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被强行回避,只能在余光中看到两个人贴得很近,具体近到什么程度她看不出来。
她挣扎着抓住钱途的手腕试图将他的手拿开,可是她怎么可能撼动得了长年累月举着五公斤的□□可以做到纹丝不动的运动员的手呢。
“途途,你放开我。”
刚说完掌控着她脑袋的力量消失,钱途收回手的同时也站直了身子。
“你们两个!”她叉腰眼中带着小火苗,控诉这两个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的家伙。
一个是她的双胞胎哥哥,一个是她形影不离的好闺蜜,可恶!
胡梦圆不敢看好姐妹控诉的眼神,她捧着滚烫的脸颊避开了视线。
真是的,她只是说想要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他也主动一次,谁让他在大庭广众下了。
钱途显然坦荡得多,他淡淡地开口:“上车。”
他是出了名的大心脏,小小年纪在国际比赛赛场上稳得惊人,团体比赛的时候队友失误他也能保持水平稳定发挥,给后面往回追留有余地。
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接吻,他想了就这么做了。
只是多了妹妹这个小电灯泡而已。
钱多多拎着袋子自觉坐进车子后排,见胡梦圆也要跟着自己进来她眼疾手快一把将车门带上。
就这么一个下午,单独相处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抽出来,跟她坐什么后排。
不给胡梦圆纠结的时间,钱途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途途,你的校服和衣服我都给你带了,还有发胶。”
他的头发就是这个年纪的男生最流行的微分碎盖,稀碎的发丝搭在额前,不用怎么打理洗完头吹一下就行。
“好。”
钱途启动车子,他还没成年就提前去学了车,年初刚成年就拿了驾照。
一路上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待会儿自由拍照的时候要怎么站位,用什么姿势。
等红灯的时候,胡梦圆突然就感觉到自己手背一热,随即整个手掌都被包裹住,是钱途握住了她的手,她咬着唇手心都捂出了汗。
钱多多看到个有意思的趴到前排想和胡梦圆分享:“我现在点个奶茶送到、”
她这一凑过来就看到两人紧握着的双手。
“……”
胡梦圆被抓个正着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就想抽出手,奈何男生力气太大,她怎么也抽不出来。
“谁准你们牵手的!”钱多多探过身子直接扯开两人的手放回各自腿上。
“都老实点儿。”
学校离得近,过来几个红绿灯就到了,他们把车子停在校园门口往操场走,这个点正是上课时间,一眼看过去在校园里闲逛的都是刚刚才毕业回来拍毕业照的。
钱途去换了要一起拍大合照的校服,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从年初开始他就没有再出现在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备战世锦赛,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拍毕业照当天。
更让人稀奇的是他居然和女孩儿手牵手,而且这个女孩儿并不是他妹妹。
“喂,我们还是不要在学校这样吧。”
虽说是毕业了老师再也管不着了,但是这样感觉好高调。
胡梦圆考的是表演,将来不出意外肯定是要做演员,但是此刻的她还是一个习惯了低调会害羞的普通女孩儿。
让平时熟悉的同学围观她和准男朋友手牵手,有点怪怪的。
钱途依旧无所谓:“不是你说希望我主动一点?”
“那也不是这样当着大家的面。”
他停下脚步:“那就是私底下。”
“嗯嗯。”她连连点头。
“行。”嘴上是答应了,牵着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钱多多已经学会了无视,她才不要上赶着吃狗粮!
今天拍毕业照的校服是那套英式校服,一群少男少女,衬衫、短裙、西裤,校园里到处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一走到班级的方阵便是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身为同班同学,大家今天才发现这俩人在谈恋爱。
胡梦圆在学校也算个名人,不仅仅因为她是学校校史上第一个要去读电影学院的,更因为她从“丑小鸭”蜕变成白天鹅的传奇经历。
班主任一出现就开始打趣:“呦,你们俩藏得够好的。”
“钱途,你还是在学校待得太少了,不然一定逃不过我的眼睛。”
淡定了许久的钱途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他这几年训练比上学多,对亏班主任对他照顾。
“途途,我点的奶茶到了。”
“嗯,我去拿。”
钱多多刚想叫小姐妹去拍照,结果人直接被自己亲哥带走了?
没多久两个人就拎着一袋子奶茶回来,胡梦圆牵着钱途的手倒着走。
她一转身钱多多就看到她唇釉掉差不多了:“小圆,唇釉补一下。”
“等一下。”钱多多发现了不对劲,凑过去盯着她的嘴巴,“你嘴巴怎么了?”
不是她以为的简单的脱妆,不仅唇周变得模糊,就连唇都看起来有些肿。
胡梦圆心虚地捂住嘴:“没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气垫,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微微红肿的唇,不是唇釉的颜色,而是血色。
她下意识瞪了钱途一眼,都怪你。
钱多多双手抱胸一副追查到底的模样:“你们俩干什么了!”
钱途拆了吸管插进杯子塞进她嘴里:“喝奶茶。”
别以为她不知道,肯定是啵啵了!
钱多多嘬奶茶喝得腮帮子鼓鼓的不好说话,她满脸不服,有什么了不起,过两天我也要亲。
她这次非得给品尝券用了,如果蒋鹤京不从,她就直接啃。
集体拍完毕业照之后学生们各自凑到一起三三两两合照留恋,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高中生涯真的即将画上句号。
晚上钱途只来得及和父母姐妹吃了顿晚饭便归队,钱家人即便再不舍也只能送他离开,还有三四个月就是比赛,这一面已经是难得。
钱多多一到家就开始收拾行李,她定了明天的机票要去找蒋鹤京玩几天。
钱琬看着妹妹一颗心都飞走了,她靠在门边看她:“就这么开心?”
“出去玩当然开心啦。”
“是因为出去玩开心,还是要因为去找蒋鹤京玩开心?”
“这有什么区别吗?”钱多多拎着衣服看了看觉得不满意又放了回去,“玩得开心最重要。”
面对
自己还是小孩子心性的妹妹,钱琬摇摇头。
蒋鹤京,你自求多福吧。
“信用卡拿去,喜欢什么就买,密码是你的生日。”
钱多多激动地接过卡片翻来覆去地看:“给我的吗?!”
“嗯,以后都给你用,每个月账单我来还。”
“姐姐~”
她谄媚地抱着姐姐在她左右脸各亲一口:“你对我真好。”
“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仆人。”
钱琬状似嫌弃地擦她在脸上留下的口水:“就你?你给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嘿嘿。”
带着爸妈给的钱和姐姐给的卡,钱多多一个人登上了老爸给她安排的私人飞机,国外她经常去玩,那边又有蒋鹤京照顾她,家里人对她很放心,反倒是一致叮嘱她不要打扰蒋鹤京的工作和学习。
十多个航班之后飞机落地大洋彼岸,蒋鹤京早就到机场候着,等到视线中出现小姑娘青春靓丽的身影,她扎了两个松松的麻花辫,穿着一条碎花小短裙,细长的胳膊腿露在外面。
“哥哥!”
她顾不上拉行李箱径直跑过去跳进他怀里,蒋鹤京接住她被她的力道撞得向后退了两步。
他们中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这个距离早就超过了兄妹之间该有的,是他一直默许她懵懂又莽撞地闯入这层暧昧的边界。
“我好想你。”
他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不是前几天才见面?”
“那我也想你。”
钱多多觉得对他们每次分开的时间来说,相聚的那些短暂的日子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毕竟在她小时候,他没有出国留学的日子里,他们几乎天天都会见面。
“哥哥也想你,多多。”
蒋鹤京带着小姑娘回到他位于学校附近的房子,这里的房子和他在燕城住的地方不同,虽然都是简约的装修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但是看过就可以一眼分辨出家和赞助的区别。
燕城的家因为有钱多多的强势闯入,到处都有她的痕迹。
有她丢下的各种小玩意,可可爱爱的小玩偶,亲手做的手工,还有她各种花里胡哨的衣服、鞋子和首饰。
因为这些点缀,他单调的房子多了许多生气,每次从角落里搜刮出她遗落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惊喜。
这里看上去很干净整洁,就是没什么生活的气息。
钱多多好奇地每个房间都逛了一圈,看完撇撇嘴往沙发上一歪:“哥哥,你家好无聊,像酒店。”
“只是住段时间,干净舒服就行。”
小姑娘躺在沙发上翘着腿使唤他拿吃的拿喝的,蒋鹤京任劳任怨帮她准备好,连饮料都插上吸管。
她捧着手机回消息连一下都懒得动直接张开嘴:“啊~你喂我。”
“行~”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好啊,我要吃你在这里吃到的最好吃的餐厅!”
这对蒋鹤京是个难题,他在这里吃得最多的其实是厨师做的中餐,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附近好吃的餐厅。
“多多,要不要尝尝哥哥的手艺?”
“诶?”钱多多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惊喜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他们这些人家,从出生就是保姆环绕、司机接送,家里擅长各类菜系的厨师都养了几个,没有几个人是进过厨房的,怕是灶台往哪边都。
蒋鹤京以前在国内也从没下过厨房,还是留学之后有一天厨师请假自己在家实在是懒得出去吃就凑活着自己弄了点吃的,不仅意外的味道不错,他还发现自己居然很享受做菜的过程。
不同的食材通过搭配和烹饪方式变成新的菜式,这样的过程让他内心很平静。
运动可以发泄他的燥气,但是烹饪可以让他快速冷静。
“就这两年,心情烦躁的时候做个菜就能冷静。”
“好啊好啊,我要吃你做的菜。”
“点餐还是我自由发挥。”
“你自由发挥吧,我什么都吃。”
钱多多也不躺了屁颠屁颠跟着他进厨房,他取下围裙系上勒出劲瘦的腰,长身玉立格外挺拔。
“哥哥你腰好细哦。”
她从身后搂住他,整个人若即若离地贴在他背上,蒋鹤京下意识身子一僵:“多多,去帮我拿个盘子。”
正伸手在他腰上乱摸的钱多多闻言松开他的腰去拿盘子:“盘子在哪儿啊?”
“右手边柜子里。”
两个人吃不了多少,他特地每样分量都做小,就为了多做几道她喜欢吃的。
他站在料理台前弯腰摆盘,钱多多就趴在旁边托着下巴看他,冷白的皮肤修长的手指,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她一时不知道是精致的摆盘好看还是他人更好看。
蒋鹤京一转头就对上小姑娘痴迷的眼神,一时没忍住笑出声,他这一笑钱多多看得更痴了。
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因为太漂亮而雌雄莫辨,从美少年长成现在完全是成年男人的模样,一笑冷冽的眉眼便舒展开好似冰雪初霁。
钱多多眨眨眼,脸颊浮现淡淡的绯色,怎么这么好看呐。
她记得有一年去北方玩,那里有一种叫雾凇的自然景观,水汽凝华成冰晶挂在树枝上,周遭温度很低连鼻尖都是冰冷的味道,只有眼前的雾凇晶莹凛冽。
就像他一样。
蒋鹤京看她花痴的模样捏捏她的脸蛋:“发什么呆,洗手准备吃饭了。”
“来、来了。”
他的厨艺不错对钱多多的口味了如指掌,这几道菜可以说是对着参考答案做题,效果自然不错。
“好好吃!”钱多多吃得心满意足,想着他怎么什么都做得这么好呢。
“哥哥,我们喝酒吧!”按照电视上的剧情,这个时候男女主应该有烛光美酒相伴。
他下意识皱眉想拒绝,不等他说话小姑娘就伸出手:“不准拒绝,我已经成年了。”
家里有酒,他偶尔烦闷会喝两口。
“事先说好了不能喝太多,度数高容易醉。”
“好!我就尝尝。”
度数高的酒液味道辛辣,她抿了一小口被辣得直吐舌头,其实她在家早就喝过酒了,陪她爸爸喝的,就是在外面不准喝而已。
说是尝尝,钱多多小口小口偷偷抿了不少,等他发现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脸蛋红扑扑,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就是好像晕乎乎的一直甩头。
“多多,你喝醉了。”
钱多多觉得自己可清醒了:“没有啊。”
蒋鹤京不信:“真的?”
“真的!”
“那你告诉我椭圆的标准方程是什么?”
“……”
她立刻耍赖:“人家问问加减法就行了,谁像你问椭圆方程了。”
但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醉,她还是老老实实说了椭圆方程。
“这下你相信了吧?”
说完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往沙发上走,蒋鹤京看她走路都好像有点打飘吓得赶紧跟过去扶住她:“慢点。”
“我的包呢?就我背身上的那个。”
蒋鹤京将她放在沙发上把包递给她:“这儿呢。”
钱多多坐不稳,直接往他腿上一躺,开始抠包包的金属扣:“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儿?”
他看着小姑娘甩甩头从包包里摸出那张品尝券激动地举到最高:“找到了!”
“哥哥,我要用这个!”
“这次不是演练。”
作者有话说:大馋猫小多:这次不准演练
哥:不演练了,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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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多"拍了拍"大厨亲妈"说:下一章我必须猛猛亲,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