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激烈的冲突,以女性细腻的触角,用河滩上的脚印、厨房里的眼泪、对话中的遗憾,构建了一个关于自我的宇宙。
星饰演的少年安荣,是这部电影的灵魂。她的眼神里,有不被生活磨平的天真,也有不向平庸低头的勇气,这种少年气,打动了所有人。(来自《Cahiers du Cinéma》)】
【《顺流而下》导演的高明之处在于,她没有将任何角色标签化。中年的妥协不是懦弱,少年的尖锐不是鲁莽,老年的释怀不是无力,这种灰度处理让每个文化背景的观众都能找到共鸣。
中年的内敛、老年的厚重与少年的锐度形成三角支撑。其中少年安荣的表现尤为亮眼。她的表演没有技巧的痕迹,就像真的从未来穿越而来,那种对平庸未来的抗拒,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生猛与脆弱。(来自《世界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