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成子法
作铁筩长九寸,径五寸,捣雄黄三斤,蚓蝼壤等分,作合以为泥,涂裹使径三寸,匮口四寸,加丹砂水二合,覆马通火上,令极乾,内铜筩中,塞以铜合盖坚,以黄沙筑上,覆以蚓壤重泥,上无令泄,置炉炭中,令有三寸炭,筩口赤,可寒发之,雄黄皆入著铜筩,复出入如前法。三斤雄黄精,皆下入著筩中,下提取与黄沙等分,合作以为炉,炉大小自在也。欲用之,置炉於炭火中,炉赤,内水银,银动则内铅其中,黄从傍起交中央,注之於地,即成金。凡作一千五百斤,炉力即尽矣。此金取牡荆赤黍酒渍之,百日,即柔可和也。如小豆,服一丸,日三服,尽一斤,三虫伏尸,百病皆去,盲者视,聋者闻,老者即还年如三十时,入火不灼,百邪众毒、冷风暑湿、不能侵入;尽三斤,则步行水上,山川百神,皆来侍卫,寿与天地相毕。以杼血朱草煮一丸,以拭目眦,即见鬼及地中物,能夜书;以白羊血涂一丸,投水中,鱼龙立出,可以取也;以青羊血丹鸡血涂一丸,悬都门上,一里不疫;以涂牛羊六畜额上,皆不疫病,虎豹不犯也;以虎胆蛇肪涂一丸,从月建上以掷敌人之军,军即便无故自乱,相伤杀而走矣;以牛血涂一丸以投井中,井中即沸,以投流水,流水则逆流百步;以白犬血涂一丸,投社庙舍中,其鬼神即见,可以役使;以兔血涂一丸,置六阴之地,行厨玉女立至,可俟六七十人也;以鲤鱼胆涂一丸,持入水,水为之开一丈,可得气息水中以行,冒雨衣不霑也;以紫苋煮一丸,含咽其汁,可百日不饥;以慈石煮一丸,内髻中,以击贼,白刃流矢不中之,有射之者,矢皆自向也;以六丁六壬上土并一丸,以蔽人中则隐形,含一丸,北向以喷火,火则灭;以庚辛日申酉时,向西地以一丸掷树,树木即日便枯;又以一丸,禹步掷虎狼蛇蝮,皆即死;研一丸以书石即入石,书金即入金,书木入木,所书皆彻其肌理,削治不可去也。卒死未经宿,以月建上水下一丸,令入咽喉,并含水喷死人面,即活。以狐血鹤血涂一丸,内爪中,以指万物,随口变化,即山行木徙,人皆见之,然而实不动也。凡作黄白,皆立太乙、玄女、老子坐醮祭,如作九丹法,常烧五香,香不绝。又金成,先以三斤投深水中,一斤投市中,然後方得恣其意用之耳。
【译文】
抱朴子说:《神仙经•黄白之方》共二十五卷,一千多首方子。“黄”指的是金子,“白”指的是银子。古代的人秘藏并重视这种“隐指”的方法,不想指明,故隐去真名而已。有的题写篇名称“庚辛”,庚辛也是指金。然而大多数深奥微妙,难以懂得,那可以了解清楚的人只有很少。世上的人很多怀疑这事是虚假荒诞的,与不相信神仙的人正好相同。我过去跟随郑隐先生接受了九转仙丹和《金银液经》,又要求传授《黄白中经》五卷。郑先生说:他曾与左元故先生在庐江铜山中试制,都成功了。然而斋戒洁身禁忌的辛勤劳苦和炼制金丹神仙大药没有区别。世间的人很多都讥讽我喜欢致力研究异端邪说,认为我热衷于努力解释那些天下不能解释的东西。我又何苦这样呢?我如果想学这些人的行为,对后世人炫耀辞章,那么我所撰写的《抱朴子外篇》及杂文二百余卷,足以用来寄托寓意予后代,不再需要写这本书了,而且这本《抱朴子内篇》都用的是直率的言语而已,没有华藻的修饰。我又知道论述这些杂事,世人没有谁不认为是不切实际的、不重要的事,不如论述世俗间贴切近人的道理,可以迎合众人的心意。但我之所以不能中止这事,知道这些虽然不入世人之耳,却仍然论述著作的原因,是因为我确实看见了它的效用,而且所承接传授的老师并不是胡说的人。我贫苦而没有财力,又遭遇多灾多难的命运,有不止的烦扰,再加上道路曲折,药物又不能求得,竟然没有闲暇云调合制作。我现在告诉别人说:我知道制作金银的方法,而自身却饥寒交迫,这与自己不能行走,却卖着治疗跛脚的药有什么区别,要求别人相信,的确是不可能的。但是,既然事理有不如人意处,也不能就一概而论。听以,勤勤恳恳地用笔墨记述下来,想让将来喜欢奇术,欣赏真道的人士,看见我的书就有论述掌握道术的意向而已。至于那变化的道术,又有什么不能做到呢?大至有如:人的身形本来是显现的,但却有隐匿的方法,鬼神本来是隐形的,但却有能看见它的方法。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往往很多。水火是天生的,但却能用方诸、阳燧取得。铅的本性是白色的,但却能使它变成赤丹,丹的本性是红色的,但却能使它变成白色的铅,云、雨、霜、雪都是天地之间的气息,而用药来制作,都与真的没有区别。至于飞禽走兽之属,蠕动爬行之类,其形状都是禀受自然造化,已经有一定的了。至于他们突然间改变旧的形体,更改为其他的物体类,千般万种不能说尽。人作为生物中的一种,最宝贵的是灵性最高,但是,男女是可以改变形体的,可变为仙鹤和变为石头,可以变为老虎也可以变为猿猴,可变为沙土,也可变为龟鳖,这样的还有不少呢。至于高山变为深渊,深谷变为丘陵,这些是大事物的变化,变化是天地之间自然的规律,为何怀疑金银不可以用其它的物质来制作呢?比喻用阳燧所取得的火,用方诸所取得的水,与常规的水火怎么会有区别呢?蛇变成龙,茅糁和为膏,也与自然生成的没有什么区别。但它们根源的缘由都是自然规律所导致,如果不是穷尽理性的人,是不可能懂得其中的意指的,如果不是溯源追终的人,就不可能知道它们的性情状态。观点狭窄,见识浅薄,受小家庭所拘束的人,对揣摩精深奥妙,认为是不可测度,对推算神秘变化,认为是虚假荒诞,以周公、孔子没有说过,三坟典籍没有记载过为由,认为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这岂不是太鄙陋了吗?还有,世上的人以刘向炼制黄金没有成功为例,便说天下果真没有这种方法,这好比看见农家田遭受水灾旱灾而没有收成,就认为五谷不能播种繁殖而得到一样。成都内史吴大文,博闻通达,见识多广,他自己也曾说过道士李根的往事。他看见李根煎煮铅锡,用少许象大豆样的药物投入到鼎中,用铁匙搅拌,冷了后就凝成银子。大文得到了这个秘方,只想自己炼制,经过一百天的斋戒后便炼制,因留连官场,最终没有炼成,他一直叹息说人间不值得居住。还有,桓君山说过:汉代黄门郎程伟,喜好炼制黄金白银的法术,娶了一个妻子,得到了一位熟知黄白方术的闺秀。程伟经常跟随皇帝,出行而没有时装,很担忧。妻子说:让我请来两匹缣帛。缣帛就无缘无故地来到面前。程伟按《枕中鸿宝》炼制金子不成功。妻子前去看他,程伟正在扇炭火烧筒子,筒子中有水银,妻子说:我想试试“相视”这种方术。于是就掏出口袋里的药,少少投入一点,吃完饭打开一看,已经变成了银子。程伟大吃一惊说:道术近在您处,却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呢?妻子说:得到这种道术必须是有一定命运的人。于是,程伟日夜劝说和引诱她说出来,卖掉田地和房屋以供给她美好的食物和衣服,但她还是不肯告诉程伟。程伟就与伙伴密谋准备痛打她,以使她屈服,妻子已预先知道,并告诉程伟说:道术一定要传授给适当的人,如果找到合适的人,即使在半路上相遇也可传授给他,如果不是合适的人,或口是心非的人,虽然自己被一寸寸地肢解,但道术仍然不能说出来。程伟仍然不断地逼迫她,妻子终于发疯了,裸体逃跑,用泥涂抹在身上,最终死去。最近,前任庐江太守华令思,是个才华高超,学识通达,博闻强记的人士,但是任何事情他没有经过,多不相信。后来有个道士给他说起炼制黄金白银的方子,于是就试着让他炼制,说是用铁器销溶铅,用药物粉末投入其中,就成为银子。再熔化这些银子,用其他的药物投进去,就制作成了黄金。还有,他跟这个道士学习透视的方法,进行不到一百天,夜里躺卧就能把天上的星象及四周的邻居看见得清清楚楚,没有感觉到还有房屋篱笆墙的屏障。还有一个名叫瑶华的小妾已经死去,仍然能看见她的形体,同她交谈如同生前一样。还有他祭宗庙,听到庙神回应他的祭拜,那供台似乎摇动而发出声响。华令思子是叹息道:世间真是无奇不有,《五经》虽然不记载,不能就凭主观意志来判断。然而,没有听到方术的人,突然听到这些,又怎么能不惊奇呢?还有,炼制黄金白银的方术也同合制神仙丹药一样,都必须斋戒洁身一百天以上,还应熟练地理解方术之书,意趣相投的人才可炼制,而不是污秽恶浊的人,以及不聪明的人,或者很少涉足道术的人所能操办制作的。其中有的需要口诀,都应由老师传授。还有应该进入深山里找清洁的地方,不应让凡夫俗子和愚昧无知的人知道。而刘向只在宫中制作,让宫中的人供给所需要的东西,那一定不是斋戒洁身的人,又不能断绝人情琐事,使他们不来往,这样怎么能获得成功呢?桓潭的《新论》说:史子心被命任为丞相史,由官方架设房屋,派官吏、士兵及官家奴婢供给所需,但炼制黄金却没有成功。丞相自己认为力量不够,又禀告了傅太后,太后并不贪图黄金的利益,听说黄金炼成可以用来制作延年益寿的药物,才甘心于此事,于是就授予他作为郎官,让他居住在北宫里,有可供使唤的人侍奉他。难道有宁愿在宫中制作这种仙方,而又让错杂的凡人共同制作吗?世间上给白色的丝织品染色,尚且不想让旁杂人员看见,若看见了就会染坏,何况黄金白银的变化呢?凡是事情无论大小,都应得到要旨。若是不得其法,胡乱制作,就是酒、酱、醋、羹、臛都制不成功,何况大事情呢?我曾向郑隐先生询问道:太上老君说:不要把难以获得的财物看得很重。而太平的世道,将黄金藏入深山,把美玉藏进幽谷,不知古人为什么认为金银贵重而遗失它的配方呢?郑先生回答我说:太上老君所说,是指那种分开沙土,剖开石头,推倒山峦,淘净深渊,不怕万里之远,不担心山压水溺,去追求珍宝玩物,从而妨碍百姓的时间,又不知满足中止,去修饰无用的东西。以及想修炼道术立志追求长生不死的人却又兼营商业,成为不敦厚诚信谦让,浮游深水,攀越险阻,竭尽全力地追求利益,不惜自己的身躯性命,不修养、不寡欲的人罢了。至于真人炼制金子,是自己想服食它成为神仙,不是以此来致富的。所以,仙经说:金子可以炼制,人世也可以超度,银子也可以服食,只是没有黄金好而已。我责难道:为什么不服食世间现成的金银而要熔炼制作的呢?炼制的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就欺诈虚假,郑先生回答我说:世间的金银都很好,但道士一般都很贫穷,所以有谚语说:没有肥胖的仙人和富有的道士。师父和徒弟一起,有的十人、有的五人,又怎么能得到那么多金银来供他们服食呢?又不能出远门采取,所以炼制是最合适的了。还有熔化炼制的黄金,乃是各种药物的精华,比自然形成的要好。仙经说:丹砂的精华产生黄金。这是用丹砂炼制黄金的说法。所以,山中有丹砂,那么下面往往有金子。而且用此制作黄金成功则成为真的金子,内外如一,百炼而不会减损。所以仙方说:可以制作成钉。说明它的坚硬强劲。这就是得到天然的道术了。所以,那种能炼制出来的黄金,怎么能说是欺诈呢?欺诈的是指用曾青涂搽铁器,铁变成赤色象铜一样;用鸡蛋白涂染银子,银子变黄如同黄金,这都是外部变化而内部不变。菌芝一类是自然生成的,但仙经有用五种石料和五种树木种植灵芝,灵芝生成后取来服食,也与天然灵芝没有区别,都能使人长生不死,这也是炼制黄金之类一样。野鸡化为大蚌,乌雀化为蛤,与天然的也都完全相同。所以,仙经说:流珠(丹砂)九次熔炼的方法,父子之间不传,炼制成黄金白银,与自然形成的金银相主辅。又说:朱砂炼制的黄金,服食后升天成仙的是上等的道士;服食灵芝进行导引、吞咽元气而长生不死的,是中等的道士;服食草木类的药物,活得一千岁以内的,是下等的道士。又说:黄金白银可以自己炼制,这是自然的性质,长生之道是可以学习而得到的。《玉牒记》说:天下的悠悠万物,都可以长生不死,只怕是犹豫不决,所以,修炼不成。凝结水银制成黄金,可以制成钉。《铜柱经》说:丹砂可以炼成黄金,河车可以制作白银,即刻炼制就可成功,炼成之物则是真的,您若得到这个道术,可以使自己成为仙人。黄山子说:天地之间有黄金,我能炼制,两黄加一赤,立刻就能成功,不必怀疑。《龟甲文》说:我的命取诀于我而不靠天,九转还丹炼成黄金就可以活亿万年。古入难道会欺骗我们吗?只是担心懂得这种道术的人大都贫穷,而药物或许是不值钱,但出产在远方,不是动乱之世所能得到的。象戎盐、卤碱都是便宜的物质,清静太平时代完全不值钱,但现在不限价地提高,也买不到。羌里石胆,用千万的钱去求购一斤也不能得到。白白地知道这个方,而找不到药,与不知道这个方的人完全一样,这是可以为之长长叹息的!有这种法术的人,却因饥寒交迫而无原料炼制,而富贵的人又不知道这种法术。就是让他们知道也没有一个相信的。假如有比较相信的,又因自己拥有很多黄金白银,那里肯费弃现成的财物去购买那药物,担心象放了已擒获系牢的鸟儿却去追逐天上飞的鸟一样会后悔,所以,不肯这样做。还有的人计算买药的价钱和炼成所得的金银相比,有较大利益,但还必须斋戒,很辛苦,所以,不去进行了。而且若得不到明智老师的亲口相传,确实不可以轻易制作。医生的药物,浅显而公开得太厉害,而道家常用有效的药方,则秘而又密。所以,方剂有用“后宫游女”、“僻侧之胶”、“封君泥丸”、“木鬼子”、“金商芝”、“飞君根’、“伏龙肝”、“白马汗”、“浮云滓”、“龙子丹衣”、“夜光骨”、“百花醴”、“冬邹斋”之类,都是些身边的药物而已,但如果得不到口诀,就不能知晓,何况对于炼制黄金白银的法术呢?现在能炼制的人并不是因为它们的价值高而秘而不宣,而是因为这种道术一旦成功,就可以长生不死了。长生不死的道术,是道术中的最高境界,所以,古人很重视它。但凡方书中所记载的药物名称,有的与日常生活中的名称相同而实不是同物,如‘河上姹女’并不是指妇女,‘陵阳子明’并不是指男人,‘禹余粮’并不是指稻米,‘尧浆’并不是指水浆。而世俗中人看见方中用龙胆、虎掌、鸡头、鸭蹠、马蹄、犬血、鼠尾、牛膝等都认为是有血气的生物;看见用缺盆、覆盆、釜鼎、大戟、鬼箭、天钩、则认为是铁器、瓦器之类;看见用胡王使者、倚姑、新妇、野丈人、守田公、戴文浴、徐长卿,则认为是人的姓名。这些都是身边容易辨认的药草,尚有些不知道,那么玄妙隐秘的方术,又怎么能全部了解呢?刘向炼制黄金不成功,是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等到学得要旨,就不必先麻烦圣贤天才之人而后再炼制了,一般的人都可以制作了。刘向难道是愚顽的人吗?只是没有学得口诀而已。现准备记载那些简约而有效的方法,以赠送将来的志同道合的人。应当先取武都雄黄,红色象鸡冠一样,光亮而没有夹石的,多少随意,但不能少于五斤。捣碎如粉,用牛胆混合,煮至干燥,再用赤土制作的、能容纳一斗的釜锅,先用戎盐、石胆末,铺置釜中,使其厚达三分,再放入雄黄末,使厚达五分,再加戎盐在上面。象这样层层加上去,直至加完。再加些如枣核大的碎炭火,使厚达二寸。用蚯蚓泥土和戎盐制成泥,涂糊在釜的外面,再用一个釜锅覆盖在上面,都用泥封,使厚达三寸,不要泄漏。阴干一个月,才用马粪火烘烤三日三夜,冷却后,取出,敲下炼成的铜,那铜的流状如同熔化的铜铁一样。于是将这些铜铸为筒。筒制成后用来盛放丹砂水。还有用马粪火烘烤三十天,开炉取出,敲击得到那金,立即铸成筒,用筒盛丹砂水。再用马粪火烘烤三十天,开炉取出,捣碎熔炼。取其二份,生丹砂一份,渗合汞,汞就是水银,立即凝结成了黄金。这黄金,光彩明亮,色泽美丽,可以用来制作钉子。
△制作丹砂水的方法
细研丹砂一斤,放入新鲜竹筒子里,加入石胆、消石各二两,覆盖上下,堵塞筒口,用漆骨丸封住,待干燥后放入醇醋里,埋在地下,深三尺,三十天后化成水,色红而味苦。
△金楼先生跟随青林子学习的制作黄金的方法
先煅制锡,方形,宽六寸,厚一寸二分,用赤盐混合灰汁,使成稀泥状,用来涂锡上,使其全体厚度达一分,堆积着放在赤土锅中。一般十斤锡,用赤盐四斤,用盐泥牢固地封住锅边,用马粪火烘烤,三十天后,移开火察看,锡里完全如同灰的样子,中间有颗颗象豆一样的东西,那就是黄金了。混合后放入土盆中,用炭火鼓风炼制,十次炼制都能成功。一般用十斤锡,可得黄金二十两。只有长沙、桂阳、豫章、南海的土锅才能使用。那些地方的老百姓制作土锅来煮食物,自然很多。
△制作赤盐的方法
用寒盐一斤,又研制寒水石一斤,研制寒羽涅一斤,再研制白矾一斤,混合放入铁器中,用炭火烧炼,都消熔而颜色变红,才取出来,可供使用。
△角里先生跟随稷丘子所教授熔化黄金的方法
先用矾石水二份,放入铁器中,用炭火烧使其沸腾,再放入汞,多少任意,搅拌使它们相混合,六七次沸腾后倾倒在地上即凝成白银。再取丹砂水、曾青水各一份,雄黄水二份,放入镉中,用小火煮沸,多次搅拌,使它们相混合,再置炭火上煮沸,用炼成的白银放在中间,多少任意,六七次沸腾后倾倒在地上凝固,则成为上等的磨金了。
△制作雄黄水的方法
研制雄黄放入新鲜竹筒中,一斤(雄黄)就加入消石二两覆盖在筒的上下,用漆骨丸封住,放入醇醋中,埋在地下深三尺,二十天后即化为水。制作曾青水的方法及矾石水的方法相同,只是各自放入不同的筒中而已。
△小孩制作黄金的方法
制作一个大铁筒,直径一尺二寸,高一尺二寸。制作一个小铁筒,直径六寸,细磨明亮。用赤石脂一斤,消石一斤,云母一斤,代赫石一斤,硫黄一斤,空青四两,凝水石一斤,都混合捣细过筛,用醋调和,涂在小筒中,厚度达二分。再取汞一斤,丹砂半斤,良非半斤。制作良非的方法是用铅十斤,放入铁锅中,放在炉子上敞开烧烤,铅熔化后加汞三两,最早出来的用铁匙舀取,此即是叫‘良非’。搅拌让它们混合,以看不见汞为标准,放置小筒中,用云母覆盖在上面,用铁盖压住。取大筒置炉上,熔解铅注入大筒中,直至淹没小筒,离顶上半寸,以铅销熔作为标准,用大火煅炼三天三夜,便炼成了‘紫粉’。再取铅十斤,置铁器内销熔,二十天左右,又移放入铜器中,待铅熔化后,加入紫粉一寸见方的勺子一勺,搅拌后就变成了黄金。想要制作白银的,取汞放入铁器中,加紫粉一寸见方的勺子一勺以上,火煮使其相混合,倒入水中就成了白银。
△务成子的方法
制作铁筒,长九寸,直径五寸,捣雄黄三斤,蚯蚓泥土相等的份量,混合为泥,涂抹筒内使直径为三寸,筒口为四寸,加入丹砂水二合,放在马粪火上烤,让它干透,放入铜筒中,用铜盖塞紧,用黄沙填在上面,再厚盖上蚯蚓泥,不要让上面泄漏,放在火炭炉上,使炭火厚三寸,待筒口烧红后,可冷却后打开,雄黄都进入并附着在铜筒上,再重新取出和放入象前面的方法一样。三斤雄黄精都下来附着在筒中,取下来。提取与黄沙等量的,混合制作为炉子,炉子的大小随意。想要使用时,将炉子放在炭火上,烧至炉子变红,放入水银,水银动荡则加入铅,当黄色从旁边出现并在中央交汇时,将其倾倒在地上,就形成了黄金。制作一千五百斤后,炉子的药力就用完了。这种黄金用牡荆、红黍酒浸泡一百天,就变得柔软可以制作了。如小豆大小,每次服一丸,每日服三次,服完一斤,各种寄生虫都死去,各种疾病都被除去,盲眼能看见,聋耳能听见,老年人返回到年纪如同三十岁时一样。进入火中不会被烧伤,各种妖邪、毒物、寒冷、狂风、暑热、湿气都不能侵犯。服完三斤,就可以在水面上行走,山川各种神仙都来服侍和保卫,寿命与天地相齐。用樗血朱草煮一丸,用来擦试眼角,就能看见鬼怪和地下的物质,能在黑夜里看书;用白羊血涂抹一丸,投入到水中,鱼龙马上就会出来,可以捕取;用青羊血、红鸡血徐抹一丸,悬挂在城门上,一里之内不会出现瘟疫;用它来涂牛羊六畜的额头上,这些牲畜都不会生病,虎豹也不敢来侵犯它们;用老虎胆汁和蛇的脂肪涂抹一丸,在月建之时,用它投向敌人的军队,敌军马上就会无缘无故地自我混乱,自相残杀而逃走;用牛血涂抹一丸,投入井中,井中的水立即沸腾,若投入流水中,流水则倒流一百步;用白色狗的血涂抹一丸,投入到庙宇房屋中,就可以马上看见那里的鬼神,还可以使唤它们;用兔血涂抹一丸,放在六阴的地方,所要的食物和仙女会马上来到,可供奉六七十个人食用;用鲤鱼胆涂抹一丸,拿着进入水中,水就为之避开一丈,可以在水中呼吸,并在水中行走,淋雨衣服也不会沾湿;用紫苋煮一丸,含着咽下汁水,可以一百天不饿;用磁石煮一丸,放在发髻中,与贼人打仗,刀刃和流箭都不能击中,如有人射他,箭会向自己的方向射去;用六丁六壬方位的泥土混合一丸,用来隐蔽在人们中间就可隐去身形,口含一丸,向北面吹火,火则熄灭;在庚辛日申酉时,向西方用一丸投掷树木,树木当天就会枯萎;又用一丸迈禹步投向虎狼蝮蛇,它们都会立即死之;研细一丸用来在石头上书写就立即进入石头中,在金上书写就进入到金中,在树木上书写就能进入树木中,所书写的都渗透到内部的纹理中,削也削不去。如果突然死亡未超过一夜的,用月建方向的水送服一丸,让它进入死者咽喉,并含水喷死者的脸上,立即就能活过来。用狐血、鹤血涂抹一丸,放入指甲中,用来指万物,万物会随着口令而变化,即山能行走,树木迁徒,别人都能看见,而实际上却没有移动。凡是炼制黄金白银,都要设立太乙、玄女、老子的神座祭祀,如同制作九转仙丹的方法一样,还要经常烧五香,香火不断。还有,当黄金炼成后,先要用三斤投入到深水中,一斤投到市场上,然后才可以随意使用。
卷十七登涉
【原文】
或问登山之道。抱朴子曰:“凡为道合药,及避乱隐居者,莫不入山。然不知入山法者,多遇祸害。故谚有之曰,太华之下,白骨狼藉。皆谓偏知一事,不能博备,虽有求生之志,而反强死也。山无大小,皆有神灵,山大则神大,山小即神小也。入山而无术,必有患害。或被疾病及伤刺,及惊怖不安;或见光影,或闻异声;或令大木不风而自摧折,岩石无故而自堕落,打击煞人;或令人迷惑狂走,堕落坑谷;或令人遭虎狼毒虫犯人,不可轻入山也。当以三月九月,此是山开月,又当择其月中吉日佳时。若事久不得徐徐须此月者,但可选日时耳。凡人入山,皆当先斋洁七日,不经污秽,带昇山符出门,作周身三五法。又五岳有受殃之岁,如九州之地,更有衰盛,受飞符煞炁,则其地君长不可作也。按周公城名录,天下分野,灾之所及,可避不可禳,居宅亦然,山岳皆尔也。又大忌不可以甲乙寅卯之岁,正月二月入东岳;不以丙丁巳午之岁,四月五月入南岳;不以庚辛申酉之岁,七月八月入西岳;不以戊巳之岁,四季之月入中岳;不以壬癸亥子之岁,十月十一月入北岳。不须入太华霍山恒山太山嵩高山,乃忌此岁,其岳之方面,皆同禁也。又万物之老者,其精悉能假讬人形,以眩惑人目而常试人,唯不能於镜中易其真形耳。是以古之入山道士,皆以明镜径九寸已上,悬於背後,则老魅不敢近人。或有来试人者,则当顾视镜中,其是仙人及山中好神者,顾镜中故如人形。若是鸟兽邪魅,则其形貌皆见镜中矣。又老魅若来,其去必卻行,行可转镜对之,其後而视之,若是老魅者,必无踵也,其有踵者,则山神也。昔张盖蹋及偶高成二人,并精思於蜀云台山石室中,忽有一人著黄练单衣葛巾,往到其前曰,劳乎道士,乃辛苦幽隐!於是二人顾视镜中,乃是鹿也。因问之曰:汝是山中老鹿,何敢诈为人形。言未绝,而来人即成鹿而走去。林虑山下有一亭,其中有鬼,每有宿者,或死或病,常夜有数十人,衣色或黄或白或黑,或男或女。後郅伯夷者过之宿,明灯烛而坐诵经,夜半有十馀人来,与伯夷对坐,自共樗蒲博戏,伯夷密以镜照之,乃是群犬也。伯夷乃执烛起,佯误以烛烬爇其衣,乃作燋毛气。伯夷怀小刀,因捉一人而刺之,初作人叫,死而成犬,馀犬悉走,於是遂绝,乃镜之力也。上士入山,持三皇内文及五岳真形图,所在召山神,及按鬼录,召州社及山卿宅尉问之,则木石之怪,山川之精,不敢来试人。其次即立七十二精镇符,以制百邪之章,及朱官印包元十二印,封所住之四方,亦百邪不敢近之也。其次执八威之节,佩老子玉策,则山神可使,岂敢为害乎?余闻郑君之言如此,实复不能具知其事也。余师常告门人曰:“夫人求道,如忧家之贫,如愁位之卑者,岂有不得耶?但患志之不笃,务近忘远,闻之则悦,倔倔前席,未久,则忽然若遗,毫釐之益未固,而丘山之损不已,亦安得穷至言之微妙,成罔极之峻崇乎?”
抱朴子曰:“入山之大忌,正月午,二月亥,三月申,四月戌,五月未,六月卯,七月甲子,八月申子,九月寅,十月辰未,十一月己丑,十二月寅。入山良日:甲子、甲寅、乙亥、乙巳、乙卯、丙戌、丙午、丙辰,已上日大吉。”抱朴子曰:“按九天秘记及太乙遁甲云,入山大月忌:三日、十一日、十五日、十八日、二十四日、二十六日、三十日;小月忌:一日、五日、十三日、十六日、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以此日入山,必为山神所试。又所求不得,所作不成。不但道士,凡人以此日入山,皆凶害,与虎狼毒虫相遇也。”
抱朴子曰:“天地之情状,阴阳之吉凶,茫茫乎其亦难详也,吾亦不必谓之有,又亦不敢保其无也。然黄帝太公皆所信仗,近代达者严君平司马迁皆所据用,而经传有治历明时刚柔之日。古言曰,吉日惟戊。有自来矣。王者立太史之官,封拜置立,有事宗庙,郊祀天地,皆择良辰;而近才庸夫,自许脱俗,举动所为,耻拣善日,不亦戆愚哉?每伺今入山,不得其良时日交,下有其验,不可轻入也。按玉钤经云,欲入名山,不可不知遁甲之秘术,而不为人委曲说其事也。而灵宝经云,入山当以保日及义日,若专日者大吉,以制日伐日必死,又不一一道之也。余少有入山之志,由此乃行学遁甲书,乃有六十馀卷,事不可卒精,故钞集其要,以为囊中立成,然不中以笔传。今论其较略,想好事者欲入山行,当访索知之者,亦终不乏於世也。遁甲中经曰,欲求道,以天内日天内时,劾鬼魅,施符书;以天禽日天禽时入名山,欲令百邪虎狼毒虫盗贼,不敢近人者。出天藏,入地户。凡六癸为天藏,六己为地户也。又曰,避乱世,绝迹於名山,令无忧患者,以上元丁卯日,名曰阴德之时,一名天心,可以隐沦,所谓白日陆沈,日月无光,人鬼不能见也。又曰,求仙道入名山者,以六癸之日六癸之时,一名天公日,必得度世也。又曰,往山林中,当以左手取青龙上草,折半置逢星下,历明堂入太阴中,禹步而行,三祝曰,诺皋大阴,将军独闻,曾孙王甲,勿开外人;使人见甲者,以为束薪;不见甲者,以为非人。则折所持之草置地上,左手取土以傅鼻人中,右手持草自蔽,左手著前,禹步而行,到六癸下,闭气而住,人鬼不能见也。凡六甲为青龙,六乙为逢星,六丙为明堂,六丁为阴中也。ⅴⅵ比成既济卦,初一初二迹不任九迹数,然相因仍一步七尺。又云,一尺合二丈一尺,顾视九迹。又禹步法:正立,右足在前,左足在後,次复前右足,以左足从右足并,是一步也。次复前右足,次前左足,以右足从左足并,是二步也。次复前右足,以左足从右足并,是三步也。如此,禹步之道毕矣。凡作天下百术,皆宜知禹步,不独此事也。”
抱朴子曰:“灵宝经曰,所谓宝日者,谓支干上生下之日也,若用甲午乙巳之日是也。甲者,木也。午者,火也。乙亦木也,巳亦火也,火生於木故也。又谓义日者,支干下生上之日也,若壬申癸酉之日是也。壬者,水也。申者,金也。癸者,水也。酉者,金也,水生於金故也。所谓制日者,支干上克下之日也。若戊子己亥之日是也。戊者,土也。子者,水也。己亦土也,亥亦水也,五行之义,土克水也。所谓伐日者,支干下克上之日,若甲申乙酉之日是也。甲者,木也。申者,金也。乙亦木也,酉亦金也,金克木故也。他皆仿此,引而长之,皆可知之也。”
抱朴子曰:“入名山,以甲子开除日,以五色缯各五寸,悬大石上,所求必得。又曰,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要道不烦,此之谓也。”
抱朴子曰:“山中山精之形,如小儿而独足,走向後,喜来犯人。人入山,若夜闻人音声大语,其名曰蚑,知而呼之,即不敢犯人也。一名热内,亦可兼呼之。又有山精,如鼓赤色,亦一足,其名曰晖。又或如人,长九尺,衣裘戴笠,名曰金累。或如龙而五色赤角,名曰飞飞,见之皆以名呼之,即不敢为害也。”
抱朴子曰:“山中有大树,有能语者,非树能语也,其精名曰云阳,呼之则吉。山中夜见火光者,皆久枯木所作,勿怪也。山中夜见胡人者,铜铁之精。见秦者,百岁木之精。勿怪之,并不能为害。山水之閒见吏人者,名曰四徼,呼之名即吉。山中见大蛇著冠帻者,名曰升卿,呼之即吉。山中见吏,若但闻声不见形,呼人不止,以白石掷之则息矣;一法以苇为矛以刺之即吉。山中见鬼来唤人,求食不止者,以白茅投之即死也。山中鬼常迷惑使失道径者,以苇杖投之既死也。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称当路君者,狼也。称令长者,老狸也。卯日称丈人者,兔也。称东王父者,麋也。称西王母者,鹿也。辰日称雨师者,龙也。称河伯者,鱼也。称无肠公子者,蟹也。巳日称寡人者,社中蛇也。称时君者,龟也。午日称三公者,马也。称仙人者,老树也。未日称主人者,羊也。称吏者,獐也。申日称人君者,猴也。称九卿者,猿也。酉日称将军者,老鸡也。称捕贼者,雉也。戌日称人姓字者,犬也。称成阳公者,狐也。亥日称神君者,猪也。称妇人者,金玉也。子日称社君者,鼠也。称神人者,伏翼也。丑日称书生者,牛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也。”
或问隐居山泽辟蛇蝮之道。抱朴子曰:“昔圆丘多大蛇,又生好药,黄帝将登焉,广成子教之佩雄黄,而众蛇皆去。今带武都雄黄,色如鸡冠者五两以上,以入山林草木,则不畏蛇。蛇若中人,以少许雄黄末内疮中,亦登时愈也。蛇种虽多,唯有蝮蛇及青金蛇中人为至急,不治之,一日则煞人。人不晓治之方术者,而为此二蛇所中,即以刀割所伤疮肉以投地,其肉沸如火炙,须臾焦尽,而人得活。此蛇七八月毒盛之时,不得咬人,而其毒不泄,乃以牙咬大竹及小木,皆即燋枯。今为道士人入山,徒知大方,而不晓辟之之道,亦非小事也。未入山,当预止於家,先学作禁法,思日月及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以卫其身,乃行到山林草木中,左取三口炁闭之,以吹山草中,意思令此炁赤色如云雾,弥满数十里中。若有从人,无多少皆令罗列,以炁吹之,虽践蛇,蛇不敢动,亦略不逢见蛇也。若或见蛇,因向日左取三炁闭之,以舌柱天,以手捻都关,又闭天门,塞地户,因以物抑蛇头而手萦之,画地作狱以盛之,亦可捉弄也。虽绕头颈,不敢咬人也。自不解禁,吐炁以吹之,亦终不得复出狱去也。若他人为蛇所中,左取三口炁以吹之,即愈不复痛。若相去十数里者,亦可遥为作炁,呼彼姓字,男祝我左手,女祝我右手,彼亦愈也。介先生法,到山中住,思作五色蛇各一头,乃闭炁以青竹及小木板屈刺之,左徊禹步,思作吴蚣数千板,以衣其身,乃去,终亦不逢蛇也。或以乾姜附子带之肘後,或烧牛羊鹿角薰身,或带王方平雄黄丸,或以猪耳中垢及麝香丸著足爪甲中,皆有效也。又麝及野猪皆啖蛇,故以厌之也。又云日鸟及蠳龟,亦皆啖蛇。故南人入山,皆带蠳龟之尾,云日之喙以辟蛇。蛇中人,刮此二物以涂其疮,亦登时愈也。云日,鸩鸟之别名也。又南人入山,皆以竹管盛活蜈蚣,蜈蚣知有蛇之地,便动作於管中,如此则详视草中,必见蛇也。大蛇丈馀,身出一围者,蜈蚣见之,而能以炁禁之,蛇即死矣。蛇见蜈蚣在涯岸间,大蛇走入川谷深水底逃,其蜈蚣但浮水上禁,人见有物正青,大如綖者,直下入水至蛇处,须臾蛇浮出而死。故南人因此末蜈蚣治蛇疮,皆登愈也。”
或问曰:“江南山谷之閒,多诸毒恶,辟之有道乎?”抱朴子答曰:“中州高原,土气清和,上国名山,了无此辈。今吴楚之野,暑湿郁蒸,虽衡霍正岳,犹多毒蠚也。又有短狐,一名蜮,一名射工,一名射影,其实水虫也,状如鸣蜩,状似三合杯,有翼能飞,无目而利耳,口中有横物角弩,如闻人声,缘口中物如角弩,以气为矢,则因水而射人,中人身者即发疮,中影者亦病,而不即发疮,不晓治之者煞人。其病似大伤寒,不十日皆死。又有沙虱,水陆皆有,其新雨後及晨暮前,跋涉必著人,唯烈日草燥时,差稀耳。其大如毛发之端,初著人,便入其皮里,其所在如芒刺之状,小犯大痛,可以针挑取之,正赤如丹,著爪上行动也。若不挑之,虫钻至骨,便周行走入身,其与射工相似,皆煞人。人行有此虫之地,每还所住,辄当以火炙燎令遍身,则此虫堕地也。若带八物麝香丸、及度世丸、及护命丸、及玉壶丸、犀角丸、及七星丸、及荠苨,皆辟沙虱短狐也。若卒不能得此诸药者,但可带好生麝香亦佳。以雄黄大蒜等分合捣,带一丸如鸡子大者亦善。若已为所中者,可以此药涂疮亦愈。父咀赤苋汁,饮之涂之亦愈。五茄根及悬钩草葍藤,此三物皆可各单行,可以捣服其汁一二升。又射工虫冬天蛰於山谷间,大雪时索之,此虫所在,其雪不积留,气起如灼蒸,当掘之,不过入地一尺则得也,阴乾末带之,夏天自辟射工也。若道士知一禁方,及洞百禁,常存禁及守真一者,则百毒不敢近之,不假用诸药也。”
或问:“道士山居,栖岩庇岫,不必有絪缛之温,直使我不畏风湿,敢问其术也?”抱朴子曰:“金饼散、三阳液、昌辛丸、荤草耐冬煎、独摇膏、茵芋玄华散、秋地黄血丸,皆不过五十日服之而止,可以十年不畏风湿。若服金丹大药,虽未昇虚轻举,然体不受疾,虽当风卧湿。不能伤也。服此七药,皆谓始学道者耳。姚先生但服三阳液,便袒卧冰上,了不寒振。此皆介先生及梁有道卧石上,及秋冬当风寒,已试有验,秘法也。”
或问涉江渡海辟蛇龙之道。抱朴子曰:“道士不得已而当游涉大川者,皆先当於水次,破鸡子一枚,以少许粉杂香末,合搅器水中,以自洗濯,则不畏风波蛟龙也。又佩东海小童符、及制水符、蓬莱札,皆卻水中之百害也。又有六甲三金符、五木禁。又法,临川先祝曰:卷蓬卷蓬,河伯导前辟蛟龙,万灾消灭天清明。又金简记云,以五月丙午日日中,捣五石,下其铜。五石者,雄黄、丹砂、雌黄、矾石、曾青也。皆粉之,以金华池浴之,内六一神炉中鼓下之,以桂木烧为之,铜成以刚炭炼之,令童男童女进火,取牡铜以为雄剑,取牝铜以为雌剑,各长五寸五分,取土之数,以厌水精也。带之以水行,则蛟龙巨鱼水神不敢近人也。欲知铜之牝牡,当令童男童女俱以水灌铜,灌铜当以在火中向赤时也,则铜自分为两段,有凸起者牡铜也,有凹陷者牝铜也,各刻名识之。欲入水,以雄者带左,以雌者带右。但乘船不身涉水者,其阳日带雄,阴日带雌。又天文大字,有北帝书,写帛而带之,亦辟风波蛟龙水虫也。”或问曰:辟山川庙堂百鬼之法。抱朴子曰:“道士常带天水符、及上皇竹使符、老子左契、及守真一思三部将军者,鬼不敢近人也。其次则论百鬼录,知天下鬼之名字,及白泽图九鼎记,则众鬼自卻。其次服鹑子赤石丸、及曾青夜光散、及葱实乌眼丸、及吞白石英祇母散,皆令人见鬼,即鬼畏之矣。”抱朴子曰:“有老君黄庭中胎四十九真秘符,入山林,以甲寅日丹书白素,夜置案中,向北斗祭之,以酒脯各少少,自说姓名,再拜受取,内衣领中,辟山川百鬼万精虎狼虫毒也。何必道士,乱世避难入山林,亦宜知此法也。”
△入山符
抱朴子曰:“上五符,皆老君入山符也。以丹书桃板上,大书其文字,令弥满板上,以著门户上,及四方四隅,及所道侧要处,去所住处,五十步内,辟山精鬼魅。户内梁柱,皆可施安。凡人居山林及暂入山,皆可用,即众物不敢害也。三符以相连著一板上。意谓尔非葛氏。”
抱朴子曰:“此符亦是老君入山符,户内梁柱皆可施。凡人居山林及暂入山,皆宜用之也。”
抱朴子曰:“此是仙人陈安世所授入山辟虎狼符,以丹书绢二符,各异之。常带著所住之处,各四枚。移涉当拔收之以去,大神秘也。开山符以千岁虆名山之门,开宝书古文金玉,皆见秘之。右一法如此,大同小异。”
抱朴子曰:“此符是老君所戴,百鬼及蛇蝮虎狼神印也。以枣心木方二寸刻之,再拜而带之,甚有神效。仙人陈安世符矣。”
△入山佩带符
此三符,兼同著牛马屋左右前後及猪栏上,辟虎狼也。或问曰:“昔闻谈昌,或步行水上,或久居水中,以何法乎?”抱朴子曰:“以葱涕和桂,服如梧桐子大七丸,日三服,至三年,则能行水上也。郑君言但习闭气至千息,久久则能居水中一日许。得真通天犀角三寸以上,刻以为鱼,而衔之以入水,水常为人开,方三尺,可得炁息水中。又通天犀角有一赤理如綖,有自本彻末,以角盛米置群鸡中,鸡欲啄之,未至数寸,即惊卻退。故南人或名通天犀为骇鸡犀。以此犀角著穀积上,百鸟不敢集。大雾重露之夜,以置中庭,终不沾濡也。此犀兽在深山中,晦冥之夕,其光正赫然如炬火也。以其角为叉导,毒药为汤,以此叉导搅之,皆生白沫涌起,则了无复毒势也。以搅无毒物,则无沫起也。故以是知之者也。若行异域有蛊毒之乡,每於他家饮食,则常先以犀搅之也。人有为毒箭所中欲死,以此犀叉刺疮中,其疮即沫出而愈也。通天犀所以能煞毒者,其为兽专食百草之有毒者,及众木有刺棘者,不妄食柔滑之草木也。岁一解角於山中石閒,人或得之,则须刻木色理形状,令如其角以代之,犀不能觉,後年辄更解角著其处也。他犀亦辟恶解毒耳,然不能如通天者之妙也。或食六戊符千日,或以赤班蜘蛛及七重水马,以合冯夷水仙丸服之,则亦可以居水中,只以涂蹠下,则可以步行水上也。头垢犹足以使金铁浮水,况妙於兹乎?”
或问:“为道者多在山林,山林多虎狼之害也,何以辟之?”抱朴子曰:“古之人入山者,皆佩黄神越章之印,其广四寸,其字一百二十,以封泥著所住之四方各百步,则虎狼不敢近其内也。行见新虎迹,以印顺印之,虎即去;以印逆印之,虎即还;带此印以行山林,亦不畏虎狼也。不但只辟虎狼,若有山川社庙血食恶神能作福祸者,以印封泥,断其道路,则不复能神矣。昔石头水有大鼋,常在一深潭中,人因名此潭为鼋潭。此物能作鬼魅,行病於人。吴有道士戴昺者,偶视之,以越章封泥作数百封,乘舟以此封泥遍掷潭中,良久,有大鼋径长丈馀,浮出不敢动,乃格煞之,而病者并愈也。又有小鼋出,罗列死於渚上甚多。山中卒逢虎,便作三五禁,虎亦即卻去。三五禁法,当须口传,笔不能委曲矣。一法,直思吾身为朱鸟,令长三丈,而立来虎头上,因即闭气,虎即去。若暮宿山中者,密取头上钗,闭炁以刺白虎上,则亦无所畏。又法,以左手持刀闭炁,画地作方,祝曰,恒山之阴,太山之阳,盗贼不起,虎狼不行,城郭不完,闭以金关,因以刀横旬日中白虎上,亦无所畏也。或用大禁,吞三百六十气,左取右以叱虎,虎亦不敢起。以此法入山,亦不畏虎。或用七星虎步,及玉神符、八威五胜符、李耳太平符、中黄华盖印文、及石流黄散,烧牛羊角,或立西岳公禁山符,皆有验也。阙此四符也。”