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警方通过搜山挖出了不少当年失踪儿童的尸骨,通知家长一一辨认后,发现正如岩崎守所说,现场有发现鞋裤的失踪儿童都没有留下尸骨,现场没有留下物品的,除了还没有找到的和部分女孩外,其余都挖出了基本完整的白骨。
为什么说是基本完整,是因为年代久远,各种自然因素导致有部分的尸体随着土壤跑偏,或者被附近的动物挖出来叼走,所以有部分骨头找不到了。
因此警方判断当年失踪儿童被杀后都是被完整的掩埋进土中,加上骨头并没有明显的利器伤或人为性骨折,所以孩子要么是被捂死,要么是被毒死。
警方更偏向于后者,虽然从尸检结果看来并没有毒药残留的痕迹,但小孩子的骨骼都比较脆弱,如果强行捂死,在窒息前肯定会挣扎,很容易就会造成脊椎扭伤甚至骨折。
更何况,有好些孩子是一起失踪的,最多的那一次数量高达5名,强行捂死、无伤还要不引起附近人的注意,这要派出的人也太多了。
“所以岩崎先生,你认为当年的犯人为什么要在杀害小孩后,把一部分孩子埋葬,一部分孩子带走且留下衣物呢?”坐在审讯室里,目暮警官面色深沉的和岩崎守讨论着这起陈年大案的细节。
“我真的不知道,警官先生。”坐在目暮警官对面的岩崎守耷拉着脑袋,他的胡子因为规定被剃了个干净,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眼睛里的红血丝也少了不少,显然搜查一课虽然关着他却没有为难他。
“不要谦虚,我知道岩崎为了孩子一直在查这个案子,说来惭愧,连我们警方都没有察觉到当年有那么多孩子的尸骨就埋在他们失踪的地方。”目暮警官的态度非常好,完全不像是审犯人。
“不,这事真不是我发现的。”总感觉自己背了个大锅,不对,这应该算是大功的岩崎守举起双手挠了挠头。
那天提出要去找中川晓的,不是那三个孩子吗,怎么警方都说是他呢?
“阿嚏!”
“阿嚏!”
“阿嚏!”
“小鱼,小丸,柯南,你们感冒了?”看着三个孩子齐刷刷的捂着嘴打了个喷嚏,一旁正在收桌子的榎本梓关心的询问道。
“没有,只是鼻子有点痒,对不对呀,鱼丸哥哥~”南希羽拿纸巾捂着鼻子,说出来的声音十分娇俏。
江户川柯南:……
他就是嘴欠,当初他们报假名的时候自己干嘛要去接。
安室透则宠溺的摸了摸南希羽的头顶,对于她故意调侃鱼丸,咳咳,江户川柯南的事情视而不见。
“话说,搜查一课都查了那么多了,你那边真的不接手吗?”吃了口柠檬派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江户川柯南对着安室透挑挑眉,压低声音询问道。
根据他以往的经历来判断,只要是和组织有关的案件,不管前期是谁接手,最后都会被风见裕也抢过去,江户川柯南觉得这次应该也不会有意外。
“没事,搜查一课也只能查到这么多了。”安室透自然是在判断出这个案子与APTX-4869有关的那天晚上,就发短信告知了风见裕也。
但以安室透的判断,搜查一课就算继续追查也查不到有关组织的事情,毕竟返老还童这个药效太过离奇,他们大概率会卡在‘为什么现场会有儿童衣物遗落’和‘为什么只有部分儿童的尸体被埋’这两点上。
缺失情报的搜查一课,无法有进一步的进展,安室透也没必要去让风见裕也当这个抢案子的恶人。
“那,你们还会带上我吗?”听安室透的意思是他那边已经接手了,只是没有通知搜查一课,总是被这群抛下隐瞒的江户川柯南有些哀怨又有些期待的询问着。
“不会。”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南希羽果断的摇了摇头,并伸手指了指安室透,“我也不带上他。”
这回去实验室,南希羽准备一个人去,她不打算暴露安室透也变小的事情。
毕竟谁也不知道[谁还不是个小可爱]的BUFF会开启几天,南希羽有[毒药代谢],所以能抗住APTX-4869的毒性变小,并在不久后又变回大人这件事并不奇怪。
可安室透不一样,他没有[毒药代谢],万一被乌丸莲耶知道他变小后没多久又变回大人,肯定会被重点怀疑。
不过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一个人去,南希羽是拜托贝尔摩德去帮她查这间实验室,所以到时候贝尔摩德应该会陪她一起去。
嗯,没错,贝尔摩德陪她去就好了,为什么琴酒也在这里?
抬头望着眼前的银发男人,觉得脖子有点酸的南希羽放弃了说话要看着人的礼貌,琴酒这一米九的大高个本来就比她高大半个头,现在南希羽变小就显得他更高了。
“哎呀,小可爱脖子酸啦?都怪他,长那么高做什么。”弯腰一把抱起今天也是个团绒的南希羽,贝尔摩德毫不客气的调笑一旁的琴酒。
“真麻烦。”琴酒嘴上这么说,手上却直接从贝尔摩德怀里把南希羽抱到了他的肩上。
伸手抓住琴酒的黑帽子,南希羽露在连帽围巾外面的那双猫眼眼角一抽,写满了无语。
没必要,真的,他们三个是去参观非法实验室,能不能不要看着像是一家三口去郊游?
还有,那边那个伏·琴酒唯粉·特·小弟·加,能不能不要看到自家大哥扛娃就笑成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这真的是在原世界线上打败了红方,研究出了[银色子弹],然后硬生生把世界能量耗空,害得1号世界不得不全面重置变成120号世界的黑衣组织吗?
是的,确实是的。
看着满屋的婴儿,南希羽不得不承认,她因为是酒厂继承人的关系,接受了太多来自组织成员顺从的尊敬,导致她在不知不觉间,轻视了这个庞大的、能颠覆世界的跨过犯罪组织。
“这些都是十多年前吃下APTX-4869后变小的儿童?”粗略估算,大概有15个左右,当年的儿童失踪案登记在册的有上百人,最终只活下来了15个孩子吗,南希羽皱着眉,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婴儿。
“是的,一共15人,原本是16个,但前段时间有一位发烧后参与了一项新实验,现在还在无菌观察室,所以这里只剩下15个。”实验室的所长站在琴酒的旁边,恭敬的回答南希羽的问题。
“实验?你们这里还做实验?”南希羽的眉头紧皱,这些孩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减员或者长大,说明这间实验室应该是以观察为主,APTX-4869的研发也不在这里,怎么还有新实验?
“对,有新的药出来,我们现在也没有再去弄小孩,所以就挑了一个最大的去试试。”他的实验室越来越不受重视,资金也越来越少,所长觉得这些年他不像研究员,像个保姆,这里也不像实验室,像个托儿所。
因此前段时间听说有新阶段的药,所长立刻去领了一枚回来喂给其中一个孩子,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让组织再重视一下他们。
“不许再喂药。”见南希羽不太高兴,琴酒居高临下的看向所长,冷声警告道。
“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婴儿?”南希羽知道APTX-4869的药效因人而异,能缩小几岁其实是个未知数,但这些孩子在吃药时就不超过十岁,服药后肯定会回到婴儿时期。
“是的,最早吃药的那位,吃的时候是9岁,吃完是差不多1岁左右,十五年过去了,测骨龄还是1岁。”所长点点头,这么多年来,看着这些不会长大的孩子,他也有点心动,不过他现在正值壮年,APTX-4869的存活率又不高,还是过个二三十年再说吧。
看来,这最初代的APTX-4869不但可以返老还童,还可以青春永驻,而南希羽、贝尔摩德和乌丸莲耶之所以还会变大,纯粹是因为[毒药代谢]的缘故。
南希羽不知道乌丸莲耶第一次吃下APTX-4869是什么时候,但肯定早于实验室去绑架这些孩子。
乌丸莲耶一定是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返老还童后还不断的老去,贝尔摩德又因为有乌丸家的血脉,不能作为准确的参照物,所以才去绑了小孩来做实验。
因为小孩长得快,科学证明人类的生长发育的高峰期是婴儿时期和青春期,青春期的孩子会因为基因原因发育各有不同,可婴儿时期却较为平均。
从出生到1岁的这一年,几乎每个营养充足的孩子都可以长高将近25厘米,所以想研究吃下APTX-4869后成长的变化,小孩是最方便、最稳定、也是能最明显观察到变化的。
而这些完全没有长大的婴儿,证明了APTX-4869不但可以返老还童,还可以抑制成长和衰老。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之前南希羽探过乌丸莲耶的口风,他去寿司店的本来目的是去观察江户川柯南的。
可既然乌丸莲耶已经有了测试APTX-4869药性的实验室,为什么还要观察江户川柯南呢?
南希羽正思考着,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南希羽抬头看向房间内,只见一群穿着统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鱼贯而入,他们手里拿着尿布和奶瓶,一边把奶瓶放进婴儿的嘴里,一边给他们换尿布。
而那些孩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讷的吸着奶瓶里的奶,任由研究人员对他们上下其手,脱掉他们唯一的遮羞布后又换上新的。
整个喂养的流程进行得很快,不到十分钟,那群研究人员就拿着空奶瓶和脏尿布从房间里走出。
而那群趴在地上的婴儿还是像刚刚一样,要么机械的摆着积木,要么翻来覆去的翻同一本书,要么绕着房间一圈又一圈永不停歇的爬。
这是非常明显的刻板行为,时间在这些孩子们的身上停滞,可思想却依旧在成长。
他们困在只有十几平方的房间里,困在无法自理的身体里,困在逐渐明事理却因为学不到新知识而混沌的思维里。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的承受着长不大也出不去的痛苦,最终他们放弃了思想,只是机械性的进行一些符合孩童的行为,证明他们还活着。
他们想活着,他们想活着回家,想活着见到爸爸妈妈,想活着继续长大。
可他们,真的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