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说顾家不看重门当户对,但还是潜意识觉得自己不能丢他的脸。
就算再接地气的豪门,也希望自己的儿媳妇、孙媳妇是一个大气,见过世面之人。
顾延溪大掌是放在她纤细的肩膀后的,感觉到她紧张的情绪,大手轻抚了抚,冷淡的眼神扫过周围一圈,“你们一直盯着我的女人做什么?”
老太太一听这话,脸顿时黑了,“我们家未来的媳妇,我不能多看两眼。”
顾千韵帮忙打圆场,“嫂子,你别介意啊,他们都是第一次见你,有点好奇。”
浅浅被他们的称呼弄得脸蛋红了又红,明明还只是恋人关系……
嘴角弯起,声音恬静地道,“没事,大家都很好,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顾延溪有心解围,但是……罢了,仅限这一次。
老太太倒是没有问什么,因为浅浅的情况,她早已了如指掌。
几个人里,就是顾妈妈比较心急,二婶也好奇。
基本都是三人在和浅浅对话,浅浅有什么说什么,所幸,她们也不是什么尖酸刻薄的长辈,整个对话轻松有趣。
浅浅的心也彻底放下来,不再那么拘谨。面对几位长辈时,也不再觉得有什么距离感。
看着她和家里几个女人相处愉快,顾延溪也没那么担心了。跟着父亲上了二楼的书房。
等浅浅从愉快的交流中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不在客厅了。
顾妈妈提醒,他和顾父去了书房。
浅浅点头,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去书房干嘛啊,怎么不和她打一声招呼再走。
……
二楼书房里,顾父坐在大圆书桌前,背后是偌大的古木书架。
顾延溪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拢紧,放在交叠着的一双大长腿上。
顾父神色认真,一双眸子凌厉深邃,即使是人过半百,也能从其依旧俊朗的轮廓窥见年轻时的俊颜。
两父子长相相似,都是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英气的双眉,衬得男性气息十足。
顾父双手轻轻搭在大班椅两侧的扶手上,沉声开口,“是什么打算?”
顾延溪沉默了两秒钟,“结婚。”
顾父面色未动,声音依旧平静,“考虑清楚了?”
“嗯。”顾延溪点头,话语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
像是早已确定好了,就等着顾父的这句话了。
可不是早就确定好了,定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自己的心思弄得明明白白的。
只是小姑娘显然还不太成熟,心性不够稳,他就再多等了几年。
顾父听到他肯定的答案,脸上出乎意料地浮出隐隐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随之浮起。
顾延溪询问地看着顾父。
顾父感慨一声,“当年,我和你爷爷也是这样坐在书房里,只不过现在我的身份变成了他的身份,”顿了顿,又道,“顾家的男人要有担当,这是我和你爷爷从小就教你的。再有,在我们顾家,婚姻一辈子只能有一次,要么只领一次证,要么终身不娶。”
顾父又将目光投向他,“你打算选哪一个?”
第97章 被无视的顾延溪(1)顾延溪眼睛定定地看着顾父,出口的话倨傲又无可置疑,“自然是第一种,孤家寡人并不是我的所属。”
顾父眼神顿了一瞬,微颔首,“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婚姻和恋爱不一样,结了婚,一个男人就要承担起家里的责任。”
“我知道。”
顾父靠在大班椅上,挥了挥手,让顾延溪先出去,脸上似有一抹惆怅。
人生兜兜转转几十年,想不到,时间竟过得这样快。儿子已经长大,很快也要承担起一个父亲、丈夫、儿子的几重角色。
……
出了书房,在门口,顾延溪遇到了顾汀澜,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阳光中带着几分不羁。
顾汀澜靠在走廊的一侧墙壁上,嘴角带着轻笑,“大哥,大伯跟你聊什么了?是不是教育你成家要怎么样什么的?”
顾延溪漫不经心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想知道?”
顾汀澜猛点头,一副期待至极的表情,毕竟大哥很久没被约谈过了。
顾延溪淡淡地说了句,“带个对象回来不就知道了?”没有再停留,迈着悠闲愉悦的步伐下了楼。
不置可否,他的想法已经被得到了肯定。
该到人生的下一段旅程了……
出口的话,毫无疑问地,带着炫耀,把顾汀澜惊得目瞪口呆,大哥什么时候也会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
顾汀澜看向他离开的背影,撇撇嘴。
不过眼里隐隐有一丝疑惑,爱情的力量真的能那么崇高吗?
又撇了撇嘴,反正不是他现在关心的事。
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也跟着下了楼,对于家里许久没有过的喜事有那么几分期待。
到时候,是不是应该找个女伴陪他参加婚礼?不然到时候吃狗粮不得吃吐。
……
楼下,依旧是欢声笑语一片,热闹的说笑声已经完全掩盖了他下楼的脚步声。
某个小女人已经和大家闹成一团,笑得毫无形象。
顾延溪心里有些郁闷,才刚认识家里的这些女人,就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有些拉不下脸来,去主动寻求某个女人的关注,顾延溪假装慢悠悠地经过客厅的沙发后面,走去厨房,打算拿杯水出来。
才刚到厨房门口,管家就笑容可掬地开口了,“大少爷,您想找点什么?要不我帮您拿吧?”
顾延溪的脸黑了几秒,这个管家平时没这么不识趣,声音凉凉地开口,“去给我倒杯……”到嘴边的“水”字硬生生换成了,“……咖啡。”
煮咖啡要不少时间,笨女人应该看得到他了吧。
余光瞄了一眼正捧腹大笑的某个女人,心下更加郁结了。
转过头,发现管家还站在原地,心情更不爽了,“还不去?”
立马收回脸上的探寻之色,“少爷,您请稍等。”
刚转身进厨房打算吩咐人,又回过头,视线触及顾延溪凉凉的视线,心尖一抖,壮着胆子开口,“大少爷,是要送到书房吗?还是……”
“我就在这里等着。”顾延溪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出口的话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