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她看来是小计谋得逞,其实这不过是蒋鹤京给她不着痕迹的放水。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
“耍赖皮。”
钱多多不服:“这叫另辟蹊径。”
眼看着还要赶去下一个目的地的人一直不着急走,她推着他往回走:“你快走吧,待会儿要迟到了。”
“注意安全,落地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蒋鹤京有些不舍,将人搂进怀里抱了几秒才松开:“我走了。”
“哥哥拜拜~”
钱多多带着两大箱行李回到燕城,钱琬下班回家就看到客厅里散落一地的东西,而她的妹妹就坐在东西堆中间一个个整理。
瞧瞧她都买的什么,一模一样的鞋子、包包买了好几个不同颜色,还有堆成山的衣服,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她都不知道就她去的这么几天怎么能买那么多东西。
“钱多多,是不是想挨揍了?”
“姐姐~”钱多多张开双臂护着自己的战利品满脸讨好地看着姐姐。
“一模一样的东西至于买这么多颜色吗?”
她这个妹妹从小就有这个毛病,买东西就喜欢成套,以前用钱有人管着还能克制点,她就不应该给她不限额的卡。
“我哪个都喜欢,哪个都放不下。”
“卡还给我,换一张有额度的。”
“啊?”
“那换多少额度啊?”
“一万,不能再多了。”
钱多多嘴一撇爬过去抱住钱琬的腿:“姐姐,你忍心看着你年幼可爱的妹妹饿死吗?”
上大学一万生活费那不是只够吃喝玩乐什么东西都买不了。
钱琬当然不可能一个月就给她一万块钱,再说了她可以只给一万,还有爸妈,还有蒋鹤京呢。
但是这小丫头天生就是个会蹬鼻子上脸的,要是不管她,还不知道野到什么程度。
“那你好好反省,写个五百字检讨书给我。”
“还要写检讨书啊。”钱多多嘀嘀咕咕的不乐意,“早知道就用哥哥的卡了。”
“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我写、我写还不行嘛。”
钱琬一上楼她就忘了检讨书的事情,继续开开心心地收拾自己的战利品。
两天后高考成绩出来了,钱多多用两年的努力在最后一场考试中交了最完美的答卷。
蒋鹤京在视频那头真的很为她高兴,不是因为考了多高的分,而是因为她这两年的付出没有白费。
“多多,恭喜你。”
“我这次可是在我们学校排八十几名哦。”
“知道了。”他无奈地摸了摸鼻梁,“鉴于是高考意义不一样,这个成绩可以兑换三张。”
“真的?”
“真的。”
钱多多放声欢呼:“太好啦!”白得的奖励,不要白不要。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大概下个月月初。”
“你要一结束就立刻回来哦,爷爷想你了。”
“只有爷爷想我吗?”
“嘿嘿,我也想你。”她抱着自己的腿压到胸前拉筋,脚丫子不安分地晃动。
“学什么专业考虑好了吗?”
不同于他们这
些注定要继承家业的人仅有的选择就是金融和管理,钱多多是家里千娇百宠的小女儿,她的专业的选择上有完全的自由。
她可不想学那些枯燥的专业就为了以后管一大堆的生意和人:“我要报美院的艺术管理,以后做个珠宝收藏家。”
美院虽是艺术类的顶尖高校,她的分数报还是浪费了,不过她完全没有这个概念,只要给她选择的自由,多少都不算浪费。
蒋鹤京轻叹一声按了按眉心:“你是一点苦都不想吃。”
她从小就是攥着珠宝玉石长大的,眼光比一些鉴定师还要毒辣,加上生在巨富之家,做这行简直如鱼得水。
“怎么了嘛,我为什么一定要学那些我一点都不了解的专业。”
“只要你喜欢就好。”
钱多多撑在床上倒立着劈了个竖叉:“其实我什么都不喜欢,我就喜欢玩。”
高难度的动作看得蒋鹤京胆战心惊,甚至都没心思管她的咸鱼言论。
“小心点。”
“小意思啦。”
“哥哥你回来的时候要告诉我哦,我去接你。”
“好。”
聊了一会儿钱多多就被同学叫去打游戏了,她这两天迷上了一款手游,正在兴头上天天拉着几个同学一起组队。
这天游戏刚上线其他几个人就叽里呱啦讨论去哪儿玩。
“钱思蕤,去不去酒吧。”
“酒吧?”她一听就来劲了,“我去我去。”
她以前就想跟着几个哥哥去酒吧玩,他们说什么都不带她去,还说要是抓到她偷偷去就轮流来她家看着她每晚多写一张数学试卷,吓得她有贼心没贼胆,生怕每天多写卷子。
但是!现在!她成年了!还毕业了!
耳机里传来同学慌张的声音:“钱思蕤你说话就说话,手别停啊!我快没了。”
“哦哦,来了来了。”
约好了一起去酒吧,钱多多特地给自己打扮了一下,穿着吊带裙小靴子,卷发披散在身后,果不其然在进门的时候被查了身份证。
胡梦圆在旁边捂着嘴偷笑,本来一群刚毕业得高中生看起来就很稚嫩,钱多多看起来年龄更小,可不就被拦下来查身份证了。
门童递回身份证:“钱小姐,请进。”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接过身份证塞进包里。
酒吧里灯光刺眼音乐声震动着鼓膜,钱多多跟着班里的同学一起往包间走,她和胡梦圆手牵手好奇地四处张望。
舞池里跟着音乐跳动的男男女女还有台上正嗨着的DJ,到处都是躁动的气息。
包间里有人比他们先到,沙发上坐着个黑T少年,正低着头看手机。
“这是我朋友严灏,也是我们学校的今天他也在我就叫上他一起了。”
钱多多对他有印象,他是国际部的,学校有名的问题学生,江湖一直流传着他一个星期换一个女友的传言。
叫严灏的少年连头都没抬,好像他们都不存在,几个人撇撇嘴在另一边坐下。
姐妹俩对视一眼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无语。
“好装...”两人默契地捂着嘴偷笑。
玩到一半胡梦圆出去接电话了了,钱多多突然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喂。”
她看看周围感觉严灏好像在叫自己:“你叫我?”
“谈恋爱吗?”
“啊?”她太震惊了以至于忘了合上嘴巴就这么摇摇头。
什么人呢,第一次认识就问人要不要谈恋爱,想到他星期女友的传言她忍不住撇嘴。
咦...恶心。
严灏没想到她会拒绝,面上有些挂不住又坐了回去。
钱多多懒得搭理他,本以为他就是恶作剧,却没想到在从卫生间出来被人堵住。
“跟我来。”
手腕被攥住,她拼命挣脱也没挣开:“放开。”
“你干嘛,神经病啊。”
她被塞进路边停着的超跑,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严灏已经锁上门给她系上安全带,他自己是直接从敞开的车顶跳上来的。
救命啊!她刚刚看到他喝酒了的!
“酒驾你疯了,放我下去。”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改装过的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夜晚,几秒钟提速带来的极致推背感让钱多多吓得抓紧了车门,两旁的景物在飞速往后退,她吓得下意识想要大叫,一张嘴却喝了满口的风,风刮过她的嗓子又干又痛,这下叫都叫不出来了。
车子穿过城区开到一片寂静的山上,她知道这里是爱玩改装车的二世祖们赛车的地方,山上有连环弯道很难开。
是几个哥哥开跑车带她来的,不过不是速度与激情,而是几十码的速度在山上兜风。
车速越来越快,眼看着车速要飙到300,钱多多吓得吱哇乱叫。
“你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呜呜,爸爸、哥哥...”
“答应跟我谈恋爱,我就送你回家。”
有病吧,他谁啊,搞什么喜欢谁就欺负谁的脑残戏码吗?
钱多多怕得要死但是更气,要是这人一不小心没控制住,那她不是要英年早逝,她张嘴就骂:“滚,你个傻吊,去死吧。”
严灏也没气,脚下油门又踩了几分,车速直接超过300。
“咳咳、我要、咳咳、下车。”
嗓子火辣辣的疼,眼泪被风刮掉脸颊也疼,钱多多感觉自己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架直升机,山脚下响起警车呜啦呜啦的鸣笛声。
“该死。”严灏愤怒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他的车牌一般不会有人查,除非有更大的人物指明要查他。
一直盘旋在头顶的直升机缓缓压低高度。
“停车,立刻!”
喇叭中冰冷带着威严的声音,于严灏来说是震慑,对钱多多而言却是天籁之音。
她抬头大喊:“哥哥!”
“救命啊呜呜呜...”
“停车!”
严灏不甘心地咬唇最后还是踩下刹车,车子一听钱多多就迫不及待拉开车门下车,但是她受惊过度双腿根本使不上劲,脚下一软就摔在地上。
胃里也翻江倒海,她没忍住:“呕~”
生理性的泪水和胃里的酸水一起翻涌,后知后觉的死里逃生让她忍不住开始哭。
直升机悬在头顶,螺旋桨刮起强风,机舱降下软梯,蒋鹤京跃下软梯稳稳落地。
他深夜才落地本想修整一下再去找钱多多,谁知刚睡着就接到胡梦圆的电话说钱多多被同学带走了,一路追踪定位才跟到这山上。
风卷着地上的尘土和落叶,也卷起他的头发和衣角。
钱多多看着他狼狈地抹了把眼泪。
哇,好帅啊。
作者有话说:哥:在多多面前努力维持的温良好男人形象即将毁于一旦
小多:哇!好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